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修神道(大章)

2024-06-08 15:34:18 作者: 白雲南山來

  這要是戀愛腦,不得要死要活的架把刀在脖子上,聲淚俱下的逼問炎墨是否真的愛她麼?

  可她,只是說了一句知道了,如果是他,她不會後悔,扭頭就找松至算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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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叫敢愛敢恨好不好啊?

  晚禾的身體搖搖欲墜,炎墨的手伸過來,她及時拉住,苦笑一聲:「師尊,小七此生不想入愛河,只愛鐵鍋燉大鵝!」

  炎墨眉峰輕挑,難得的板正了面孔:「不要再讓為師聽到鐵鍋燉大鵝,否則……」

  晚禾抬眼:「怎麼?」

  「否則,我就把你——六師兄的腿打折!」

  晚禾:……

  她覺得炎墨其實想說把她的腿打折,但是話到嘴邊,可能因為某種原因,又臨時改成了六師兄的腿。

  不過,六師兄真的什麼都沒做,是不是冤枉了點?

  (燕丹:是的,老六的命也是命!)

  「所以,小七就放心大膽地入愛河吧,畢竟你六師兄的腿也是腿!」

  (燕丹:師尊英明!)

  晚禾:……

  總覺得,這話,嗯……,不知全貌,暫不置評。

  炎墨扶她坐下,慢條斯理的倒了杯茶水遞過來:「那麼分神大佬,請問,你在對面創作的曲目,是什麼曲目呢?」

  晚禾:這就轉移話題了?

  「夢莊生吧!」晚禾答的隨意。

  炎墨一頓:「夢莊生?」

  「師尊有首曲子是莊生夢,讓人聽到便看到心中希冀嚮往的模樣。

  而我的曲子是從後面反過來的,讓人看到的都是曾經經歷過的後悔痛苦遺憾模樣。

  所以,你的是莊生夢,我的是夢莊生,不可?」

  炎墨輕笑:「好得很,非常好!」

  說著話,晚禾低頭,看著他手指一繞,從她手腕撤去時,留下了一串艷紅的珊瑚串。

  手腕一陣紅色光芒閃過,溫熱的氣息從肌膚外滲進四肢百骸,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踏實。

  「這是?」

  炎墨目光沉靜:「長寧島上隨便買的一個珊瑚手串!」

  他說的輕描淡寫,晚禾直覺沒那麼簡單。

  「隨便買的?怎會有滋養靈力穩固元神的作用?」

  抬起手,迎著螢火石的光芒,果然找到了痕跡,每一個珊瑚珠內里都有細小精湛的雕刻痕跡,是篆書字體的符咒。

  「師尊?你親手雕刻的?這是什麼符咒?」作為一個博覽符籙大全的符修,她還沒見過如此複雜的符咒。

  炎墨淡聲:「沒什麼。隨便刻的!」

  炎墨不想說,晚禾不強求,但是她確實喜歡得緊。

  「師尊你什麼時候買的,我都沒注意。」

  炎墨給自己倒了杯水,目光望向對面,悠遠寧靜。

  「在長寧島,你給全宗門的人都帶了禮物,卻唯獨沒有想過你自己。」

  晚禾一頓,還真是,她惦記著長寧島不是每天都能看見都能遇到,師兄師姐和長老們沒有這個機緣,便給他們精心挑選了紀念品。

  禮物送出去,縱觀她全身上下,竟找不到半點長寧島的東西。

  心裡狠狠動了一下,晚禾手指撫上珊瑚手串:「謝謝師尊,我超級超級喜歡!」

  「去吧!」炎墨眨了下眼,寧靜的目光轉變成含著笑意的溫暖。

  晚禾:「師尊你不醉了?」

  「不醉了,給島主演奏完,我就醒酒了!」

  晚禾:「是吧,夢莊生還有解酒功效呢?」

  「是島主有醒酒的作用!」

  晚禾失笑,從竹屋出來,嘴角笑容淡去,一展衣袖,再次落在炎墨對面的竹屋外。

  松至神智仍然是恍恍惚惚的狀態,他甚至懷疑當時為何就那樣簡單的把陽阿盒還回去,那裡面,可是有他珍重之人的地魂。

  一定是晚禾和炎墨一起演奏的曲目催眠了他,讓他記憶深處的悔恨被無限放大,精神折磨,遠遠要比肉體上的折磨傷害大。

  可惡,炎墨是個逆天的怪物,又來一個晚禾,他要抓緊了,抓緊培養梧思和璉璟,以免哪日炎墨忽然又發癲針對他,他也要有所依仗。

  「島主,還沒安歇?」

  少女的聲音帶著冷意,松至轉頭,對上一張含笑的臉,可她說的話明明是一點都不高興的口氣。

  「你來做什麼?」松至渾身戒備,目光掃向晚禾身後,沒看到炎墨的身影,他鬆了口氣。

  晚禾抱著胳膊走進來:「是睡不好吧?

