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塊頭

  那應該是找到獵物的信號，但我完全不知道在哪裡。東張西望，他們又開始走了。沒有蹲下來躲起來，也沒有匆忙奔跑，只是走路的方式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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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他們找到了獵物是個錯誤嗎？

  我心裡納悶地跟著，突然意識到。

  蓋伊先生已經找到了他的獵物，但那不是獵物本身。

  就是那個腳印，也就是說。

  在我看來，它只是一片雜草叢生的地面，但是蓋伊先生經常彎下腰檢查地面。

  「快看！」

  「老師。」

  他還很有禮貌地用日語教了我。

  「嗯，我看見了，沒關係。」

  反而不可能不知道。

  「你真的要獵殺它嗎?」

  以防萬一，我問他們，他們都點了點頭。

  打個比方，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大象。

  四條粗壯的腿，巨大的身軀，嘴裡長出的長牙。

  但是像大象的只有這些，用粗脖子支撐的大臉像河馬或犀牛，太陽穴附近長出的角像牛一樣。長長的尾巴上長滿了像鱷魚一樣的凹凸不平的突起。

  但不管怎麼說值得一提的是它的大小。

  四條腿走路，臉卻是遙遠的上方，仰望的高度。

  身高大概有十米高。

  別說蓋伊他們，連我都差點被踩扁。

  「耶利，那格爾。老師，托布，卡米茨克。」

  「啊，我果然是阻止他的角色。」

  蓋伊的解釋很簡潔。

  半圓形包圍獵物的蓋伊們扔出長矛來驅趕，飛向獵物逃跑的方向的我來迎擊他們。

  我以前用這種方法獵殺過幾次獵物。

  成功中最大的獵物是野豬，它的體型還不到眼前巨獸的十分之一。

  「好吧，我們會盡力的......把矛拿出來。」

  我用手心遮住面前突出的五根長矛，念起咒語。

  「長的，鋒利的，能穿透的。傾聽我的聲音，在我的火光下閃耀。如果你們是無雙的長矛，你們就不能瞄準，不能防禦，就連巨獸也不能成為射穿的一線星星。」

  當我輕輕地吹著火焰的時候，石頭做的長矛開始發出紅光。

  因為我想出了咒語中的一段話。

  魔法的效果是不穩定的，尤其是這種不能立即產生可見結果的魔法，很難知道效果還能持續多久。所以，只要效果持續，它就會發光。

  在虛構作品中，尤其是動畫片中，只要有魔法就會披上光芒，這是某種約定，但實際上這麼做的話，真沒想到竟然兼具了這樣的實用性。

  「現在，在光線消失之前準備好。」

  我張開翅膀，繞過去，不讓巨獸發現，然後飛向天空。

  說到這個，我們得給那隻野獸起個名字。

  話雖如此，腦海中浮現的名字只有一個。

  比蒙

  這是舊約中的怪物，也被稱為貝希摩斯。據報導，一種極其巨大的野獸，必須在最後一場戰爭結束後為倖存者提供食物。

  我實在想不出比比蒙更大的怪物的名字，所以我真心希望沒有比它更大的生物了。

  當我飛到空中的時候，蓋伊和他的手下把貝希摩斯團團圍住，扔出了長矛。閃閃發光的紅色長矛尖會像魔法想像的那樣劃破天空飛過，刺入比蒙的身體。

  「果然很硬。」

  雖然用心朗誦了長長的咒語，但如果真是這樣，就說明比蒙非常堅固。

  那麼到底我的獠牙能不能通過。

  幸運的是，比蒙沒有反轉，逃離了蓋伊和其他人。

  如果比蒙願意的話，蓋伊們很容易就能被踩扁，所以一切順利我就鬆了一口氣。

  對他來說，刺痛的感覺大概只有牙籤那麼大，但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麼大的疼痛。即使是前世的我，如果牙籤刺到一半，也會大驚小怪的，所以即使嘴巴裂開也不能說「可憐」。

