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傳授魔法

  「歡迎回來，老師。」

  當我走到樹林的入口時，妮娜高興地跑了過來。

  「我回來了，不行嗎?我得待在森林裡。」

  「沒聽說要迎接你啊。反正是在千鈞一髮的樹林裡，沒關係。」

  妮娜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個世界充滿了危險的動物。

  儘管沒有多少像鎧熊這樣的猛獸，但森林裡和草原上還是有很多野獸可以一口吞掉人。

  在森林裡，妮娜的力量可以幫助我們避免危險，但是這麼靠近森林和草原邊界的地方讓我們很擔心。

  

  「不、不行嗎?」

  「不，不是不行。謝謝你來接我。」

  當我看到她沮喪的表情時，我原諒了她。

  於是，艾咧嘴一笑，抱住了我的鼻子。

  「你是說『大笨蛋'嗎?」

  妮娜哼了一聲，嘲弄地說。

  我只是泄露了一次，但我記得很清楚。

  她說的不是精靈語，而是日語。

  教沒有語言的艾說語言的時候，不知道該選哪一個。

  因為要用日語說的話，也要讓妮娜記住。

  然而，儘管有這樣的缺點，我還是決定教日語。

  因為在精靈語和日語中，詞彙的數量是不同的。

  精靈語很樸素，與日語相比，表達的範圍非常狹窄。

  比如沒有一個詞表示」語言」，因為我不懂其他語言。

  沒有魔法，沒有學校，甚至沒有精靈，沒有人類。

  在這種情況下，學校根本不是問題。

  到目前為止，我用日語代替了精靈語中沒有的語言，但是我發現讓他們學習日語本身更加快捷。幸運的是，語法本身日語和精靈語相當接近，只要記住單詞就可以了。

  我出生在所謂的「翻譯機一代」之前，年輕時學習外語也是件好事。

  因此，我教他們日語，雖然說得有些含糊，但是最近日常對話總算沒有困難了。不像我學精靈語的時候那樣幾天，但是開始教幾個月。兩人都是驚人的學習速度。

  「妮娜小姐，老師不是傻瓜哦。」

  我鼓起臉頰表示憤怒的眼睛。

  我想，那個因恐懼而顫抖的少女，在短短的幾個月里，經常會和我如此親近。

  「不用了，謝謝，這傢伙。」

  另一方面，妮娜依然。

  雖然我覺得這個能讓我懷念。

  「那是什麼意思?」

  「好好好，我們不吵架，吃午飯吧。」

  我一邊說，一邊輕輕地提起前肢抱著的魚籠。

  雖然是靈巧的龍爪，但還不至於能編織魚籠。

  這是妮娜給我做的。

  「那我回家了。」

  我推著他們向我家走去。

  是的，以森林樹梢為屋頂生活的時代已經結束。

  雖然對我們來說很簡陋，但是我們有了一個家。

  離森林入口不遠，被稀疏的樹木包圍著，它就在那裡。

  那是一個簡單但堅固的木頭房子，我進去也不會壞掉。

  龍的成長似乎是無限延續的，只要我看著我的母親，總有一天我會進不去。至少對於比馬大一圈的現在的我來說，並不困難。

  而且還不止這些。

  雖說是木製的，也有家具，還製作了幾件陶器之類的。

  妮娜熟練地拿出一個沒有燒過的陶罐，艾也把盤子放在桌子上。

  多麼文化的景象啊。

  這是從烤鹿在露天吃的時候開始就無法想像的進步。

  「是的，烤魚。」

  「是的。」

  輕輕地向被樹枝刺穿的魚噴射火焰。剛開始的時候，好幾次我都差點燒了一堆木炭，或者燒了好不容易造好的房子，但現在我顯然已經習慣了。

  魚很快就烤熟了，房子裡瀰漫著一股香味。

  在上面撒上妮娜從罐子裡拿出來的鹽，這些鹽是從海水中提取後，用火焰蒸發而成的。

  「那麼......」

  「我開吃了。」三個聲音一起說道。

  用指尖摘下串子放在舌尖上，刮下一整尾放入口中。只要細細咀嚼，適當的油脂就會滲出來，而且還沾上了鹽，難以形容的鮮味充滿了口腔。

  「好吃!」

  「小心一點!」

  「哦，對不起。」

  妮娜對著不由自主漏出的火焰碎片大喊。

