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促狹(二)
2024-06-08 17:37:34
作者: 藕花
恰好許樵來了,還抱著許雲柯。
如今鳴翠還在許惜顏的院裡養傷,怕許雲柯找不到親姨娘害怕,每天都來探視兩回。
只今兒天氣晴和,許樵居然給弟弟裹了個小斗篷。
斗篷上頭有一對毛茸茸的小老虎耳朵,後面還有個長長小老虎尾巴,好玩是好玩,卻熱得許雲柯不住想掀帽子,顯然是某個兄長的惡趣味。
見有正事,許樵本想抱著弟弟直接去後院找鳴翠。
但許惜顏把他叫住,讓丫鬟把許雲柯抱過去,當著許樵的面,跟許泓解釋。
「……李捕快雖有能力,但三叔細想,他究竟有何好處,值得我們非幫這個忙不可?」
許泓頓悟。
請記住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捕快是在找回許雲柳的事情上出了力,但他肯出這個力,不也是看在許家份上麼?
換一個平頭百姓,未必肯這麼盡力。
且許惜顏前腳剛送了珠寶表示婉拒,他後腳就投靠了別人,否則也不能升官。就這般人品,將來真有什麼事,恐怕也是靠不住的。
許家如今有許泓在京兆尹,也不是非缺李捕快不可,那又何必冒險去提拔一個品性不怎麼樣的人呢?
許泓想明白過來,便爽快走了。
許樵正覺得受教,許惜顏令丫鬟,將沙姨娘送的那箱子珠寶香料打開了。
「二妹妹真是太懂我了!二哥哥會記得你的好。」
許樵老實不客氣,上前挑挑揀揀,選了好些東西出來,團成一個包袱。等許雲柯探來出來,將小包袱藏在弟弟的小斗篷里,走了。
這些東西沒入庫,沒記帳,送人最是神不知鬼不覺。
回頭柏二太太打發人給樊家送信和年禮,既然親事訂下,自然要以親家之禮相待。
許樵硬是塞了只給弟弟買的小老虎枕頭進去。
柏二太太還納悶,樊玉嬋和樊玉重都多大了,要什麼老虎枕啊?
可許樵非說是許雲柯要送的,柏二太太就算心知有些小古怪,也隨他去了。
回頭等樊家收到,知道親事說定,可是喜出望外!
至於這隻老虎枕,樊玉嬋樊玉重都嫌太小孩子氣了,不肯要。
倒是樊老大人樂呵呵的收回屋裡,說瞧著喜慶,要拿去靠他的老腰。
然後伸手一摸,就摸出枕頭裡暗藏的寶石了。
小樣兒!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這些小把戲。
不過算小子有心。
樊老大人掂著寶石,交樊玉嬋打首飾去了。
至於來處,也不肯告訴她。只等著日後洞房花燭夜,小兩口再揭破這個謎底吧。
京城。
不上幾日,便是宮中梅宴。
因連下了兩場大雪,天氣愈冷,宮中梅苑也開得格外紅艷。
但十分不湊巧的是,成安公主在宴席的前一天,興致極高的跑去踏雪還願。
那日許惜顏生辰,許松被三皇子打傷。當時許家對外放話,說是許惜顏心情不好,要禮佛消災。當時成安公主就表示,等許松好了,她還要去廟裡還願。
一是覺得女兒不順,替她消災。二也有替許松,許雲柳祈福的意思。
結果昨兒喜滋滋一去,吹了風,著涼了。
今日宮宴她原還想強撐著一起去,可瞧她那聲音沙啞,鼻塞流涕,通紅著眼睛,跟兔子似的模樣,許觀海都堅決不許她出門了。
「你好歹在家歇著吧,我去就行了。」
「你一個大男人,又不能去後頭……」
「那母親是覺得我應付不來?」
夫妻兩個拌著嘴,許惜顏已經換好衣裳出來了。
火紅的狐皮斗篷底下,是絳紫束腰長襖,籠著純白的貂皮袖筒。
長襖上,繡著象徵郡主身份的鸞鳥紋,華貴典雅。一對白玉耳環,映著她微微上挑的眸子,越發清冷華貴,端莊穩重。
看著這樣子的女兒,夫妻兩個都說不出話來了。
這,這是不是也太好看了?
這一年,經了不少事,許惜顏可是長大好些。
看得二人心頭又喜又憂。
既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也擔心太過出挑,招人覬覦。
「今兒若皇上有意,母親去不去,意義不大。」
許惜顏很是淡然。
她這是實話,皇上真要有心賜婚,靠成安公主撒潑打滾,能有用麼?
「母親既然來了,就在許家養兩天吧。正好也快過年了,您一人回公主府,又有什麼意思?去把三姑娘請來,給母親講故事。回頭叫幾個弟弟下了學,都過來侍疾。」
「這就不必了吧……」
成安公主還想推脫,可許惜顏已經吩咐下去了。
再看一眼許觀海,「父親,走吧。」
行。
許觀海扶著女兒,「雪大,小心。」
有那麼多下人,他就非得去扶著女兒?太心機了,就想顯擺他跟女兒關係好。
成安公主妒忌的吸了吸鼻子。
等她好了,也要跟女兒手挽手,不,是手拉手走一回!
依著規矩,要出門,還要去許太夫人這裡辭行。卻見許遂一家也來了,齊齊整整穿著新衣裳,十分喜慶。
許松其實傷還沒好全,但已經能行動自如,今兒打扮得格外花枝招展。
要平日裡,他不知得怎麼顯擺。偏今兒束手束腳,跟大姑娘頭回上花轎似的,特別笨拙。
看見許惜顏來了,還不好意思的想往後躲。
少女眸中帶了幾分淺笑,先行一禮,「恭喜大哥哥,恭喜伯祖父。」
今天是個好日子,宜上門提親。
至於鄒大太太,就算了吧。
就算穿了個棗紅衣裳,也跟丟了一千兩銀子似的,笑得牙疼。
許遂心情很好。
也贊了許惜顏一句,「你今兒穿得也很精神。怎麼二房的櫻丫頭還沒來?」
「來了來了!」
杜三太太拉著盛妝打扮的許雲櫻,幾乎是一路小跑的趕了來。
她是萬萬沒有想到,許桐因訂下親事,不能去赴宮宴,許惜顏居然肯帶許雲櫻同去。
就算她去到宮宴上,也沒人相得中。可這去過一回宮宴,就很能抬一抬身價,回頭好說親了。
如今瞧著許惜顏,她干眨巴著眼睛,也不知說些什麼好。
許遂皺眉發話,「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一會兒進了宮,到底是許家的顏面。到底行不行?不行寧肯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