  歲數大了,覺少,我知道。

  我來,就是幫你的啊?

  島主,我可以助你安眠,讓你倒下就睡,你信不信?」

  松至瞪眼:「我不需要,你走!」

  晚禾呵笑一聲,站到他身邊,目光淺淡,手勢起,指彎纏繞,雙手在胸前交匯,變幻訣印。

  松至目光一凝,立刻結印對抗。

  「沒用的,島主,我用的是你教我的口訣和印訣,你知道我學習的能力,若你想要多傳授我幾招,我不介意都用在你身上,讓你驗收下你教學的成果!」

  松至想起來晚禾偷師的無恥,身體一晃,煙雨給他的衣袍怎麼還沒做好?

  結印不成,布夢不行,松至只能直接攻擊,干擾晚禾結印。

  可隨著他的一記靈力化掌劈過來,晚禾面前陡然幻化出一把粉色的傘,傘面上,隱約有紋路盡顯,像是古老文字的金色符咒。

  符咒閃爍,他的靈力和攻擊全部被傘面吸收。

  「天華傘!」

  松至眼睜睜看著晚禾祭出的天華傘將她籠罩在其中,開闢出一方小世界,安然無虞。

  他可是合體後期的大神了,他的攻擊在天華傘面前,竟然像是小孩子撓痒痒一樣。

  天華傘,蠻荒女帝子兮的上古法器,神的法器,當然是他們這些修仙的人無法跨越的。

  只可惜他不是神,也沒有一件神器,神的法器自然還是要神的法器破,不然,無論他怎麼用力,都不可能戰勝天華傘。

  還有一點,拿著天華傘的修士修為要很高,才能充分發揮出天華傘的威力,他記得,以前的晚禾撐著天華傘時,並沒有如此鮮艷的粉色,也沒有金色紋路的古老咒語。

  看來,在他不知道的日子裡,晚禾的修為,又精進了。

  他的攻擊打不過去,說明晚禾和他之間的差距已經不大。

  至少是個出竅後期,或者,更為甚者分神初期,也說不準。

  松至轉身就要走,他不能把晚禾打死,因為打死了,炎墨那邊他也跑不了,他又不能讓晚禾的施夢落在自己身上,小小的干擾,天華傘又全部笑納,所以他沒得選,只好走。

  可他剛走到竹台上,瑩綠的光芒一閃,虛空中的結界便落了下來。

  松至腳步一頓,目光直直射向對面的竹台。

  炎墨單手支著額頭,嘴角淺笑,另一隻手端著酒杯,朝著他遙遙舉起。

  松至頭皮發麻,這師徒倆是沒完了嗎?

  早知道在巨靈族能遇到炎墨和晚禾合起伙來收拾他的局面,他說什麼都不會選擇參加什么九霄大比。

  為了宗門臉面和聲譽,他都要把自己的臉面和尊嚴丟光了。

  一茬接一茬的沒完沒了,搞得他都不知道應該作何回應。

  出是出不去了,炎墨的結界落下來,明顯是要困住他,看來晚禾去而復返,也是炎墨的意思了。

  松至氣惱回頭:「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你們要的陽阿盒我已經給出去了,還有什麼是你們想要的?」

  晚禾長睫垂下,目光隨著嘴角上揚,變得輕蔑:「弟子說過,是來助島主,安眠的!」

  話音落,松至瞳孔陡然放大,訣印就像是一個實質性的網,從晚禾方向飛向他,在他雙眼中,越放越大。

  松至抬手阻擋,他是施夢布控的高手,當然也知道怎麼能化解。

  手指蜷曲,輕輕打開,快速旋轉,嘴裡喃喃:「破!」

  晚禾雙眼放光:「不錯,感謝島主不吝賜教!」

  松至看著她好像來了興致,一陣無力感襲上腦仁。

  「晚禾,時辰不早了,你且回去吧,你不打擾我,我自然能安眠!」

  晚禾卻不發一言,又一個訣印甩過來:「沒關係的島主,我從你教給我的訣印中悟出了新的訣印,你看看,這個能不能破?」

  松至被迫營業,在接了三四個晚禾自創的結印後,他有種錯覺,晚禾到底是誰的弟子?

