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2024-06-08 19:53:54
作者: 沙漠行者
楊超經過深思熟慮才開口,既然沒有天心海棠,那他短時間內衝擊練境八變是不可能了,馬上要和嚴程決一死戰,再兌換其他的道境武學去修煉也來不及,兌換丹藥就更是不划算。
所以,最好的辦法是藉助天材地寶,先讓龍骨勁突破到第三層,確保能戰勝嚴程,其餘的以後再說。
「增加肉身氣血?這種東西可不多。」楊元修目光閃了閃,「我這裡最好的就是地龍血精,一百頭地龍之中才會凝聚出一枚血精,此物吞服下去,可以讓氣血暴漲,肉身之力也大幅增強,你考慮要不要?」蕭疏影突然喝道,「地龍和尋常妖獸不同,常年活動在火山四周,被炎火侵染,所謂的地龍血精其實就是炎毒感染後凝聚出的結晶,連先天高手都無法煉化,楊超,你不要做傻事,到時候被炎毒侵入骨髓,神仙也救不了你。」
「哼,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地龍一身氣血精華都凝聚在血精之中,雖然難以控制,但比尋常天材地寶要強大得多,你們愛要不要。」
楊元修哂笑道:「反正老夫手上只有這麼一件增強氣血的靈物,其他的就沒有了,你如果不要,換成丹藥老夫倒是能拿出來不少,但效果就不好說了。」
蕭疏影沉著臉,卻沒有反駁。
她也知道清虛宗眼下處境,就算功德殿也拿不出多少天地靈物,而且有一部分是給真傳弟子備用的,早有人預定好了。
「地龍血精要多少貢獻點?」楊超問道。
楊元修伸出兩根手指,比劃道:「兩萬,分文不少。」
「好,兩萬就兩萬,我要了。」楊超拿出自己的宗門令牌,不想讓蕭疏影再為自己破費。
「你瘋了!為什麼非要換地龍血晶?」蕭疏影在一旁看了大急,上前阻止,「這個地龍血精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多少人為了得到其中的力量,最後被弄得走火入魔,人不人鬼不鬼。」
「我知道方寸。」楊超安慰道。
「這是楊超自己的決定,蕭姑娘有什麼好阻攔的?」楊元修也在一旁開口,臉上露出像是陰謀得逞的笑容,「這枚地龍血精可來之不易,是啟元堂的慕長老親自前往天炎山脈,擊殺了四十多頭地龍才得到,其中蘊含的龐大力量,幾乎比得上一個先天高手,錯過這一家就再也沒有了。」
似乎生怕楊超反悔,說話之間的功夫,他奪走對方手中令牌,查看起來。
發現令牌里居然真的有兩萬貢獻點,楊元修心中也十分詫異,想不通楊超哪裡弄來這樣大量的貢獻點,但他無暇細想,匆忙將貢獻點抽取,來到大殿一面石壁旁,開啟牆上一個機關。
石壁發出轟隆隆的響聲,一座大門打開了,裡面是個暗閣,功德殿寶物就藏在這暗閣內。
楊超自然知道對方打的什麼算盤,心裡覺得好笑,如果楊元修知道這兩萬貢獻點都是從他親傳弟子駱玉書手中得來,恐怕不會這樣積極了。
不多時,楊元修從暗閣里拿出來一塊拳頭大小的晶核,那晶核上散發著妖艷的紅色光澤,有股鮮血氣息散發出來,給人一種十分不祥和的感覺。
這就是地龍血精。
嚴格說起來,地龍血精根本不能算是天材地寶,這是地龍常年被炎火侵蝕後產生異變,凝聚出來的產物。
在血精所包含的力量中,沾染了天炎山脈獨有的炎毒,無法被常人所接受,甚至許多先天高手嘗試煉化此物,最後都被炎毒侵蝕,落得身死道隕的下場。
「楊超,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蕭疏影做著最後的努力,想勸阻楊超。
但楊元修卻不給機會,把地龍血精裝進一個木盒裡,連同宗門令牌一起丟給楊超。
「收好了,這塊地龍血精中蘊含的氣血之力非常純正,煉化後可以讓一個八變高手直接突破到先天境界,你回去以後立刻吸收,否則,血精放置在空氣中,力量就會漸漸流逝,到頭來你什麼也得不到。」
