第九章 想養貓了

  「一一，幫我把這個資料翻譯一下，我明天會上要用。」

  「慕一，幫我複印一下報表。我待會用。」

  「慕一，我餓了，幫我下樓點份壽司。」

  

  「還有我。」「我也要。」「哎，給我點杯咖啡。」

  慕一看著桌面上成堆的文件，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她繼昨天見到黎洵後第一天上班，職場小白的生活這麼不易嗎？

  當年她初入職場時，應該有好友葛葉的關係，周圍同事對她都很好，使喚她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換了個環境，沒想到待遇一落千丈。

  果然，一萬五的工資不是白要的。

  慕一拿著手機準備點餐時，部門經理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辦公桌前。

  「慕一。」

  她抬頭看著滅絕師太，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滅絕師太這個稱呼是其他同事起的，只因周經理年近五十還沒有戀愛過，不僅是博士後的高學歷，還是手持多證的全能型人才，為人孤僻冷傲、鐵石心腸，心黑手毒。

  慕一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

  「經……經理您找我？」

  「恩，你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啊？」慕一的心不安的狂跳，難道第一天上班就栽跟頭了嗎？

  「啊什麼啊？！還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滅絕師太皺眉。

  「不，不不需要！」慕一趕緊拿上筆記本飛速跟著她進了辦公室。

  「砰」一摞文件砸到了慕一的懷裡，她抱著沉甸甸的文件，看著滅絕師太，「滅絕……啊呸！趙經理，這些是什麼啊？」

  「從今天開始你就不是我們部門的人了。」

  「什麼？！」

  她就這麼被開除了？！慕一徹底傻掉，她這才第一天是上班耶！

  「上面剛下來通知，調你到了行政部門，今天你就過去報導吧，我已經跟那邊打好招呼了。」

  「行政部門？趙經理，我能麻煩問一句，我要去的崗位是什麼啊？」慕一輕聲問道。

  「董事長助理。」滅絕師太用尾指勾了勾鼻樑上的眼鏡，道。

  「小蜜？！」慕一驚呼出聲。

  「說什麼呢你？」滅絕師太狠狠地剜了慕一一眼。

  「對不起，我口誤，口誤。」慕一連連彎腰致歉。

  「還磨蹭什麼呢？趕緊收拾東西上樓！」滅絕師太訓斥。

  「yes，madam！」慕一敬了個禮。

  不敢再磨蹭，慕一趕快回了辦公室收拾了東西直奔董事長辦公室。

  「叮——」電梯停在二十三層。

  「不對啊……」慕一腳步頓住，抬頭看著走廊盡頭的辦公室。

  這董事長……不就是黎洵嗎？！

  如果說是巧合的話，她甘願生吞五百斤雞蛋！

  抱著那一厚摞的文件，慕一直奔董事長辦公室。

  砰。她一腳踹開大門，目光鎖定了辦公桌後的黎洵，快步上前，將文件摔到了他面前。

  黎洵停筆，抬眸看她。

  慕一頓時覺得背後閃過一道冷芒，她咽了咽口水，心裡再慫，氣勢絕不能丟！

  「黎洵，你什麼意思？！」

  「出去。」黎洵沉聲道。

  「是不是你故意把我調到身邊來的？」

  「出去！」

  「我在問你話呢！」慕一被無視，心中怒火升騰。

  「當我一句話重複到第三遍時，後果是你無法想像的，你想要試一試嗎？」黎洵再次抬頭，聲音猶如鬼魅。

  「哼！出去就出去！」慕一轉頭奔向門口。

  好漢不吃眼前虧！

  走就走！

  「敲門，重新進。」

  慕一抿唇，用力甩上辦公室大門，「哼，拽什麼拽啊？」

  她的抱怨一字不落地落進了黎洵的耳朵里。

  三分鐘後。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慕一推開門，一腳剛邁進去，那催命符咒般的聲音再度傳來。

  「敲門聲音太大，重進。」

  「報告！」

  「說話的聲音太小，重進。」黎洵翻頁，繼續簽字。

  「重進。」「重進。」「繼續重進。」……

  如此熟悉的一幕，慕一第三十八次握上門把時，腦海里浮現出她前天搬洗腳水上樓時的情景。

  果然，這大豬蹄子喜歡捉弄人！

  「報告董事長！我是新來的助理，我叫慕一！」這次她一氣呵成地念了出來，一張小臉紅得滴血。

  「出去。」

  又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就在慕一要爆發時，黎洵接著道：「順便把桌上的文件下發給各個部門，通知下去，明天下午的會議取消，改在下午。還有，去聯繫一下新的會議地點。」

  慕一一臉呆滯地看著他，「等一下董事長，新的會議地點在哪裡啊？東城。」

  「那之前的會議地點呢？」

  「西城。」

  也就是說，她要先去西城取消，再到東城洽談？要知道費城雖然不算多大，可從東城到西城，最快也要三個小時！

  來來回回，她一整天都浪費在路上了。

  「你現在再不過去的話，就趕不上回來的地鐵了。」黎洵低頭看了眼手錶，好心提醒她。

  「公司不給派車嗎？」慕一瞪圓了眼睛。

  「不給。」

  ……

  一個小時後，地鐵站。

  「他是怎麼好意思說出不給這兩個字的？」慕一對著電話里吐槽。

  「他是不是故意為難你啊？」電話里傳出葛葉的聲音。

  「絕對是故意為難！」慕一氣乎乎的。

  「可沒理由啊，你不是第一天才到那家公司去的嗎？」葛葉不明所以。

  「……」慕一併沒有告訴過葛葉她懷孕的實情，直到現在，葛葉還以為孩子是周星然的，畢竟她這麼多年身邊只有周星然一個男的出現過。

  沒辦法和好友交代她和黎洵之間的恩怨，只好道：「算了吧小葉，就當他是心理變態吧，哎，我不跟你說了，我得轉站了。」

  掛斷電話後，慕一衝下車，結果被湧上來的人群又給擠了回來。

  「哎，讓一讓！我要下車啊！」慕一被人流擠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門關上……

  ……

  晚上十一點，慕一拖著疲憊的身體下了車，走到大廈時，才發現已經上了鎖。

  「喂！開門啊！我家門鑰匙還在辦公室呢！餵——」

  彼時，路邊樹下停著一輛銀色勞斯萊斯幻影。

  「黎總，還要等下去嗎？」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著黎洵。

  他正一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大廈門口抓狂的身影，嘴角勾起。

  「走吧，回黃金城。」

  「是，黎總。」

  「對了，叫家裡的女傭將我和小寒隔壁的房間收拾出來。」

  「黎總要帶朋友回來嗎？」

  「沒有，想養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