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和離吧

  山林中，淅淅瀝瀝小雨在風裡飄飄蕩蕩。

  蘇淺淺坐在窗前，神色黯然，她微垂眸，心思飄蕩。

  腦海里只要一想起陸湛跟白水心赤身在一張榻上的場景，她的心便微顫，如同被密密麻麻的針扎般，疼的遍體鱗傷。

  尹婆婆端著茶輕輕走到她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蘇姑娘，這是我煮的姜棗茶，你多喝些。現在已是入初冬，莫要著涼。」

  突如其來的關心令蘇淺淺心底微暖，她將茶水接過，真摯道謝：「多謝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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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姑娘看起來煩心事纏身，若是你信我老婆子，不如傾訴一二。」尹婆婆關切道。

  聞聲的殷老伯也看向蘇淺淺，同樣很是關心她的狀況。

  蘇淺淺是今個清晨來了這山林竹屋，渾身濕透，魂不守舍的站在門口，可是將他們夫婦二人嚇了一大跳。

  蘇淺淺心顫了顫，還未開口，眼眶便發紅，她強忍淚水搖搖頭。

  「不說便不說。」尹婆婆輕輕將她摟到懷中，拍著她的脊背安撫，「這幾日就在這山林住下，待心情好些再回去，如何？」

  她活了一大把年紀，些許猜到蘇淺淺跟陸湛出了問題，她定是在他哪兒受了委屈。

  陸家，陸輕眠的哭聲一陣接著一陣。

  百客和情結也不知蘇淺淺去了何處，陸湛更是找了一天。

  「陸大哥，都怪我不好。」白水心低著頭，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陸湛頭疼不已，扶額：「莫要這樣說，讓我暫且靜靜。」

  「白姐姐將我娘怎麼了？」陸輕眠捕捉到關鍵字眼，停下了哭聲，緊緊盯著白水心，那如痛葡萄般黑黝黝的眼眸閃過絲憤怒。

  百客將她抱起，輕輕拍著她安撫她的情緒。

  白水心抽泣，迅速抬頭看了陸湛眼，有些嬌羞，這種事簡直難以啟齒。

  陸湛神色更是變得難看至極，他眼底還暗藏著深深的愧疚和著急：「輕眠先去睡覺，爹爹去趟府衙，帶人去找你娘親。」

  「好。」陸輕眠並未察覺陸湛的神情變化，在她眼底看來，她的爹爹娘親都是世間最好的人，一定是他人傷害了娘親。

  百客和情結則是察覺陸湛跟白水心之間的氣氛，跟之前不一般了。

  難不成，這兩人勾搭成了一起，將夫人給氣走了？

  倆人對視眼，很是驚訝，再看看白水心看向陸湛的眼神，纏綿悱惻，她們心底咯噔聲，明了自己許是猜中了。

  陸輕眠趁著百客不注意，追上白水心，她伸出手攥住她的衣袖，仰頭認真道：「白姐姐，你和我娘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會將我娘親給逼走。」

  「我並未逼走你娘親。」白水心勾唇露出無辜的笑容，她蹲下身，湊到陸輕眠耳畔道，「昨夜我可是跟陸大哥睡在一起，輕眠可想我當你的後娘？」

  「胡說八道。」陸輕眠腦子轟隆炸開，猛地將白水心推在地上，雙眸噴火，手指微顫的指著她。

  陸湛剛從轉角出來就撞見此幕，他忙上前將白水心攙扶起，看著陸輕眠眼底有些失望：「輕眠你是好孩子，如何能主動推人。」

  白水心的膝蓋擦破了皮，已是滲出血漬，她輕微嘶嘶喊疼。

  「你們兩人苟合在一起，就是狼狽為奸，難怪我娘會被你們逼走！」陸輕眠大喊，嗚咽直哭。

  陸湛下意識伸手，想給陸輕眠一耳光，手到半中央硬生生停住，白水心也回過神來，急忙握住他的手腕：「小孩子口不擇言，陸大哥莫要責怪輕眠，這事是我對不起淺淺姐。」

  陸輕眠演變成嚎啕大哭，她實在是傷心至極，沒有人能比得過蘇淺淺在她心中的位置，包括陸湛也是一樣。

  「輕眠。」陸湛有些愧疚，他蹲下身想將陸輕眠抱住，她往裡一躲，跑開。

  陸湛的手空落落，跟他的心一般，自蘇淺淺消失的那一刻，就無了生機。

  夕陽西下，餘暉極為柔和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一輛馬車在陸家停下，蘇淺淺跳下馬車，跟剛出白家的白水心來了個照面。

  白水心快步上前看，試圖想要握住她的手腕，蘇淺淺直接躲開，她臉上浮現愧疚和委屈：「淺淺姐，我並非故意的，昨日陸大哥也是喝醉酒，說您不理他，這才釀成大錯，將我當成了你。」

  蘇淺淺心中冷笑，她跟陸湛壓根沒圓過房。

  果然，男主還是女主的，罷了，她也不欲再捲入三人情感。

  說起來，她這個外來者才是打亂了這裡的秩序，陸湛跟白水心本應該在一起，不知何時就偏離了。

  蘇淺淺越發想，腦子便越清明，她露齒笑道：「你跟陸湛郎才女貌，很是般配，一直以來，是我占位了，這就物歸原主。」

  白水心愣住，不解蘇淺淺這是何意。

  「娘親！」陸輕眠見著她，眼眸亮起朝她奔去，滿是欣喜，「您回來啦，莫要丟下輕眠好不好，不管娘親去何處，我都要跟著你！」

  蘇淺淺將她抱起，望著輕眠那雙哭的紅腫的眼，心疼不已，她捏了捏她的小瓊鼻：「當著，就算跟著娘親去過田野生活而已無妨？」

  「自然！」陸輕眠毫不猶豫點頭，

  半個時辰後，陸湛從府衙匆匆趕回來，他見著蘇淺淺心底有一大通話，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蘇淺淺將早寫好的和離書遞到他面前，她早已經簽好字按好手印：「咱們一開始怎麼商議的這段姻緣，你我心中有數，今日是時候是個了結了。白姑娘是個好的，你要好好待她。」

  百客等人錯愕不已，但又意料之中，她們跟著蘇淺淺久了，已是知曉她的性子，是個眼底不容沙的。

  「我.......」陸湛蠕動唇，幾次三番想拒絕，話到嗓眼又說不出。

  一面是蘇淺淺淡漠，一面是白水心緊張又隱藏著期盼的眼神，他做不到辜負白水心的事，二邊皆是難受。

  陸湛最終還是顫抖著手拿起墨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塵埃落定的那一刻，他跟蘇淺淺眼眸都嚼了淚水，欲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