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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大章)

2024-06-08 15:34:12 作者: 白雲南山來

  在予深吸口氣,勉強擠出個笑容:「我會調整好的,不會讓她看出來的!」

  說著話,她擔心地看向晚禾消失的方向。

  晚禾站在門口,敲門:「師尊,你睡了嗎?」

  「進來——」

  炎墨住的地方,是巨靈族特意安排僻靜院落,想來是知道他的脾氣秉性。

  湖邊的二層竹屋,開窗是水面波光粼粼的倒映,對面又是一處和這邊相同的屋子,遙遙相對。

  

  晚禾進去時,炎墨正在外面的竹台上吹夜風,欣賞夜景。

  「師尊,餓了嗎?」

  炎墨側眸看她,香氣從她身上傳出來,還帶著塵世的煙火氣。

  「烤了肉串?」

  「嗯,吃嗎?」

  炎墨一揮衣袖,竹台上多出一顆螢火石,頓時照亮了四周景象,桌椅陳列,甚至還多了兩小壺櫻桃酒。

  晚禾把肉串放進盤子裡,兩人相對而坐。

  夜風習習,炎墨還沒吃肉,先抿了口酒。

  「九霄大比,可有把握?」

  晚禾拿起一串遞給他:「沒有!」

  炎墨一頓:「你倒是誠懇!」

  「師尊希望我們贏嗎?」

  「不希望!」

  晚禾一頓:「師尊倒是更誠懇!」

  怪她擺爛嗎?

  師尊就是一個擺爛的。

  「不過,我希望你打敗蓬萊仙島!」

  炎墨吃下一口肉,晚禾以為他要誇讚自己手藝好,卻聽到這麼一句,沒等她問為什麼,炎墨就大口大口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晚禾手忙腳亂,想要給他遞杯水,才發現桌上沒有水。

  情急之下,她抓起酒壺就往炎墨嘴裡灌:「師尊不能吃辣嗎?

  緩一緩緩一緩!」

  炎墨嗆得更厲害了:「咳咳咳咳咳咳咳!」

  晚禾忙又把酒壺放下,拎起另一壺:「不夠是吧?沒了啊師尊,總共就兩壺!」

  炎墨一句話沒說,一口肉下去,兩壺酒沒了,他沉著眉眼,擺手:「小七啊,你是針對為師吧?」

  晚禾舉雙手否定:「師尊你誤會弟子了!」

  「誤會?

  你拿來的肉串裡面起碼撒了三把辣椒,接著你又一直給為師灌酒,為師只是想一口肉一小口酒,再和你聊聊天,欣賞下夜景,你上來就把為師灌醉,是何居心?」

  晚禾委屈:「那麼辣嗎?

  這我也沒想到啊,這桌上確實沒水,我一時之間,擔心師尊太辣了……」

  「為師沒告訴你,為師……不勝酒力啊?」

  炎墨眼皮發沉,話好像還沒說完,身子往旁邊一歪。

  晚禾眼疾手快將人扶住:「師尊?師尊?」

  啊?怎麼辦?

  《最大反派不勝酒力》???

  這怎麼可能呢?

  她記得在長寧島,要埋衣服的時候,師尊他不是坐在房頂吹夜風時還拎著一壺櫻桃酒的麼?

  竟然不能喝?

  那沒事兒凹什麼人設?

