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一聲阿姨
2024-06-08 19:46:52
作者: 雲胡
淺川王宮。
鳳瀾淵站在闌干旁,看著天邊越漸猩紅的血月。
一雙纖細的臂膀忽然從後抱住了他。
他微怔。
直到女子瓮聲翁氣的小音調傳來,「鳳三狐狸,孽兒障兒都睡著了。」
「所以呢?」
「今晚可以不用胎教了。」
這話的意思是……
鳳瀾淵轉身,抬起她的下頜,看到了自己小嬌妻臉上彆扭的紅霞。
……
紅綃帳暖間,白青嶼感受著噴吐在自己肌膚上男人溫柔的氣息,他的唇瓣摩挲著脖頸,一點一點游離,麻感從脖頸一點點竄至了肚子上。
因為懷孕的緣故,那兒像極了一座小山丘。
饒是早已坦誠相對了無數次,白青嶼此刻卻少見的有些難為情。
從她這個角度看,鳳瀾淵正痴痴地望著她的大肚皮,銀眸里閃爍著幽光,溫柔的若一灘將化開的雪水。
白青嶼被他看得越來越囧,忍不住捂著肚子,「別看了~」
鳳瀾淵不緊不慢的拉下她的手,放在唇邊一吻,「怎能不看,凡人十月懷胎尚且辛苦無比,夫人的苦卻還多出好幾倍。」
「我沒覺得多苦……」反正有同心結在,她最多難受三分,七分都是鳳瀾淵受著的。
「哎呀!」
鳳瀾淵忽然埋下頭,輕輕吻在她的肚子上。
白青嶼猝不及防,不知怎的今天她格外受不了這個。
鳳瀾淵看著鮮花綻放般迷人的容顏,低嘆了口氣,身子小心的覆了上去。
白青嶼感受著緩緩降臨的壓迫感,不覺閉上了眼,身上忽然一輕轉而被拉入一個滾燙的懷抱。鳳瀾淵摟著她,唇埋在她耳畔,嗓音啞啞得帶著幾分嘆息與忍耐,「夜深了,睡吧。」
睡覺?就這麼睡?
白青嶼一時懵,腦子裡那些不良思想一掃而空,沒搞錯吧?她難得自動送上門,這死狐狸忍心不下口?
「鳳三狐狸,你沒出啥問題吧?」
「嗯?」
「你腎還好嗎?」
「……好得很。」
「完了,那估摸著心理有問題了,說吧,你看上哪家男人了?」
白青嶼只覺腰間緊了一下,耳畔傳來鳳大爺咬牙切齒聲:「夫人很喜歡玩火嗎?」
「咳咳,玩火傷身,睡了睡了。」
白青嶼灰溜溜的把腦袋埋他胳肢窩裡,老臉臊的慌。飄了飄了,鳳大爺難得能抗住道德的淪喪與人性的泯滅,她卻差點走火,這臉丟的……
鳳瀾淵揉著她的秀髮,眼裡的戲謔散去,唯有一片柔和的幽光。
真是個傻媳婦。
……
翌日大早,所有人都到了港口集結。
昨晚的小溫存一過,白青嶼心頭的彆扭早就蕩然無存,任由鳳瀾淵牽著自己出現在大庭廣眾之下。
鳳元瑤和孟天真兩人見狀,心裡默默哼了聲:狗男女。
海浪拍擊著岩石,海風順勢吹來,夾雜著鹹鹹的、略帶腥味的海風,蜿蜒連綿的海港前,一艘戰艦般的巨船立於海港前。
此船無帆,其身皆為黑木所造,遠遠站著便有一種遼闊遠古的氣息傳來。
絕對是好東西!
「居然是太虛舟!姥姥的,難怪那人妖王會這麼大言不慚了!」燭蟲蟲叫罵的聲音響起,「這等神兵居然在他的手上!」
「太虛舟是什麼?」
「上古十大神器之一。」
那豈不是和楚楚的共工鼎一個咖位?
「太虛舟辟水辟火,上天入地無所不能,關鍵是其防禦力,怕是巔峰時期的鳳三不使出全力也破不開。」
「這麼六?!」
白青嶼眼睛止不住放光了,她下意識的抓緊了鳳瀾淵的手,還沒等小九九冒出頭就被潑了一盆涼水。
「太虛舟是異人族鎮族之寶,夫人還是別想了。」
「當做嫁妝也不行?」
鳳瀾淵似笑非笑的睨著她,壓下了喉頭那句:夫人真要為了區區寶貝認下這人妖媳婦不成?
「縱使女王嫁人,這鎮族之寶也只會傳給下一任女王,不過成為陪嫁品。
白青嶼一撇嘴,立馬興趣缺缺。
正說著,沙門姬就風情萬種的扭了過來,他瞅著白青嶼,那句『我的娘餵』剛要出口,就被後者一記凶煞的眼刀子給逼回了肚子裡。
「咳咳,阿姨~」
「啥?你叫我啥?」白青嶼急眼了,一個老妖怪管她叫阿姨?
「不是不讓叫娘嗎?叫姐姐妹妹什麼的,多沒禮貌啊。」沙門姬一臉羞,「阿姨,你可一定要保重好身子,這一路上寶兒會替我好好照顧你的。」
「姐姐放心,若有人想動未來嬸嬸與姐夫一根汗毛,必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沙寶兒一臉莊嚴肅穆。
踏踏踏!踏你媽!白青嶼好不容易順過去的那口氣又背了回來,她懶得再與這人妖姐妹扯犢子,撩裙就上了太虛舟,眼不見為淨。
鳳瀾淵看著小媳婦兒氣呼呼的背影,笑意自眼底一閃而逝。
太虛舟終於離開了淺川港口。
沙寶兒在甲板上施法行舟,她所帶的幾名隨從也各司其職。得虧了如此,他們才沒工夫來騷擾白青嶼。
這一路上,鳳元瑤他們看笑話就沒停過。
多難得啊,一直都是白青嶼這女魔頭把人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現下居然有她被慪的直哆嗦的一天。
嘖嘖,果然蒼天饒過誰!
……
妖界的東西南北四荒呈田字狀分布,中由無妄海分割,無妄海因而也分四海。要去西荒,便得渡過無妄東海。
但要說這東海最出名的是什麼,自然是鮫人了!
「鮫人,就是上半截身像人下半截兒長著魚尾巴,坐在石頭上唱歌的那個?」
「咳,這倒沒錯,不過嫂子你千萬別當面叫鮫人啥玩意兒,他們得和你拼命。」
「不能吧……」白青嶼一臉不信,「小魚擺擺自尊心這麼強?」
鳳元瑤一副你見到了就知道了的表情。
白青嶼嘿嘿了兩聲,表情忽然有些下賤,「你說……這鮫人他們下半身都是魚,到底是怎麼繁衍後代的啊?」
鳳元瑤一臉黑線,這個蛋痛問題……
她依稀記得當年某個人干出那件『大事兒』前,也發出過這樣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