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餵不飽的白青嶼
2024-06-08 19:40:26
作者: 雲胡
鳳瀾淵身子微微一僵,盡力不去看自己被鼻涕沾染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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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嶼見他那如臨大敵的模樣,猛地想起自家男人的死穴:潔癖。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再說,我就只是用你的衣服擦擦……洗了就好。」白青嶼強行解釋道。
鳳瀾淵狠狠瞪了她一眼,有時候這死丫頭邋遢的簡直不像個女人!
白青嶼賣乖的趴在他腿上,小六子就睡在旁邊打呼嚕,這場景當真像一家三口,別提有多麼和諧。
只是想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一場唇槍舌戰,白青嶼心裡那點溫存的小火苗就熄滅了。
「以往你不是不想旁人知道太多咱倆之間的關係嘛?今兒為什麼站出來?」
鳳瀾淵撥弄著她的頭髮,銀眸光芒柔和,自己何曾不想讓人知道?只是,不想她卷進那些紛爭罷了,只不過現在……
「這些人知道也是遲早的事,當初還沒有極樂教出現,如今那些躲在暗處的人既已向你伸出爪牙,咱們也不必再那麼束手束腳。」
「你懷疑天域王和極樂教也有染?」
「有染與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敢將爪子伸到你頭上來。」
白青嶼看了眼他,心道:現在將爪子伸頭到我頭上的可是鳳老三你!
「天域王、左親王……這兩人既是一方梟雄,想來應該賊有錢吧?」
她眼睛泛著精光,那模樣引得鳳瀾淵一陣失笑,還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餵不飽的白青嶼啊……
玄梁召的親王府竟然就在逐鹿原內,似他這等王侯又是天域王的親兄弟,自然會有一處受他直轄管理的土地。
白青嶼對這些興趣缺缺,下了車輦後,大咧咧的站在鳳瀾淵旁邊。那『瀟灑狂放』的舉動,可半點沒有所謂的大家閨秀或者王妃該有的端莊矜持,
也是……玄梁召想起自己差點被砸斷的鼻樑,暗中腹誹:這余青除了長得漂亮,真不知還有什麼能讓帝鉞王這般神魂顛倒的,莫不是那方面的功夫……
他胡思亂想之際識海里忽然傳來翻天覆地的一陣劇痛,玄梁召倒吸了一口涼氣,便對上一雙森然的銀眸,心裡大駭,這位帝鉞王總不能看穿他心裡的想法吧?
不,怎麼可能。
好在,那疼痛只是一瞬,當鳳瀾淵的目光從他身上挪開後那痛楚也消失不見了。
「君上,請。」玄梁召忍下疼痛,做了個請的姿勢。一時不敢再胡亂猜測,將心裡的怨氣強壓回肚中。
「這就是親王的府邸?」白青嶼左顧右盼看了一圈,嘴巴一撇,臉上那點小鄙視暴露無遺。
玄梁召見她露出如此神奇,眉梢一挑,緊接著就聽到小小的嘀咕聲:「哪門子的親王窮成這狗德行……」
玄梁召額頭上青筋狂跳,若不是顧忌著白青嶼,他怕是早就動手殺人了。
白青嶼仍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天域王的人恩將仇報屢次對她下手,眼下風水輪流轉,自己何必給他們什麼好臉色看?再說了……她是真心覺得這玄梁召夠窮的。
好歹也是天域王的親弟弟,咋這府邸規模還比不上她白家大院?
還以為是頭肥羊,結果是個柴火雞?
白青嶼朝燭蟲蟲看了眼,一切盡在不言中。作為同流合污的道友這麼久,燭蟲蟲焉能不懂她的意思,立馬投去一個『妥妥的你放心』的眼神。
只要有寶貝出現,絕不會逃過它的賊眼。
一行人入了正廳,白青嶼踏足的瞬間立刻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之處,她輕輕一嗅,一股淡淡的馨香蔓入鼻息,這味道……
她目光立刻落到廳中的巨大爐鼎上,眉梢輕挑:「府上還有煉藥師?」剛剛那味道確是天心散的味道,天心散乃是地級入門丹藥,煉製起來並不容易,其材料中有幾味也頗為難尋。不過……這香味里似乎還摻雜些別的東西……
「這左親王府看著其貌不揚,居然能捨得將地級丹藥當做香料來點了?」燭蟲蟲有些嗤之以鼻,悄悄問道:「莫不是在玩財不露白那一套?」
「恐怕不是。」白青嶼心裡回道,這天心散里多的那幾味,可不見得是什麼好東西……
但看樣子,這玄梁召還蒙在鼓裡?
「王妃還懂煉藥?」玄梁召略帶幾分詫異的問道,但眉宇間卻是掩蓋不住的得色,似對自己爐鼎里燃著的東西極為自得。
「略知一二罷了。」白青嶼微微一笑,卻不說破,心思卻活躍了起來。
白青嶼的態度倒讓玄梁召一時也沒了再炫耀的心思,眼下這些都不重要,關鍵還是得將帝鉞王給穩住,待自己大哥來後再行下一步事。
「先前小王聽說王妃去了荒神之墟,想來一路也是舟車勞頓,不如這些日子就先在小王的府邸休息幾日吧。」
玄梁召此話雖是對白青嶼說的但眼睛卻是看著鳳瀾淵。
反應可想而知,咱們的帝鉞王殿下壓根沒時間搭理他,滿腹心神都放在自家媳婦兒身上。
「休息就不用了,想來左親王請我們過來也不會是閒得無聊準備嘮嗑。」白青嶼淡淡道,喧賓奪主的姿態已然擺好。
玄梁召恨得牙痒痒,目光瞥到一旁淡然喝茶的鳳瀾淵身上,他自然明白,這『余青』敢如此放肆,皆是這男人的意思。
「王妃說的極是。」他牙齦緊咬,深吸一口氣維持語氣的平靜,正色道:「此事皆因玄廷而起,是非曲折不能單憑一人之言,這之前的確是我們天域府處事不當,讓王妃受委屈了。」
「不過,妖獸森林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何以我王侄手化枯骨,至今未醒?此事還請王妃能詳細告知。」玄梁召放低姿態的問道。
同樣的話與事白青嶼著實不想再三重複,本著說多少事後加倍收費的精神,她還是耐著性子又解釋了一回,只是將雪宴和黑澤與其的干係撇清。
玄梁召聽後神色變化不大,他對自己侄兒的性格還是了解的,自然能分辨白青嶼話中的真假。
玄梁召深知自己大哥的性子,對玄廷更是溺愛到了骨子裡,在不知『余青』和帝鉞王之間這層關係前,哪怕是為了自己的顏面也絕不會善罷甘休,這件事說起來的確是玄廷咎由自取,可若不是董家一開始將禍水東引,讓他們將矛頭對準這『余青』,事情也不會鬧成現在這地步。
現在如何是好?
講和?自己大哥能低下那頭嗎?
撕破臉?玄梁召不知道大哥敢不敢,反正他自個兒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