  大半夜不睡覺,跑到他這裡來討教?

  是真的討教,因為三四個訣印中,都是輕易可破的招數,沒有絲毫攻擊力。

  第五個又過來時,松至真的已經開始疲憊:「晚禾,你若是真的想要學,明日過來找我便是,我」

  「阿墨——我父尊給你的陽阿盒呢?」

  房間內忽然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生生打斷他的話,並將他整個人震得僵滯不前。

  「阿墨,我的玄蛇鞭呢,你不是說,拿去洗鍊了嗎?怎麼還不把它還給我?」

  「阿墨,你說要在桃花澗給我種滿桃花,三百年過去,你怎麼一棵都沒種啊?」

  「阿墨,你不是說在為我們謀劃嗎?為何最終卻將我身體灌入七絕刺,為何害我魂飛魄散?

  你好狠的心啊——

  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聲音在耳邊環繞,松至不停轉圈,想要尋找說話的人,可是他轉到右邊,聲音就在左邊,轉到左邊,聲音又跑到了右邊。

  一頓忙活下去,仍然沒有看到想看到的人,他的狀態變得癲狂,發冠垂落,髮絲掉下來,遮掩住了蒼老的容顏。

  「你在找什麼呢?

  松至?」

  聲音一緩,變得生硬寒冷,松至腳步踉蹌,瘋狂搖頭否認:「不不不,我不是松至,我是炎墨,你的阿墨——」

  「呵,你不是阿墨,你永遠都不可能變成阿墨,你卑鄙無恥,他清風霽月,你誆騙我,他從不會。

  松至,誰給你的膽子冒充他?」

  寒風而至,所過之處,凌冽刺骨。

  松至臉上驚慌,像是帶著唯美的面具,突然被人無情揭穿,他著急尋找一個避體,捂著臉,不停重複著一句:「不不不,你認錯人了,我是阿墨,我是阿墨我是阿墨!」

  「不要再讓我聽到從你嘴裡說出『阿墨』兩個字,你不配!」

  「不,阿絡,我錯了,我錯了,原諒我原諒我,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去死,我背著三界,用陽阿盒收集了你的地魂,我要復活你,是炎墨,是炎墨他不想你復活。

  他把陽阿盒拿走了,他想要你永遠消失,我沒有想要殺了你,你信我!」

  「呵呵!」

  冷笑,在房內環繞:「也不要喊我的名字,我覺得噁心骯髒!」

  松至抓臉,不停的抓,一道道血痕:「不是的,你看我,我真的不是松至,我長得一點都不像松至,松至是個卑鄙小人,我郎朗清風,我月華加身,我是崑崙雪域炎墨!」

  晚禾深吸口氣,臉上嫌棄的表情已經達到了極致。

  甩手左右,松至的身體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撞擊在左邊的桌椅,又猛然摜向右邊的牆體。

  骨頭碎裂的聲音,那麼明顯,他暈厥得很突然。

  晚禾腳步挪到他面前,腳尖一卷,將人輕巧踢向一邊:「廢物!」

  少女的目光沒有溫度,雙眼內無波無瀾,話語間,儘是冷徹的殺意,抬手,天華傘旋轉中形成一把粉色的劍,劍光凌然,直指地上癱成一團的松至。

  「小七,殺他容易,但留著折磨,更為有趣!」

  炎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晚禾劍尖及時在松至脖頸處頓住,血道子不深,卻還是見了血。

  晚禾抬眼,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對面竹台上的男人正仰頭飲酒,酒杯放下,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

  這也叫不勝酒力?

  喝了這麼多杯,目光還是清如一灣泉水。

  想殺松至的心,原本沒有這麼強烈,但施夢過去,松至說出來的那些污言穢語,真的讓她不想看到松至還能張嘴說話。

  她來這一趟,本就是要折磨松至的,但事態發展下去,竟是一點點失去分寸。

  「師尊,我現在就殺了他又將如何?

  有趣和暢快,我選擇暢快!」

  晚禾的劍重新舉起。

  炎墨的聲音還是不急不躁:「殺他多容易,為師三百年期間可以殺他八百個來回。

  但,上界保他!

  而你,還缺少命魂,為師不想讓你暴露身份,引三界追殺。

  神道在即,為師需要時間開啟,待神道開啟之日,所有負你之人,都將成為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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