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給我準備,筆墨紙硯
2024-06-08 09:02:07
作者: 宜墨
上車後,呂玉舒面色暗淡,「纖纖,這件事都是我們的責任,由你來承擔,我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實在不行,我們就去道歉……」
秦纖又是一個冷眼飄過。
「我說過,這件事我能處理,你們都給我閉嘴。」
冷冽一句話,貴氣逼人,卷攜著無盡的威嚴,令人不禁為之臣服。
車子平緩的行駛著,十分鐘後,衛希把李家的資料傳了過來。
秦纖認真翻閱著,眉頭緊鎖。
她所在的朝代是九百多年前,而李家祖上服侍過的皇帝,是六百多年前。
後來,李家顛沛流離,家族分崩離析。
而他們家真正開始創業,是從建國後開始。
所以,說他們祖上給皇帝做過衣服,應該是個噱頭。
她的目光落在李家奶奶身上。
這是個八十多歲的老人,但精神矍鑠,神采奕奕,身上滿是書香氣息,看氣質,更像是古代宅院之中尊貴的長者。
這樣的氣質,令秦纖心底微微一暖。
她回憶起了當初在宮裡教導她的管教老婆子。
這張照片,喚起了她心底些許柔情。
唉,就這麼把人家辛辛苦苦經營了百來年的家族搞垮,她還真有點不忍心。
這次,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她在記憶中翻了翻系統給的歷史書籍。
「衛希,找個地方,給我準備筆墨紙硯,我要寫點字。」
衛希疑惑的問:「筆墨紙硯?」
「對,毛筆,墨水,我給李家老婆子寫一封信。」
沈之霖和呂玉舒對視一眼,兩人一臉茫然。
咱剛剛把人家老婆子最喜歡的孫子打了。
你居然還要寫信?
寫信也就算了,還要用毛筆寫信?
這個行為也太詭異了吧!
呂玉舒眼睛瞪的 ,「纖纖,你寫信做什麼?」
秦纖翻看著手機里的資料,漫不經心道:「解釋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也算是給他們李家一個機會。」
給李家機會?
兩人更迷糊了。
沈之霖問,「什麼機會?」
「認清現實的機會。」秦纖殷紅唇瓣勾起。
一個以刺繡起家的大家族。
他們能夠在國內長盛不衰,那是因為獨一無二,沒有競爭力。
刺繡國手,這個名號能夠響徹國內外,完全歸功於他們李家祖上傳下來的刺繡技術。
獨此一家,別無他人能夠與之匹敵。
如果,忽然出現另一個比他們更好的刺繡技術呢?
巧了不是,之前系統獎勵的那些書籍裡面,就有這麼一個刺繡技術。
這是蘇繡,湘繡,蜀繡,粵繡之外的繡法。
完成之後,那將會是絕佳的藝術品。
如果她把這本書拿出來,專門培養一批繡娘,她能夠在短時間內取代李家。
錢和技術,她全都有。
只要她想,就能把李家擠下神壇。
而且……
秦纖打開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件精美的衣服,上面繡了山水花鳥。
雖然的確栩栩如生,但是這樣的刺繡技巧,根本無法和那件鳳冠霞帔上的圖案相比。
至少,她現在了解這個李家的水平在哪。
如果在她那個年代,李家這水準,更別說能入宮給皇帝做衣裳,就算在皇都開一家刺繡店鋪,都得分分鐘倒閉。
這封信,就是給那老太婆認清現實的機會。
如果,那老太婆對自己家族的歷史有點了解的話。
呂玉舒也顧不上自己那高高腫起的臉,等到車子在一家店門口停下來的時候,激動地要跟過去。
這是一家專門賣筆墨紙硯的店鋪,衛希給老闆塞了點錢,就將筆墨紙硯準備好。
秦纖來到桌前執起了毛筆。
手指壓實在筆管上握穩,手掌背成自然圓弧且上豎的樣子,筆握得很直。
這絕對是熟練用毛筆的姿勢!
故負者,不可逆辭,謹以短箋,敬告無妄。
這字跡,如龍飛騰,似鳳飛舞,筆法雄健灑脫,筆走龍游。
桌前的幾人都為之驚嘆。
而她站在桌前認真書寫的樣子,儼然就像是一位古代貴女,貴不可言。
銀鉤鐵畫,筆鋒剛勁漂亮,不像是普通女子那般小巧玲瓏,瀟灑脫俗,無拘無束。
她筆走游龍,很快就將一封信寫完。
她將紙張拿起來吹了吹,隨即卷了起來,「把這封信,掛在李志慵脖子上,隨便找個地方丟掉。」
衛禮趕緊收起來錄視頻的手機,找老闆要了個裝信封的圓筒。
「小姐,你怎麼什麼都會?全能啊!」
秦纖活動活動有些酸澀的胳膊,「很久沒寫了,還有點不習慣,有點生疏了。」
老闆這時走過來驚嘆不已,這中年男人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這位小姐,你剛才握筆的姿勢,那肯定是苦練了幾十年才能會的,這字寫得如此老辣,能不能再給我寫一幅字,我掛在這裡當招牌?」
秦纖擺擺手,「不想寫了。」
她完全沒有逗留的意思,拿好了東西就上車離開。
老闆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急切地回憶著秦纖剛才寫的字跡,嘗試著臨摹。
給呂玉舒的臉上了藥,沈之霖明天還有課,見呂玉舒沒什麼事,就先去學校了。
今天事,秦纖雖然說她自己全權負責,但沈之霖還是放心不下。
又怕秦纖覺得他煩,只能按捺住多問幾句的想法,憂心忡忡的回到學校。
晚上秦纖住在了酒店裡。
她坐在落地窗前,端著酒杯,很想知道李家老婆子看到那些字,究竟是什麼反應。
……
醫院。
整個醫院頂樓vip病房區域,到處都能看見李家的保鏢。
李父焦急地等在病房外面,李母已經哭成了個淚人。
醫生在裡面處理,還能聽到李志慵不斷傳來的 聲。
李母忍不住想要衝進去,醫生趕緊攔住,「家屬在外面等著,病人的傷口正在無菌處理,等處理完了你們再來看。」
李父忙問:「情況怎麼樣了?他的傷嚴重不?」
醫生說,「就是看著嚴重,斷了兩根骨頭,養一養就沒事了,連疤都不會留下。」
就連醫生都由衷感嘆,這人下手還真知道輕重。
打的每一拳都在痛覺最敏銳的地方,可偏偏又不會傷到要害。
這李家少爺是吃了大苦頭了。
李父恨得咬牙切齒,「是誰幹的!」
李母拿出紙巾擦拭著眼淚,「我已經報警了,一定要把那個人找出來!把我兒子打成什麼樣了,心疼死了啊。」
這時,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太婆,在管家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我孫子咋樣了?」
李父趕緊過去,扶著李家老奶奶的胳膊。
「媽,醫生說都是些皮外傷,身體不會有事,但是,在這首都居然還有人敢把我兒子打成這個樣子,我一定要找到那個人,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