  晚禾嘆氣,扶起他:「師尊,睡不?」

  炎墨:「為師手癢,想要彈琴!啊不對,琴在你那,那為師想要吹笛!」

  晚禾嘴角抽抽:「這個時候吹笛?」

  「月黑風高,正是吹笛的好時候……」

  晚禾一頓:「那你先坐好?」

  炎墨搖頭:「坐不好……」

  「嗯?」

  「咱們去對面,去對面給島主吹,他可喜歡為師給他演奏曲子了,快!」

  炎墨說著話,身形歘地消失在原地,不僅他消失了,他還把晚禾扯走了。

  靈力波動,松至的房間燈光依舊,但是人卻不在。

  炎墨大喇喇地躺到軟榻上:「真遺憾,空有創作衝動,竟沒有聽眾!」

  晚禾:「師尊你是真的醉了吧?」

  炎墨的臉蛋緋紅,唇色鮮艷,抬眸間,波光流轉,竟有幾分玖夜才會的媚態和慵懶。

  晚禾心跳加速,果然是反派,美色誤人……

  「你看為師像醉了嗎?」

  「我看挺像的,弟子這裡有解酒丹……」

  炎墨盯著晚禾遞過來的解酒丹,勾唇接過:「留著,等為師吹完再吃!」

  說著話,松至似有所查,回來的很及時。

  「賢弟,你這是?」

  「島主莫怪,家師喝醉了……」

  晚禾假裝上前攙扶炎墨,炎墨眼睫耷下,手腕一轉,玄笛浮現。

  松至臉色一變:「你……」

  「島主莫怪,家師一喝醉就喜歡給人吹笛子,他說島主是最會欣賞他吹曲的了,說什麼要過來給島主演奏!」

  晚禾扶不動炎墨,乾脆往旁邊一坐,手往前面一撫,玄謠琴明晃晃出現。

  松至的臉再次一變:「晚禾你?」

  晚禾:「島主莫怪,師尊一個人演奏太單調了,在雪域的時候,他就喜歡叫我和師姐陪著一起,我們三出場費都是一次性結的。

  不過你放心,這是師尊自己喝多了,非要表演,不會跟你要錢的。

  哦對了,島主,上次我們雪域被三頭狼犬撞毀的那些東西,資金還沒還清吧?」

  松至眼皮直抽抽:「你們要是來要債的,大可不必這麼費事,等到九霄大比結束,蓬萊仙島拿到獎勵,會有十萬上品靈石,到時候,盡數拿去便是!」

  晚禾哦了一聲:「那島主,要是蓬萊仙島輸了怎麼辦呢?」

  松至眼皮抽抽的更厲害了:「呸呸呸,烏鴉嘴,蓬萊輸了對雪域也沒好處,我們出門在外,就是一個整體,不要叫別的門派看低了我們!」

  晚禾深以為然,撥弄琴弦,響起第一個旋律。

  松至臉色大駭:「玄謠琴你就不要彈了,你們雪域的那些事個曲子,真的不適合在這種場合彈奏……」

  晚禾又哦了一聲,指尖不斷:「島主,我給你演奏一首你絕對沒有聽過的曲子,師尊附和就好了,你放心,沒有師尊的曲目。」

  松至心道,還有這好事?

  他可不信。

  這師徒兩,一肚子壞水,屬於大魔頭帶小魔頭,何況他和炎墨之間原本就有隔閡,他不是音修,誰知道兩人吹著彈著的會不會中間忽然一轉,出來殺機?

  不怪他謹慎,畢竟三百年前,炎墨隻身一人殺到蓬萊仙島,也說要給他吹一曲慶賀他繼任島主一職,結果吹著吹著,蓬萊仙島就開始土崩瓦解,開始鬼哭狼嚎。

  那個慘烈,到現在還記憶猶新,不敢想像,如果當時沒有上界干擾,他和仙島是否還在。

  「別彈了別彈了,你們到底要做什麼,直說吧?」

  松至按住玄謠琴。

  晚禾一掀琴弦,竟將他的手指震開,松至驚駭的看著手指上漸漸沁出的一行細小的血珠,震驚至極:「晚禾,你入音修了?」

  晚禾眨眼:「什麼音修,我就是喜歡聽曲兒,師尊就把玄謠琴給我彈著玩兒罷了。

  真正的音修,非得是師尊和師姐那樣的才行,我這種半路出家的怎麼入得進去?」

  松至將手指掩在袖中,晚禾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心中波濤駭浪,看向炎墨。

  晚禾的天資逆天,炎墨想要教什麼,都沒有任何難度和障礙,哪怕把她培養成一個全能型的弟子,也是時間的問題。

  但,之前,確實沒看到晚禾彈琴,只知道她吹嗩吶很催命,沒想到,炎墨肯把跟隨多年的玄謠琴,威力遠遠大於玄笛的玄謠琴就這樣給了晚禾。

  肯定不是讓晚禾沒事兒彈著玩的,就看剛剛他只碰觸了一下,便被一根琴弦傷到,就能斷定,晚禾在音修方面的造詣,不是三言兩語可以概述的。

  崑崙雪域有個炎墨音修已然恐怖,現在,又出來個晚禾,他該怎麼應對?

  「怎麼了島主,你臉色不好?

  島主莫怪哈,玄謠琴跟隨師尊多年,大師兄說,玄謠琴就是師尊的肋骨,弟子不想讓別的男人摸師尊肋骨……」

  松至:你都說了七八百遍莫怪了莫怪了,請問,他真的可以不怪嗎?

  還是有資格怪是怎麼的?

  並且,他也不喜歡摸炎墨的肋骨啊……

  啊,心累……

  松至一撩衣袍,坐了下來:「我們這次出來,是要和其他門派比試的,作為聲瑟海西的五大仙門,應該擰成一股繩,心往一處使。

  就像在風禾城時一樣,大難當前,大家就該團結起來。

  有什麼恩怨,我們回去再說,你們覺得呢?」

  「本尊不覺得!

