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瞞天過海

  身形動了動，發現空中趙龍正低頭看著，當下眉頭皺了皺，擺擺手道：

  「既然來了，還愣著幹什麼，這也是你師父的碑，過來祭奠祭奠，不枉他苦心指點你，沒有讓你走彎路。」

  「好。」

  趙龍來到峭壁。

  目光投到趙永人立的碑上，就仿佛又看到了莫雲子淡然的樣子，再回想起前往四季宗之前莫雲子的異樣，便已是明白，多半莫雲子早就知道道宗之變，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不禁悲從中來。

  趙龍緩緩倒了杯酒，灑到碑前，默默地為莫雲子祝福：「如果這個世間有輪迴，希望你能夠做一個平凡的人，不再有紛爭，不再有煩惱，平平靜靜悠悠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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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衣冠冢。」

  趙永人灌了口酒，聲音低沉地道：

  「大師兄素來喜歡寧靜，喜歡幽秘之處，所以我將他的肉身尋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風景優勝之地，埋葬那裡，只選了他生前穿著的衣衫與我師父太陰散人合葬一處，也算同時圓了他兩個願望，只是希望大師兄能夠原諒我一二。」

  趙龍不知安慰什麼好。

  什麼都有些不合適，只有沉默以對。

  更何況父親趙永人滅道宗，實則也與他脫不了關係，正是父親知道他對道宗沒有太多的感情，才最終下定決心滅了道宗。

  「嘩啦啦……」

  趙永人又猛烈藻著酒，衣衫都打濕了大片。

  隨後卻是打了個嗝，把酒罈丟給趙龍，道：

  「學著喝點兒，心情會好受點。」

  趙龍提著酒罈，微微灌了一口，強烈的酒氣橫衝直撞，生生撞破喉嚨，在他胸腔之間奔行，刺激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但著實讓他從那種苦悶的情緒當中擺脫了出來，不再像剛才那麼低沉。

  趙龍又灌了一口，看著父親趙永人。

  他都可以藉助酒轉移情緒，以父親的修為，別烈酒，即使什麼也沒有，也應當可以排除這種情緒，之所以一直低沉，恐怕是父親不願清醒，只想以藉助形式祭奠莫雲子而已。

  當下他便不再擔心，與父親關排倚著峭壁喝著酒。

  許久之後，趙永人果然不再低沉，看著天邊流動的白雲，卻是忽然問趙龍：「趙龍離開尊天城咱們趙家，也有半了吧？」

  「七個月了，離開的時候還是春天，如今冬天都到了。」趙龍道。

  道宗大陣無數，可一直維持四季如春，實則道宗之外的世界，已是一片蕭索，甚至紛紛揚揚下起了大雪，凜冬已至。

  「回去看看你母親吧。」趙永人道：「自我修行以來，趙府就一直由你母親一人操持，甚而耽誤了修行，否則她也可修為大進，不至於蝸居尊天城，時時面對那些愚蠢的世家，不知受了多少苦。」

  「我也有此想法，只因修行時日尚短，諸事繁多，而且修行時間太短，沒有機會離開道宗，回尊天城，倒一直沒有成行。」趙龍神色柔和。

  想起母親獨自一人撐著趙府，他內心既柔軟也敬佩母親。

  「你如今修為已是引星境六星境，諸多長老都未必能及得上你的修為，倒不用拘泥於尋常弟子的規矩，等有機會便順路回尊天城，也代我看看你母親。」趙永人道。

  「那父親呢？」

  趙龍不解。

  為何父親修為更高，卻不回尊天城。

  過去，他以為是被困四季宗為人質，根本沒有機會離開。現在知道父親在四季宗的地位極高，四季宗是斷然不會限制他，倒不明白父親為何不回尊天城。

  「我……」趙永人神色黯然，嘴角蠕動，卻是什麼也沒有出來擺了擺手道：「楊風裡長老似乎有事尋你，你既然已經醒轉，便去見見他，且不可抱有仇恨，道宗之毀，是我之過，與楊長老無關。」

  這分明是轉移話題，趙龍如何不知？

  只是見父親趙永人神色又低落了下來，趙龍明白，這其中肯定有什麼緣故，否則不會都不願意，要知道即使父親在四季宗地位極高，也始終保持孤身一人，即使有很多貌美女子侍奉，也從無越雷池一步。

  最終趙龍又祭起飛劍，進天一峰而去。

  楊風裡似早知道趙龍會來，已遠遠地迎著。

  天一峰。

  楊風裡遠遠迎來。

  未等趙龍開口，已是滿臉堆笑地道：

  「果然虎父無犬子，趙客卿天資卓絕，身為他的兒子，友展現的天賦以及修為，哪怕放眼整個赤焰大陸，也絕對是可以稱之為驕子，老夫佩服佩服。」

  「楊長老謬讚，不過匹夫之勇之罷了。」趙龍客氣回應，來到天一峰，下了飛劍，卻是向楊風裡施了一禮：「承蒙楊長老探望，感激不盡，昏迷之中無法見禮，還望楊長老能夠海涵。」

  「友無須客氣。」

  楊風裡領趙龍來到雅室。

  楊風裡雖然暫居天一峰，但並沒有入住玄機子生前的居所，更沒有占據掌門之位，而是選擇了一處還算清幽的地方，起居修行。

  室內倒也沒有特別奢華的裝飾，只是簡單的擺著桌椅，幾個侍從服侍。

  楊風裡吩咐侍從奉上茶水，便與趙龍一邊飲茶一邊閒談，似無甚緊要之事。趙龍陪著聊了片刻之後，笑問道：「楊長老前日著我前來天一峰，不知有何事，還請指教。」

  趙龍可不認為楊風裡只為看望他。

  楊風裡暫處道宗，實則事務繁忙，不會僅僅探察趙龍而多次前往。

  「我有一事與友相商。」楊萬里放下杯子，神色肅穆。

  這倒令趙龍有些詫異，連忙也正了正神，道：「長老請講。」

  「自叱雲子修煉魔功被除之後，道宗已是沒有人統領負責。四季宗的意見是，儘快推舉出一個人物，來統領道宗，帶領道宗重新走上正途。畢竟道宗曾經也是大門大派，不可一日無人統領。我的意見是……」

  楊風裡深深看著趙龍，鄭重道：

  「請友代為執掌道宗。」

  「什麼？」

  趙龍手中的杯子差點摔掉。

  這個消息對他來，有點太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