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是，是我做事欠考慮，大長老責罰的對，張明不敢有絲毫的不滿。」張明渾身一個激靈，向著大長老開口輕聲說道。

  「還有，我不管你們在外面朝堂之上為誰站隊，在這個通天塔之中，只有大梁皇族，沒有權力之爭，你剛才想要殺死張靈芸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要記住，張靈芸是我看好的弟子，也是我們大梁皇族年輕一輩之中天賦最高之人，若是你在對她有什麼別的心思，不用那些夫子動手，我第一個就殺了你。」大長老冷哼一聲，盯著張明開口沉聲的說道。

  「是，我記下了。」張明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將自己的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向著大長老輕聲的回答了一句。

  「你下去療傷吧。」大長老看著張明的模樣，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這才開口向著張明沉聲的說了一句。

  張明俯身撿起了自己斷臂，身形消失在了虛空之中，只留下大長老一個人站在了空蕩蕩的風雲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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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長老微微搖頭，似乎是心中極為不滿，沉默了一下，這才身形一動，消失在了虛空之中，在下一刻，大長老已然來到了一間房間之中，張靈芸默默的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話。「「大長老。」猛然間一抬頭，張靈芸看到了大長老的身影，不由得連忙站了起來，向著大長老開口叫了一句。

  「還以為你在外面這麼多年有了什麼出息，結果就喜歡上那麼一個小子，很了不起麼？」大長老看著張靈芸雙目通紅，明顯是剛才哭得時候留下的印子，不由得冷哼一聲，向著張靈芸說道。

  「明明就是他們欺人太甚，好好的我帶著蘇哥哥來通天塔，他們非要和蘇哥哥作對，老祖宗你怎麼能夠怪我？」張靈芸對於這位老祖宗倒是極為熟悉，看著大長老滿臉生氣的說道。

  「儒門的督學先生，雖然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你若是真的嫁給他，倒是能夠拉近我們與儒門之間的關係，所以你和他的事情，我並不反對。」大長老向著張靈芸望了一眼，忽然開口輕聲的說道。

  「多謝老祖宗。」張靈芸沒有想到大長老竟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不由得向著大長老無比開心的說了一句。

  「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你要知道你是大梁皇族這一代人之中，天資最高的存在，便是趙九強，只怕也不如你，如果你肯用功的話，將來未必就不能夠達到姜凌恆的境界。」大長老向著張靈芸望了一眼，開口沉聲的說道。

  「我從沒有想過我會有那樣的一天。」張靈芸被大長老的話嚇了一跳，連忙向著大長老擺擺手說道。

  「他是天生劍魂，你也是，更難得的是你不僅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天生劍魂，身體也是天生劍胎，你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是一柄劍，一柄註定要光芒萬丈，成為天下名劍共主的劍。」大長老盯著張靈芸，開口沉聲的說道。

  「是，靈芸知道，所以靈芸一直都在努力，不想要諸位老祖宗失望。」張靈芸不由得跪在了大長老的面前，開口向著大長老輕聲的說了一句，神色之中無比複雜。

  「三十年前，姜凌恆青衣獨劍，縱橫無雙，便是我們發動了皇天大陣，都沒有能夠將他留下來，如此人物，雖然是我大梁皇族的大敵，但是現在想來都讓人覺得熱血沸騰。」大長老抬起頭來望著窗戶外面的天空，神色之中滿是追憶的神色。

  張靈芸聽著大長老說話，卻是也不敢打斷，只是低頭乖乖的聽著，想起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那位三十年前的劍神，也是不由得有些心馳神往，思緒萬千。

  「當年我們通天塔之中九大長老聯手，才將他逼退，如此英雄人物，最後始終還是死在了一個情字上，為了一個女人，一身通天徹地的修為，始終沒有能夠救他，畫地為牢，肝腸寸斷，一代劍神，隕落人間。」大長老苦笑一聲，向著張靈芸輕聲說道。

  張靈芸抬起頭來望著大長老，神色之中也是多了一絲說不出來的怪異，大長老和自己說姜凌恆的事情，張靈芸能夠理解，可是大長老竟然會和自己說起來姜凌恆究竟是怎麼死的，這倒是讓張靈芸有些奇怪，怎麼會突然和自己說起了這件事。