  島主,本尊喝多了,你知道,喝多了,控制不住,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

  本尊只記得你有個陽阿盒,本尊已經問你要過一次了。

  陽阿盒原本就在本尊手中,你很清楚是怎麼到的你手裡。

  從前,本尊沒有用,放在你那就放在你那了。

  但是時間久了,怎麼就變成你的了?

  借的東西是要還的!」

  松至蹙眉,目光變得警惕和戒備,抗拒的意味明顯:「陽阿盒當初確實是賢弟的,但是仙魔大戰結束,為兄上交給上界後,上界又作為獎勵贈予了為兄……」

  「不是島主的東西,島主有什麼資格上交?」晚禾一根琴弦,緩緩挑起,墜墜回彈,發出清悅的一個音符。

  來之前,她確實還在困惑,為何炎墨喝醉了就要來找松至,難道這兩人關係真的有不為人知的親近?

  這下她都懂了,炎墨是奔著陽阿盒來的。

  來都來了,總是不能空著手回去,琴弦撥弄,嘴角含笑,看著對面的松至,目光沉靜猶如窗外的月光,可松至偏偏感覺到了一片寒涼。

  「你入門晚,並不知道內情,陽阿盒是魔族之物,不能為修士所有,理應上交給上界,去除魔氣,否則,流落人間,容易引導人誤入歧途!」

  松至耐心解釋。

  晚禾再次挑起一根琴弦,指尖一頓,琴弦回落,再次發出一聲婉轉的音符,值得一提的是,兩個音符之間,竟然連貫得出奇。

  炎墨眉峰微不可查的輕挑一下,這個曲子,不是他給的樂譜。

  「可據弟子所知,原本這陽阿盒就是上界呈給魔界的天才法寶,原本就來自於上界,為何會有魔氣?

  難道島主是在懷疑上界有人和魔界暗度陳倉?」

  松至目光一轉,與晚禾的視線對上。

  少女淺笑盈盈,神色恬淡,手指一起一落,手腕一彎一曲,儘是柔軟與優雅,還有沉穩和淡然。

  她的笑容,和炎墨越來越像,她的氣質和氣場,也像極了炎墨。

  松至心中紛亂,他知道,仙魔大戰後,炎墨懈怠備懶,從未認真教習座下弟子。

  可這麼看來,炎墨座下的弟子,是一個比一個優秀,且一個比一個的像炎墨。

  這哪裡是教的不好,分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就算是親生的,也不過如此。

  那仙島就慘了,他也慘了,一個炎墨已經夠讓他頭疼的了,竟然一下復刻出來七個小炎墨,他更不知道如何應對。

  「晚禾,慎言!」想來想去,他乾巴巴的只冒出這麼一句。

  晚禾輕笑一聲:「弟子還小,哪裡知道什麼慎言不慎言,今天來,就是為了陪師尊為島主演奏一曲罷了,島主莫怪,請靜心欣賞就好!」

  她的指尖撥弄琴弦,速度穩健,目光收回,專心看著指尖的音符跳轉。

  三四個音符過後,速度慢慢加快,松至坐立不安,心中猶疑不定,但面上仍然是不動聲色。

  他沒跑,一是因為,他知道,炎墨純心找茬的話,跑是跑不掉的。

  二是,他覺得,現在在聲瑟海南,外面還有二十多個門派的人在,白日裡,他可是接受了無數人的恭維和吹捧,如果把事情鬧大,丟的人可不就是只僅僅限於聲瑟海西那幾個宗門之間了。

  三是,他確實也想看看,晚禾到底是不是已經入了音修之門,探一探晚禾在音修方面的實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風從廊下過,燭火飄搖,映出三人的影子,在牆上重疊又分開。

  晚禾彈著彈著,猛然沉入到一種恍惚中。

  琴弦的音樂不時傾瀉而出,她看到了一個女子,靜靜彈琴的樣子。

  她穿著寇梢綠的衣裙,低著眼,手指每次都落在準確的位置,發出一聲聲不間斷的樂曲,燭火搖曳,風輕輕吹起她的髮絲。

  轉頭,湖面有了細微的動靜,波光粼粼中,出現了一條兩條游魚,接著是越來越多的游魚匯聚在竹屋附近。

  各種顏色的海錦,月光映照下,也能看到鮮艷的觸動感。

  遠處,有飛鳥振翅而過,片刻功夫,便接近了竹屋,撲扇著翅膀,直接落在了廊下,歪著頭,似乎在聽琴音,但又似乎在專注的看著彈琴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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