  即使是不擅長打獵的我，如果是為了這麼大的目標而被逼著一邊留意背後一邊直奔目標的人，也不會錯過。我想像著我會咬斷它的喉嚨，一口氣咬住了比蒙。

  「吱......」

  發出奇怪的聲音，空氣和血液從比蒙的頸部流出。

  硬！

  咬住的比蒙的脖子僵硬得可怕，就好像咬到了一根鐵棍。

  我用力將咬到一半的尖牙往下顎擠。感覺就像在嚼鋁箔紙。因為和這樣的肌膚相撞而無法折斷，所以我的牙齒應該也相當堅硬。

  只要咬住一部分脖子，比蒙就會搖頭髮狂。我不能在這裡被甩開。我伸出指甲，想要抓住它。

  接著就發出一聲討厭的聲音，脖子一下子軟了下來。我被甩的時候，咬掉了正在咬的部分的肉。

  時機真是糟透了。

  嘴巴脫落了，指甲也脫落了，我的身體銜著比蒙往下墜落。

  我慌忙張開翅膀，一個巨大的影子從我頭頂掠過。

  「哦!」

  伴隨著一聲粗野的吼叫，一聲巨響。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場景。

  那個又粗又硬，連我都很難咬斷的比蒙的脖子，一下子就被砍下來了。

  失去脖子的比蒙失去了平衡，直接發出轟鳴聲躺在了地上。我站在地上凝視著它。

  好大。

  當然，和比蒙相比雖然小了很多，但是和我的身高差不多。

  他的胳膊和腿粗得像根木頭，肌肉發達得像石頭。

  他那捲曲的捲髮一直長到腰際，讓人聯想到獅子的鬃毛。

  就體型而言，我比比蒙還小，更別提盔甲熊了。

  顯然，他是個人類。

  「精靈語。你會說精靈語嗎?」

  「你這個蜥蜴人，還會說話？」

  顯然，我們都有同樣的驚喜。

  我不知道什麼是精靈語，你也是從長耳朵那裡學來的嗎？」

  「啊!雖然是這樣，但我不會襲擊別人的，你放心吧!」

  聽了我的話，男子「嗯」了一聲冷淡的回答。

  語言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卻心神不寧。

  砍下比蒙頭的是用巨大的岩石鑿出來的武器。

  應該說是斧頭還是劍，總之是做工粗糙的厚重的刀具。

  這就是為什麼能砍掉一個連龍牙都不能穿透的比蒙的頭。

  不，在那之前，他已經帶著這個武器跳躍了十米，這是不尋常的。即使身體再好，也是不可能的。

  讓本不可能的事成為可能。

  我是說，他也是個魔法使，而且非常強大。

  說實話，如果敵對的話，我沒有信心贏。

  「哦!你們這些傢伙!拿去吧!」

  男人舉起手臂，發出銅鑼般的聲音，十幾個男人走過來，開始拆解比蒙的身體。

  『等等，那是我們先攻擊的獵物。只要一部分就行，能分給我們嗎?'

  我慌慌張張地說，花這麼長時間打獵的獵物，如果被他們從旁邊一把奪走，那可就麻煩了。

  「什麼?」

  大塊頭不滿地叫了一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說實話，我怕得直發抖，但我還是毅然地瞪了他一眼。

