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敲打兩位主任

  「老闆？」

  見狀，馮淵驚嚇出聲。

  不等他阻止，林楚從菸灰缸旁的煙盒裡彈出一支煙，打火機咔噠一聲將煙點燃。

  很久沒抽菸了。

  一口尼古丁抽進肺里，讓林楚有些騰雲駕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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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遠去的記憶在這一刻仿佛又回來了些。

  馮淵和梁主任兩人盯得出神。

  眼前的林楚，和他們認知中的闊少小老闆，兩個形象似乎出現了一些偏差。

  這樣的感覺兩人從未有過。

  說不清，道不明。

  仿佛坐在他們面前的並非一個青年，而是心智遠比他們成熟的同齡人。

  可是，怎麼可能？

  在兩人恍神之際，林楚的聲音再次響起。

  「梁主任，馮主任。」

  「你們都是造紙廠的老前輩，我只是一個小年輕，拋去造紙廠里老闆和員工這麼一層關係，我沒有任何資格來說教你們。」

  「但我還是想強調一些話。」

  「造紙廠的未來不在硬紙板上，也不在雞蛋紙托盤上，更不在我身上。」

  「而是在你們身上。」

  「僅僅是被面前的一點蠅頭小利就沖昏了頭腦，這讓我會忍不住想，我是不是該換人了。」

  「兩位。」

  「好好想想吧！」

  「造紙廠的船舵，只是由我暫時把關，今後要落到二位的頭上，我不希望將來造紙廠這艘巨輪，在時代的海洋里停止了前行的方向。」

  兩人坐在沙發上。

  冷汗一顆一顆滴落著。

  尤其是梁主任。

  在林楚接手造紙廠時，他便在廠里獨攬大權，嚴格意義上說算是編外人員。

  可林楚一沒炒掉他。

  二沒降他位置。

  眼看著造紙廠的崛起，他的地位也自然水漲船高。

  免不了有些沾沾自喜，想著大樹底下好乘涼。

  可林楚的這番話，無疑是給他敲響了警鐘。

  而一旁的馮淵也好不到哪兒去。

  話里話外說的雖是梁主任。

  但顯然是在敲山震虎。

  要想繼續在廠里待下去，就得拿出本事來。

  望著二人的模樣，將心裡那股莫名煩躁的心思收回來的林楚杵滅菸頭，重新回到老闆椅上，望著外面的動工得如火如荼的工地。

  梁主任兩人能力是有的。

  但寶刀經常不用，也會上鏽。

  他明白兩人借著商販們的事兒來辦公室，目的是想表殷勤，羨忠心。

  可完全不需要。

  林楚不希望造紙廠沒了他，就跟蒼蠅沒了頭，要想一個企業煥發出活力，光靠一個人遠遠不夠。

  話已至此。

  接下來便看二人的表現。

  辦公室里壓抑得可怕。

  一名流水線的組長進來匯報當日生產數據，推開門，見到辦公室里這一幕。

  只覺壓力山大。

  渾身緊繃地匯報完後。

  出了辦公室，關上門，該組長只覺背後一陣濕漉漉的涼意。

  腦里再回想起林楚平日裡和煦的模樣時，心裡只感到陣陣的後怕與心悸。

  要知道，平時梁主任和馮淵在他們面前。

  那可稱得上是隻手遮天的人物。

  反觀小老闆林楚，不見一絲怒容，這讓廠里的許多員工們，只把小老闆當做城裡來體驗生活的富家子弟。

  嘻嘻哈哈。

  不帶多少尊重。

  可一回想起，梁主任二人在林楚面前，跟個三好學生似的乖乖坐在沙發上。

  一時之間。

  該組長心裡說不出的彆扭。

  一連好幾天。

  廠里的馮主任和梁主任看到林楚，就跟老鼠碰到貓似的，自從上次的辦公室談話，兩人便對林楚有了更深的認識。

  幾天後。

  廠外來了一個女記者和攝影師。

  女記者一頭的大波浪，身材高挑，笑靨如花，男工人們眼珠子都差點看落下來了。

  女記者先是採訪了一下工人和管理層，詢問他們對造紙廠發展的看法，以及對老闆林楚的看法。

  這個年頭。

  工人可說的都是老實話。

  由於廠里的福利，工人們對林楚自然是清一色的好評，提及林楚，便紛紛拍著胸口豎大拇指。

  女記者問清了廠里的辦公室。

  便和攝影師一前一後地進入了辦公大樓。

  女記者名叫蕭華采。

  來自炎夏報，受上級指令前來，採訪林楚以及造紙廠。

  這次採訪本是另一個記者。

  但報社裡的蕭華采聽說此事後，便主動請纓。

  她也是大院出身。

  當記者不過是業餘愛好，自然提前調查出了林楚的身份，對這個同齡人生出了許多好奇。

  路上，攝影師回味著初次進入工廠時，工人的忙碌身影，不由笑道：

  「看不出來，林楚這個大院子弟，管理工廠還是有一手的，工人幹活那叫一個賣力。」

  蕭華采聞言，嘴角一提。

  令人心悸的美貌下，笑容卻是夾著幾分蔑視。

  「據我所知，林楚不過是林家推在表面的棋子而已。」

  「哪裡有什麼真才實學！」

  「我看是他知道我們今天要來，就故意讓工人們在我們面前演戲，好讓我們在報紙上對他大誇特夸。」

  「這些小伎倆用在別人面前，別人可能還會夸一夸林家教導出來的子弟就是不一樣，可放在我面前，簡直就是可笑。」

  說著，蕭華采撇著嘴搖搖頭。

  哪怕還沒見面，她心目中已經將林楚畫了一個叉。

  在她身後的攝影師聞言，笑容一窒。

  「華采，這可未必！」

  「我看那些工人賣力的樣子可不像作假。」

  聞言，蕭華采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攝影師，一臉笑容問道：

  「劉叔，咱們一起合作幾年了吧？」

  「採訪的企業工廠不計其數。」

  「你說說看，有哪個工廠的員工會這麼賣力，劉叔你可別說這是國企通病！」

  「國外的私企我也採訪過，可沒有員工會這麼賣力的！」

  「你看看這造紙廠！」

  「上至管理層，下至員工，把老闆當做活菩薩似地推崇。」

  「這種情況有發生過嗎？」

  「你信不信我們現在去辦公室，林楚肯定是自顧自玩自個兒的，身邊的人在為他操心勞神？」

  「一個被家族推在明面上的棋子而已，也好意思動用關係找人採訪他。」

  「簡直可笑。」

  被叫做劉叔的攝影師一臉的尷尬。

  「這……」

  蕭華采見劉叔沒了話說，像是鬥勝的小母雞，昂首挺胸地朝著辦公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