  「想要成就大道，就要絕情斷愛，我今天和你說這些，是因為你是我最看重的後輩，你將來可以嫁給那個楊超，也可以嫁給任何人，但是你要記住，不能夠對任何人動情，因為一旦動情，他們就會成為你的弱點，讓你不在強大。」大長老低下頭來，目光與張靈芸的目光相對，開口向著張靈芸沉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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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情絕愛？」張靈芸猛然間抬起頭來，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望著面前的大長老，開口輕聲的問道。

  「不錯，天道無情，大道無形，若是你能夠做到斷情絕愛，那麼將來你的成就則不可限量。」大長老向著張靈芸望了一眼，開口笑了一聲，神色之中滿是說不出來的凝重。

  「老祖宗的話，張靈芸銘記於心。」張靈芸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向著大長老躬身行禮，開口輕聲的說道。

  「希望你能夠記住我今天說的話，九品之上，只不過是一個門檻，便是神境九階，也不過是剛剛找到通往永恆的道路罷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與我們所追求的永恆相比，你說追求的情愛，都是極為可笑的東西。」大長老向著張靈芸說了一句，身形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與永恆相比，我們追求的情愛都是極為可笑的東西麼？可是青兒姐姐明明已經距離永恆那麼近，依舊還是放棄了，姐姐說過，那些都是很好的，可是偏偏她卻不喜歡，就如現在的我，為了他，便是立刻死了，又能夠如何呢？」張靈芸看著大長老的身形消失，忽然坐在了地上，嘴裡低聲的喃喃了兩句，滿臉都是說不出來的笑意。

  楊超醒來的時候，身邊圍了不少的人，白慕辰就坐在楊超的床邊看護著楊超，看到楊超醒了過來，身邊圍繞的人頓時都開心了起來，連忙為楊超送來了熱水。

  「多謝白先生相救。」楊超接過了白慕辰遞過來的熱水，向著白慕辰微微點頭，開口輕聲的說了一句。

  「蘇先生說的哪裡話，你是我們春秋書院的督學，若是我們救不了你，我們才該一個個都去歷代先賢的靈牌之前自裁才是。」白慕辰面色一變，向著楊超正色說道。

  「陳夫子來了，陳夫子來了。」楊超剛想要在說些什麼，卻聽得耳邊傳來一陣眾人的喧鬧，緊接著白慕辰就已經恭敬的站了起來，立在了楊超的床邊。

  不一會，楊超就見到一個青衣白髮，面容滄桑的老者走了進來，老者並沒有如白慕辰他們一般的身穿儒服，但是楊超卻能夠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股儒家的氣息。

  「晚輩楊超，見過陳先生。」也不知道為什麼，楊超只是一眼就憑感覺認出了眼前這人便是那位被敬軍推崇備至的陳先生，雖然受了重傷無法起來，但是楊超還是開口向著他恭敬的說道。

  「敬軍的弟子？」那人並沒有否認楊超的叫法，只是向著楊超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向著楊超輕聲的問了一句。

  「不錯，我正是敬先生的弟子，陳先生，敬先生對您推崇備至，他……」楊超剛說了一句，卻見陳先生微微揮手，表示讓楊超不用再說下去了。

  「即便你說的這些是真的，我也覺得敬軍不會在外面如此的大肆宣揚，你既然是敬軍的弟子，又是我們春秋書院現任督學，我們便是拼死也要救你，所以這個謝字，你不用再提起。」陳先生向著楊超望了一眼，開口輕聲的說道。

  「是，晚輩明白。」楊超聽了陳先生的話，一時之間竟然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只能夠點了點頭向著陳先生輕聲的說了一句。

  「既然你沒有什麼大礙了，就早點休息，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說，反正山中日月長，你有什麼想法，我們總能夠慢慢的交流。」陳先生看著楊超，輕聲的說道。

  「是，晚輩明白了。」楊超一時之間的確是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聽了陳先生的話，只能夠微微點頭，向著陳先生輕聲的說了一句，神色之中依舊恭敬無比。

  「你們都散了吧，慕辰，你留下來照顧他。」陳先生點了點頭，這才轉過頭來向著白慕辰輕聲的說道。

  眾人似乎是對於這位陳先生都極為恭敬，隨著陳先生一句話，原本圍在楊超身邊的人全部都散開了來，隨著陳先生走了出去，只有白慕辰一個人留了下來。

  「白先生，無論怎麼說，我還是要感謝你今天的救命之恩。」楊超看著白慕辰為自己遞上了一條毛巾，伸手接過，這才微微的舒了一口氣，向著白慕辰開口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