  控制火焰幾乎對我來說是可能的，但是當情緒激動的時候，它會泄露出去。

  「你是說，妮娜給我撒鹽的魚美味極了。」

  「隨便你怎麼說。」

  妮娜鼓起了臉頰。

  看到我們這樣的對話，艾笑了。

  「順便問一句，我的魔法怎麼樣了?」

  吃完飯，我一邊問，一邊把妮娜給的甜點放進嘴裡。

  我稱之為水琳檎。

  「對不起，還不行。」

  「不，不用擔心。」

  我趕緊閉上沮喪的眼睛。

  說到底，我其他也完全不會，除了噴火和飛翔。

  生活本身雖然一帆風順，但對魔法的研究卻毫無進展。

  「你是唯一一個能噴火和飛翔的人。」

  妮娜的指點讓我不知所措。

  的確，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考慮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雖然艾已經嘗試了很多，但這是徒勞的。

  「沒關係，我會盡力的。」

  但是艾勇敢地說。

  雖然心存感激，但也有些內疚。

  我在這個世界上能做的，只有傳授魔法。

  我生活的那個時代的科學是高度分工的，很少有人知道它的全貌。更不用說沒有材料，沒有基礎設施，沒有人可以複製。

  我可以用木頭搭個棚子，但我不知道如何製造熔鐵爐，不知道如何提鍊石油，不知道如何設計電路，也不知道如何製造量子計算機。

  但如果是魔法的話。

  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懂魔法。

  21世紀的某小說作家曾經說過:高度發達的科學技術與魔法是難以區分的。

  如果這是真的，魔法也應該與先進的科學技術難以區分。

  事實上，讓巨龍體型輕飄飄的魔法與近年來剛剛開發出來的反重力無法區分。

  用魔法，我應該也能發展文明。

  「這個不是還可以嗎?她和我長得也差不多。」

  妮娜舉起的手指，從窗戶爬進來的常春藤一下子纏住了她。

  「誰知道呢，比起植物操作，我覺得生火更容易。」

  再說，妮娜幾乎無法解釋使用魔法的感覺，這也是個問題。

  「什麼是笑話?」

  可是兩個人好像在別處被卡住了，都歪著頭。

  「樹啊，草啊，花啊。」

  聽到這個回答，兩人更加困惑了。

  「你在說什麼?你為什麼用同一個名字稱呼另一個?」

  妮娜的問題讓我更加困惑。

  好吧，總稱這個概念，還沒有嗎。

  「因為這樣做很方便。如果你給所有具有相同性質的東西，或者類似的東西起名字。比如說，像我、妮娜和艾這樣能夠自己思考和移動的是生物，那麼鹿和魚也是生物，而石頭和水不是生物，只能說是物質。」

  妮娜點點頭。

  她看起來很嚴肅，似乎在試圖理解我的話。

  「那麼，我能移動的只是有生命的植物，落下冬天葉子的樹和被砍下的樹枝是不能移動的。」

  妮娜羅列的是精靈語中的樹名。

  精靈語中有無數關於植物的短語，每個都有細微的差別。

  就像日語裡有很多雨的名字前都帶著沢山。

  「是嗎?那麼只有活的植物能動了?」

  「當然不是。」

  妮娜聽了艾的簡單問題，哼了一聲，點點頭。

  「樹也是一種生物，冬天落葉的樹不是死了，而是像在睡覺一樣。」

  「生物，好好學習。」

  艾重複著話，好像在細細咀嚼我的話。

  「但是這樣的話，你就不能移動地上的草嗎?」

  「那當然，那東西不是沒有骨頭嗎?」

  「骨頭......好吧，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我覺得樹也沒有骨頭。」

  「那麼，如果我們燒了它，還剩下什麼?」

  「木炭。」

  「那個，老師。」

  當時我們正在談論這種毫無益處的事情。

  「這個......可以嗎?」

  樹枝上的葉子在艾的手掌中輕輕地移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