說出這話時,楊元修臉上一副陰嗖嗖的笑容,似乎看到了楊超最後的下場。就這樣,兩人離開功德殿,楊超花光所有貢獻點,最後只得到一塊無法煉化,沒有任何用處的石頭。
「你不會真的想把這塊血精吸收吧?」
蕭疏影目光斜睨過來,似乎很不滿楊超的表現。
楊超道:「這塊血精換成其他人自然無法煉化,但你別忘了,我道胎已經恢復一部分,可以用一些特殊手段將其中的力量抽取出來。」
「道胎可以煉化地龍血精?原來你早就算計好了。」
蕭疏影驚了一下,不過道胎是楊超的隱秘,她也不好追問下去,「那你接下來好好修煉,和嚴程一戰其實還不算什麼,五大宗門之間很快有大事發生,到那時候清虛宗才會面對真正的生死存亡,無論如何你要儘快突破八變。」
事實上,到目前為止,道胎只能幫助楊超加深在武學之上的領悟,想憑此來煉化血精根本沒有可能。
他真正的打算是用祭壇煉化,卻不能直接告訴蕭疏影,只好用道胎來掩飾。
「哦?是發生了什麼事,連五大宗門都牽扯進去?」
聽到蕭疏影的告誡,楊超也吃驚不小,感覺有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蕭疏影賣了個關子,揚長而去。
「看來我必須儘快提升實力,現在就回去把地龍血精煉化。」
聯想到蕭疏影的回歸,以及流雲城突然發生的種種,楊超突然警惕起來,清虛宗已經不像往常那樣太平,似乎確實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在楊超和蕭疏影離開後不久,趙靈韻緊接著出現在功德殿。
她早就暗中派人盯住了楊超的院子,得知楊超前往功德殿,也立刻趕過來。
「楊長老,到底怎麼回事,駱玉書都死了,為什麼楊超還能活著回來?」
此刻趙靈韻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楊超身上充滿古怪。
而這一切,都是在王仲橫對楊超動手後開始。
「你問我,我去問誰?這小子大難不死,而且修為達到七變巔峰,實在讓人意想不到。」
說到這個,楊元修心中也充滿怒氣,偏偏無可奈何。
「七變巔峰?他實力恢復得如此快?」趙靈韻大驚失色。
「就算七變又怎麼樣?嚴程是八變中期,難道還會在生死台上輸給楊超不成?」
楊元修嗤笑一聲,揮了揮手,「你放心,那小子為了突破八變,剛從我這裡拿走一枚地龍血精,如果接下來他真的敢煉化,那就不用上生死台了,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地龍血精,這是太炎山脈中,八階地龍才能凝聚出的晶核,其中蘊含的力量被炎毒侵染,連先天高手也無法吸收,楊超是瘋了才這麼做?」
趙靈韻長長鬆了口氣,「曾經有幾個真傳弟子想要煉化地龍血精,最後被炎毒侵入五臟六腑,宗主都無能為力,最終走火入魔,淪為廢人。」
「現在你放心了?」楊元修道:「我猜測他這樣做,是因為知道自己不是嚴程的對手,打算孤注一擲,可惜想法太天真了。」
「多謝楊長老告知。」趙靈韻放下心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弟子還是想從長老這裡要件東西,為接下來做好準備。」
「哦?既然是你開口,那老夫免去你一些貢獻點,你想要什麼?」楊元修知道趙靈韻是未雨綢繆,並不阻攔。
趙靈韻眼中閃過陰狠之意,沉聲道:「弟子想要一份黑岐血。」
「黑岐是罕見的九階妖獸,此妖體內鮮血可以激發修行者體內力量,但結束後會帶來極大的負面影響,你是想給嚴程準備?他一旦使用,這一輩子就再也沒有突破先天的希望了。」
楊元修臉色微變,「還有,黑岐血的效果極為短暫,只有在生死台上服用才來得及,這樣做是違規的,事後追究起來,我也保不住嚴程,你想清楚了?」
