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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爭權(一)

2024-06-08 17:41:28 作者: 藕花

  其實要說合適,衛績才是尉遲圭心目中最理想的人選。

  倒不是因為衛績最早投奔的他,算是第一心腹。而是衛績的性格,實在比向鼎更加剛毅有魄力。

  向鼎到底養尊處優,一輩子沒經過大事,有些老好人。衛績卻曾經差點滅族之禍,故此更加警惕,也更加外圓內方。

  但他如今跟尉遲圭一樣,都要回家成親了。

  未婚妻是衛家本地一戶世交之女。

  女方也挺慘的,同樣在動亂中幾乎滅族。但也就是在這樣的亂世里,原本養在深宅的小姑娘挺身而出,帶著家族殘存的婦孺老幼,硬是掙出一條活路。

  後衛家得許惜顏扶助,開始做起竹紙生意。這姑娘是最早主動找上門去,求合作的。如今也開起竹紙作坊,蒸蒸日上。

  衛家敬重這姑娘品格,才願讓族中如今最出息的衛績,娶她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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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尉遲圭想將衛績安置到南方一處軍事要害,具體地方還沒定。

  順便把親成了,跟家人團聚一些時日。至於將來的事,將來再說。

  在許惜顏跟前,尉遲圭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跟小媳婦交待得清清楚楚。連自己的一點小心思都不放過,特別諂媚。

  許觀海簡直沒眼看。

  不過論起這小子在政事上的心思,卻不知該誇他少年老成,足智多謀,還是該罵他一句小奸巨滑。

  許惜顏柔白的手指,輕輕敲在厚重的紫檀案上,無聲無息,卻格外醒目。

  「荀家也算世家名門,怎麼荀雍卻會另找靠山?」

  許觀海即刻回神,「荀雍雖是嫡子,聽說卻與其父關係不大和睦。」

  具體的他也不知,但「小奸巨滑」的尉遲圭,卻早打聽得明明白白。

  「這種腌臢事,說來真是辣耳朵。這位荀大人的親娘,聽說當年本不是跟她提親,是她自己使了些心機,才李代桃僵嫁進荀家的。夫妻本就有些嫌隙,偏還格外妒忌。據說這位荀大人少年時,曾將自己一對聰明伶俐的孿生小庶弟,大冬天哄到冰湖上玩耍。才兩三歲的小娃娃呢,結果齊齊掉進冰窟窿,雙雙殞命。」

  饒是許惜顏素來淡定,指尖都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一對孿生弟弟,就這麼沒了?

  也太狠心了!

  尉遲圭忙道,「媳……郡主莫怕,莫怕。這種人做多了虧心事,遲早有報應。」

  荀家為著家門著想,只得胳膊折了袖裡藏,瞞下此事。

  但紙包不住火,總有些風聲透出來。

  荀雍也因此,徹底遭了父親厭棄。將他送去書院求學,衣食周到,但這些年不管他如何科舉得力,荀家從不搭理。

  荀雍為了往上爬,這才搭上白守中。

  少女微微上挑的眸光,微帶寒意,「物以類聚,物以群分。」

  能狠得下心害死親弟弟的人,跟白守中這樣殺妻之人,不正是一丘之貉?

  「既然他要推這位荀大人上位,那就如他所願好了。」

  呃?

  許觀海還有些不明白,不是一開始說好了,要將此事攪黃的麼?

  誰知尉遲圭一豎大拇指,狂拍馬屁,「欲先取之,必先予之。近日剛好在書上看到這句,郡主思慮極是。」

  許觀海瞬間意會,卻越發有磨牙的衝動。

  眼看個外來野小子比自己還能跟女兒心意相通,哪個當爹的受得住?

  許惜顏改主意,是因為先不知道尉遲圭的打算。

  如今既知他會在渠州埋伏手筆,何不順水推舟,先將荀雍扶上位?待他犯下大錯,能不連累舉薦他的白守中?

  到時如果白守中保不住荀雍,光他們內部狗咬狗,就夠給白守中添堵的了。

  不過這還不夠。

  許惜顏忽地抬眼,「你呢,打算去哪?」

  尉遲圭嘿嘿一笑,「我打算毛遂自薦,去鎮守渠州啊。」

  許觀海才自一愣,方才不還說要把這個主將職務留給皇上定奪麼?

  隨即他就想明白了,這壞小子也是以退為進,聲東擊西呢。

  「那要不要我在皇上跟前,幫你說說?」

  論理是尉遲圭打下的渠州,前去鎮守那是理所當然。

  兩家既然要結姻親,許家替他說話也是合情合理。

  不想尉遲圭趕緊打住,「岳父大人,您可千萬別!您,您去給我拖拖後腿就好了。」

  許觀海看他笑得賤賤的模樣,再一想,悟了。

  他一個素以詩書風流著稱的賦閒駙馬,如果幫著女婿謀實權,豈不顯得太有野心?

  倒不如假裝心疼女兒,強要把女婿留在京中,才符合他及許家在皇上跟前的人設。

  要說他原也不笨,怎麼今兒幾次三番,想事情總要慢半拍,莫非真是他老了?

  似是猜出他的心思,尉遲圭體貼的道,「岳父大人是真君子,這些朝堂上的破事,經歷得少了些。吶個,往後您要是想跟白家斗,不如叫小婿來。」

  這小子要不要說得這麼直白?

  許觀海氣得直瞪眼,卻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才是實情。

  許觀海是在富貴鄉里養大的,成日的吟風弄月,雖說聰明,但政治鬥爭的嗅覺卻差了許多。

  這一點他真比不上從刀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尉遲圭,也比不上一步一步從最底層爬上來的白守中。

  說白了,他不夠狠,也不夠毒。

  他還習慣了保留君子之風,凡事講究個禮義道德。

  光這一點,就比不上白守中的陰險狡詐,也比不上尉遲圭的潑皮無賴。

  「用得著你的時候,自然會說。」

  還是許惜顏開口,替許觀海解了圍。

  然後優雅的捋了捋衣袖,唇邊勾起微微一抹冷意,「如今就先放長線,吊大魚。不急。」

  困獸猶鬥。

  對於白守中,一刀捅了他倒也不難。但如何比得過讓他眼睜睜的一點點失去好不容易掙來的榮華富貴?

  鈍刀子割肉,才最磨人。

  他給許家帶來的傷害和痛苦,自然要百倍千倍的償還。

  一擊斃命,太便宜了他。

  不發火,是準備將這火燒得更加持久而燎原。讓他如置身煉獄,日日夜夜都後悔曾經的所作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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