  我只是隨時準備飛走。

  「算了，多虧了你們，我們才能輕鬆地獵殺這傢伙。」

  大塊頭說，他命令那些看起來像他手下的人分享一條後腿給我們。

  我鬆了一口氣。在我們的部落里，這樣的數量足夠每個人分一杯羹，足夠維持幾天。按照這個人數應該不可能全部帶回去吧，這是足夠的成果了。

  「謝謝!真是太好了!」

  我向蓋伊們做了個手勢，舉起被剪掉的比蒙的腳。

  「喂，你!」

  大塊頭衝著我的背影喊道。

  難道他不會在最後一刻改變主意了嗎？

  「你想來我的村子嗎？」

  回頭一看，飛來的正是這樣的邀請。

  「這個，好厲害！」

  「是吧?」

  聽到這話，大個子——好像叫達爾加——高興地笑了。

  展現在眼前的，與我們的部落明顯不同。

  排成一排的三角形建築物，我記得是個叫竪穴式住居的。

  煙霧從四面八方飄來，到處都是搬運陶器的婦女和手持弓箭的男子。

  人口很多，估計也許有幾十人，甚至超過一百人。

  這是一個規模很大的村莊，可以稱之為村莊。

  如果能和這個村子進行交流，人口問題也會一下子得到解決。

  「他們回來了!」

  村民們聚集在一起，聽到達爾加在村子裡轟鳴的聲音。

  果然不出所料，應該說，他是這個村子的首領。

  其他人的體格和蓋伊他們沒什麼兩樣，只有達爾加不正常。

  一直擔心如果這種水平的大塊頭出來怎麼辦的我，內心鬆了一口氣。

  「拿去吧!」

  只要達爾加一邊揮手一邊指著比蒙上的肉，女人們就會回答並接受它。

  這個場景讓我困惑不解。

  「你在幹什麼?跟我來!」

  「啊，嗯。我來了。」

  思緒被達爾加的聲音打斷，我急忙跟在他後面。

  我們來到了村子中央，一個更大的住所。

  房子裡挖著淺淺的泥土，上面覆蓋著錐形屋頂。可以稱得上家具的東西很少，只鋪著幾件陶器和稻草。

  「坐下!我馬上叫人給你拿飯來!」

  說著，達爾加一屁股坐在稻草上。

  這房子一定是為了配合他高大的身材而建造的。

  我也可以不那麼拘束地坐下。

  「剛才真是太厲害了，一下子就把那麼大的生物的頭砍下來。」

  「沒什麼大不了的。」

  「其他人也能做同樣的事嗎?」

  「怎麼可能!」

  對於我的問題，達爾加嗤之以鼻。

  「那麼，這麼大，這麼強壯的只有你嗎?」

  「是啊!」

  他還是和我和妮娜一樣，是天生的巫師？

  大概不是別人教給他的技術或學問，而是他個人的才能吧。

  「那你呢?有很多會說話的大蜥蜴嗎?」

  「不，那也只有我一個。」

  確切地說，龍有龍的語言。恐怕有這麼多智慧的生物，大家都會說話。

  但除了我母親，我還沒見過別的龍。

  至少不是很多吧。

  「嗯。」

  這時，菜端上來了。

  「哦，這是？」

  我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感嘆聲。

  因為倒在陶器里的是一碗盛滿野草、蘑菇和野獸肉的湯。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看到如此接近『料理'的東西。

  「很好吃!嘗嘗看!」

  「啊！」

  按照建議，我把湯倒進嘴裡。因為前世是貓舌頭，所以即使這樣吃熱騰騰的食物，也絕對不會被燙傷，這是我作為赤龍出生後感到慶幸的事情之一。

  「嗚.!」

  舌尖感受到的味道讓我不由得發出聲來。

  干肉嚼得越多，味道就越濃郁，再加上淡淡的蘑菇，舌頭就會散發出一種香醇的味道，真是不可思議。

  所有這些混合在一起的湯的美味。

  滋養從舌尖慢慢地融入體內，美味得讓人顫抖。我甚至覺得我可以喝多少就喝多少。

  把蓋伊他們送回了村子，只有我一個人來，真是對不起。

  「你吃的時候看起來很美味。」

  一眨眼的工夫，他喝光了湯，嘆了口氣，沉浸在餘味中。

  說來話長，確實如此。也許是因為除了吃飯以外沒有其他娛樂娛樂的緣故吧，但在前世，我對於吃飯這個東西卻非常淡然。也許是因為龍的舌頭比人類的性能要高。

  「你能告訴我怎麼做這個嗎？」

  我問送湯來的女人。

  但她只會露出困惑的表情。

  「難道？」我想起來到村子時的異樣感。

  「這個人，不懂語言嗎?」

  「啊!是的!」

  應該不是只有達加會說話。

  至少，和他同行的那些男人都在服從命令。

  也就是說懂語言。

  「你沒教過女人說話嗎？」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達爾加困惑地皺起眉頭。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他的表情是這麼說的。

  「教一個女人說話有什麼意義。」

  聽到這句毫無疑問的話，他不得不皺起眉頭。

  沒辦法，我對自己說。

  對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生活來說，這大概是合理的判斷吧。

  「順便問一句，如果你吃得那麼好，這個怎麼樣?」

  當達爾加帶著一種模糊的感覺來到這裡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個聞起來很香的罐子。

  「這是什麼?」

  我忍不住哼了一聲，聞到了一股奇怪的氣味，這是我以前從未聞到過的。

  就像水果，比那甜多了。但也不是糖果般的甜美。更豐富，更有深度的香味。

  「喝吧!」

  在他的催促下，我抱著對未知的期待和不安，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

  似乎有一道閃電穿透了我的身體。

  「這、這是？」

  最先感受到的是果實的芳醇的甜味。那東西不僅穿過舌頭，還穿過鼻腔。

  過了一會兒，一陣刺激刺痛了我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