「弟子想好了,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讓嚴程使用。」
趙靈韻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好,我這就去給你準備。」楊元修不再反對,他也一心想要除掉楊超。
另外一邊,楊超返回小院,他將地龍血精從盒子裡取出,立刻進入祭壇之中。
現在他身上有各種秘密,無論祭壇還是道胎都不能讓外人察覺,只有躲在祭壇里才最安全。
血精拿出來後,一股濃郁的血氣四處擴散,表面散發出詭異血光,看一眼就讓人感覺很不適應。
這其中蘊含的力量,甚至影響到了精神層次,如果普通人拿著這塊血精,要不了多久就會變得瘋魔,人不人鬼不鬼。
楊超不敢耽誤,直接開始祭祀。
在這個空間之中,祭壇已經凝聚成實質,他將血精放在石壇上,立刻間祭壇就震動起來,似乎冥冥中觸動了什麼。
地龍血精中的力量被祭壇強行抽取,化作一片濃稠的血霧,四面八方都籠罩下來。
楊超也被血霧所包裹,但炎毒並沒有出現,因為一切都在祭壇的掌控之中,那些對他有害的因素,被自然而然地排斥在外。
這一次也不是通過祭祀直接獲取力量,而是利用祭壇的特殊手段,將血精中蘊含的氣血之力轉移,讓楊超吸收進體內,成為自己的東西。所以,這個過程比以往任何一次祭祀都要漫長,而更重要的一點,最終還是要靠楊超自己來吸收。
他整個人盤坐在血霧中,進入一種入定的狀態,隨著體內心法運轉,漸漸地,渾身毛孔也舒張開來,開始吸收血霧中所蘊含的力量。
肉眼可以看到,血霧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著,一條條血絲從中剝離出來,在空中四處游離飄蕩,那就是最原始純粹的氣血之力,最終順著楊超周身毛孔,緩緩進入他體內。
氣血之力和元氣不同,這是屬於生命最本質的力量,生命越強大,氣血之力才越旺盛,如果不憑藉外物,靠著自身修行,那修鍊氣血之力的速度異常緩慢。這些力量吸收起來並不困難,但真正想要轉化成為自身氣血卻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為在血精所蘊含的氣血被吸收進體內後,還需要一個煉化的過程,哪怕沒有炎毒阻礙,其兇險也不亞於一場生死之戰。
地龍是八階異獸,實力和蠻荒血牛不相上下,傳說還有上古龍族流傳下來的血脈,就算是微末的一點,也不是修行者可以隨意煉化。
隨著一絲絲微弱的血光湧入毛孔,楊超臉上忽然漲得通紅,整個身體好像燃燒起來。
那股力量進入體內後,變成一頭洪荒猛獸,在丹田中咆哮著,瘋狂肆虐,要將他的經脈氣海,全部搗毀。
立刻之間,楊超調動起全身元氣,甚至將龍骨勁也催動到第二層,在丹田深處,形成一隻無形的大手,勉強才將其鎮壓下去。
「好恐怖,這根本不是人類修士所具備的力量。」
楊超渾身劇痛,但眼神里卻透出希冀,「如果我能將這部分氣血煉化,那突破龍骨勁第三層還綽綽有餘,生命力可以達到先天境界的程度。」
他感覺到四周充滿了狂暴和肆虐的氣息,那是一股毀滅性的力量。
只要將血精徹底煉化,就可以融合這一部分力量,甚至得到地龍血脈的精髓,使得肉身再一次發生改變,具備像妖獸一樣強悍的體魄。
「楊元修處心積慮害我,他一定想不到,這塊血精最後反而成全了我。」
楊超深吸口氣,幾乎是賭上身家性命,再次吸收起來。
祭壇空間中,時間一點點流逝。
眨眼就過去了七天,這七天之中,楊超沒有離開祭壇半步,沉浸在廢寢忘食的修煉之中。
在外界,隨著生死台即將開啟,許多弟子的話題也轉移到了楊超也嚴程身上,私下議論紛紛,沉寂已久的清虛宗上下都因此變得熱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