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七章 不會嫁給他
2024-06-13 08:48:56
作者: 雲若輕
肖瑤聞言,睫毛顫抖了一下,垂下了頭。
心裡雖然難過的有些無法自抑,可大概這些年來這樣的感覺來的太多,面上的表情依舊很平靜。
想到肖瓊對她說的那些話,抿了抿唇,一狠心,開始開口:「你跟我妹妹,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出口,聲音竟然有些發顫。
原來,她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平靜。
江墨卻渾身一震,面色及不可見的有些蒼白,往日銳利的瞳眸竟然有些渙散。
好一會兒才緩過神,直接將頭一撇,避開了肖瑤看過來的視線,放在身側的手抖了抖,用力的握成了拳頭。
「你,已經知道了。」他的語氣低沉。
聞言,肖瑤耳邊好似驚雷乍響,腳步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腦子裡一片嗡嗡的亂想,心口更像是破了一個大洞,裡面呼呼的漏著寒風,裡面一片徹骨的涼。
原來是真的。
肖瓊並不是胡說八道。
她面色慘白的過分,好似整個人立刻就會失去理智一般。
江墨聽到身後動靜有些不對勁,強迫自己回過了頭來,卻發現不知何時,肖瑤的眼眶已經紅了,裡面有著盈盈的水光。
他著急的往她的方向邁出去一步,手伸出,似乎想要拉她一下,嘴裡也忍不住解釋:「那次只是……」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說跟我結婚。」肖瑤出口急切的話,打斷了他的解釋。
為什麼在她心裡忍不住升起一絲希望的時候,又殘忍的打破這個希望。
江墨薄唇抿緊。
「我原本都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可是最後關頭,你又將我阻攔了下來,你既然跟小瓊有了關係,為什麼不娶小瓊。」
肖瓊,想到那個女人,江墨心頭就一陣厭惡。
五年前,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給自己和肖瑤一個機會,卻被那個女人眼睜睜的打破。
他無法面對自己竟然因為喝醉酒而和那個女人發生了關係,所以在那個早上狼狽而逃,也斬斷了他跟肖瑤之間最後的一點希望。
五年過去了,他依舊無法忘懷。
只是此刻,面度肖瑤的自責,這些內心的過往,他卻無法揭露出來,就這麼告訴她。
可折磨自己太久,他也不想放手。
面色沉了沉,他往前跨出一步,冷冷的盯著她,毫不留情的道:「你折磨了我這麼多年,卻想一走了之麼,沒有我的允許,你休想離開,今天你必須嫁給我,沒有第二個選擇。」
他不會再放手。
肖瑤聽到這些話,愣怔了一下。
難道他對她還有感情?
腦海里剛閃過這個念頭,她就不由自主的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呢?
他的態度跟剛認識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那麼冰冷的眼神,怎麼可能是對她還有感情。
她突然想起來,之前江墨領著她和小陌去他居住公寓時,在門前說的話。
他說,只是為了不甘心,結婚後,等他厭惡就會再一次拋棄她。
所以,現在這個男人所做的,就是出於不甘心。
想通之後,肖瑤面色更慘白了,嘴唇也有些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心疼的都快無法呼吸了。
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再心痛,可此刻才知道,她還是心痛,只是往常痛的不深,被她刻意的遺忘了而已。
劇烈的疼痛,可是她的腦子依舊清醒,卻因為這清醒,更加的痛苦。
「我,不會嫁給你。」她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的說出這句話。
她終於在江墨提出結婚的要求後,在搖擺不動的時候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對,她不能為了自己心頭那產生的一點點不可能的奢望,就這麼嫁給這個男人,如果說她一個人就算了,但如果朝夕相處,遲早有一天小陌的身份會暴露,到時候就真的一點餘地都沒有了。
她不能失去小陌。
卻因為傷心,沒有看見,江墨在聽見她說出這話後,瞳孔劇烈的一縮,整個人面色傷痛了一瞬,又轉變成了狠戾。
江墨大步上前,直接抬起手一把抬起她的下巴,面色有些猙獰的說:「這由不得你。」
「呵。」肖瑤任由自己下巴被抬起,輕笑了一聲,笑中帶累,卻倔強的盯著他的眼睛道:「如果我不願意,你用什麼手段都沒用,難不成你還能綁著我跟你結婚不成。」
「你……」江墨暴怒。
他已經一次次退讓,這個女人卻依舊不肯答應,就這麼厭惡他,不想跟他在一起麼?
一陣無力感,突然席捲上他的心頭。
他真的要這麼勉強面前的女人嫁給他麼?
他的怒氣一瞬間的消沉,讓肖瑤敏銳的捕捉到了,但很快愣怔一瞬之後,又覺得這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定睛一看,男人的墨色瞳眸深沉似海,裡面卻充滿了冰冷,壓根毫無感情波動。
果然,剛剛是她的錯覺麼?
「感謝江總對我的厚愛,不過我消受不起,也高攀不上,還請江總能夠取消婚禮。」再開口,肖瑤的語調稱呼都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江墨久久不語,只是眼神一直盯著她不放,似要看穿她的內心一般。
肖瑤卻不再動搖,揚起了下巴,一直沒躲開視線的與之對視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氣氛僵硬的過分。
良久,就在肖瑤以為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的時候,江墨突然鬆開了手,有些無力的後退了一步。
肖瑤奇怪的看過去。
卻見江墨再一次轉過了身,背對著她,似乎是不想再看見她一般。
揮了揮手,聲音低沉透著一絲疲倦:「你走吧!」
肖瑤一愣,讓她走?
「還不走。」江墨聲音嘶啞的吶喊了一聲,透著即將發泄出來的暴怒。
肖瑤一驚,再次看了他一眼,但背對著,她根本無法看清楚他的表情,抿了抿唇,最後還是毅然而然的轉頭離開了。
肖瑤的身影剛踏出包廂的門,裡面就傳來了一陣噼里啪啦打砸的聲音。
江墨肆意的發泄了出來,將整個包廂里能砸的東西都砸了,桌子推翻,椅子踹到在地,裝飾品,掛在牆上的油畫,無一倖免。
最後眼神赤紅的滑到在地,神色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