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空天轉秩的內涵

  完全漆黑寂靜的海床上，一朵機械的黑色蓮花正安靜的靠在其上。黑色與周遭的環境完全融為一體，悄無聲息。

  在這陽光和人類足跡都無法抵達的地方，這朵黑色蓮花里的人卻是第一次抵達這片淨土。只不過，他們沒有心思去海床上取樣，然後昭告世界，成為被載入史冊的人。

  他們甚至不能往上浮太遠，否則，馬上就成為布滿全球的反潛網絡中的盤中餐。

  不過，吳樂天、陳幽和拓普洛夫並不在意，他們還有很多計劃要談，在那之前，在南太平洋海底安靜的做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無疑是最安全的選擇。

  此時，他們在黑色蓮花中那間狹小的船艙里，話題已經到了拓普洛夫最關切的領域。

  」我實在不能被你說服，僅僅因為最後不能解釋的兩大疑點，就強行認為它們兩個有關聯？「拓普洛夫吼道。

  他撓著頭，原本以為可以從吳樂天這裡拿到最明確的空間轉秩信息，可說到現在，只有那個吊墜有關聯，而且，在他看來，還只是個疑似。

  要不是眼前這個叫吳樂天的無論從長相、氣場還有了解的內容讓他無可挑剔，他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或者，根本就不會救他，剛才在海面上便直接把他交還給空天調查局。

  看出了拓普洛夫的煩躁，吳樂天倒不緊不慢，他此刻覺得幸福極了。

  不但重獲自由，而且絕對安全，更何況，陳幽還偎依在身邊，古人說的紅袖添香也不過如此吧。

  

  而且，他心中有更多的料，他不信拓普洛夫不感興趣。

  「別急，別急嘛......」他安慰著俄羅斯人的情緒，「我當然不可能百分百的確認那個吊墜跟空天轉秩一定絕對相關，但至少希望非常大，這是第一個我覺得你了解之後，不會虧的地方。」

  吳樂天不動聲色的提醒拓普洛夫：「救我可是你自己選的，別現在又後悔了！」

  見拓普洛夫沒有馬上回答，他便接著說道：「其實，根據我的觀察和經歷，我敢說，我們此前對空天轉秩的認識都過於狹隘了。」

  「哦？是麼？你又有什麼新主意？」拓普洛夫果然馬上兩眼放光，盯著吳樂天，剛才那種焦躁一掃而空。

  吳樂天暗自好笑，他就知道，自己這麼一說，能夠讓拓普洛夫馬上恢復興趣。

  「也不算新主意，只是我在天牢期間把親身體驗進行提煉後的推測，你別又怪我證據不足，我就說。」

  「趕緊說，趕緊說！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賣關子！」拓普洛夫又急了。

  吳樂天微微一笑：「你之前研究的空天轉秩，包括陳幽最早提醒我的.....是不是都僅僅是一個時空穿越的概念？」

  問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陳幽，眼光迎上的，是她的柔情注視。

  「嗯，你這麼一問，的確如此......」拓普洛夫略微一想，點了點頭。

  「可是，你不覺得這樣把範圍限定得太死了嗎？一個人從現在回到清朝，或者彼得大帝的時代，又或者葉卡捷琳娜親自到現代世界來，這就是你一直想研究的空天轉秩，對吧？「

  」是的，我其實找到了一些線索，跟歐洲多少有些關係，但還沒有實質性的進展。不過，如果不僅僅是時空穿越，那還有什麼呢？「拓普洛夫疑惑的問道。

  」我倒要反問你了，為什麼我們要把它稱之為『空天轉秩』，而不僅僅是『時空穿越』，或者簡單的『穿越』？「

  」這......」拓普洛夫一時語塞。

  「我知道，人們不就喜歡包裝名詞嗎？換個說法，其意思就是一樣的。比如說，『受讓』是什麼？不就是買嗎？『出讓』又是什麼？不就是賣嘛！」陳幽忍不住插話道。在她看來，不就是穿越嗎？這些年討論穿越的人還少嗎？穿越題材的電視電影多如牛毛。空天調查局作為一家嚴肅的全球性機構，怎麼能用這麼簡單通俗的詞呢？

  這回輪到吳樂天語塞了，他不得不說，陳幽說得挺有道理的。

  他忍不住颳了一下陳幽的鼻子：「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哈哈，難道不對嗎？你看那個俄羅斯人一直沒轉過彎來。」陳幽得意，十分享受這樣的親昵。

  「喂，喂，你最好給我一個說法，如果真像這美女所說，我饒不了你！」拓普洛夫覺得自己被捉弄了。

  「別急，別急，別人或許會那麼做，空天調查局肯定不會，我們.......不，他們是很務實的，從來不搞那些虛頭八腦的。我的意思是，除去穿越，空天轉秩其實還包含一些別的內容。」吳樂天先是笑了笑，然後轉為正臉。

  「說！」拓普洛夫把兩手盤在胸前。

  陳幽則安靜的看著吳樂天。

  「我其實也是在天牢的時候才領悟到的。記得我剛才說的嗎？在東都機場的頂樓，鍾盛向我開槍的時候，突然一下就感覺到角色互換了，對不對？明明在我失去知覺前，是他向我開槍，等到我醒來後，槍卻在我手中，而他則倒在血泊里。」

  「嗯，是的......」拓普洛夫抬起雙眼，回憶剛才吳樂天說的內容。

  「所以，我突然覺得，沒準這樣的瞬時角色轉換也是空天轉秩的一種表現形式，我是說，同樣的時空當中，身份的偶然交錯和互換。」

  「啊......」拓普洛夫恍然大悟，「你是說，你是說，兩個人的身份形成一個閉環的互相轉換！」

  「是的。」

  「讓我想起了......」

  「莫比烏斯環！」兩人異口同聲。

  「莫比烏斯環是什麼？「陳幽不解的問道。

  」就是......「兩人又同時開口，然後拓普洛夫識趣的閉嘴，讓吳樂天繼續說下去：」一種只有一個面的環。「

  」只有一個面？一個環不應該是有兩個面嗎？「陳幽依舊不解，「能不能說得更加清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