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消息
2024-06-08 08:43:58
作者: 白玉櫻桃
「你們關係怎麼樣?」
「不熟,沒說過幾回話。」
蘇晴頓了頓,又接了句:「其實我來廠里沒多少日子,跟車間裡的人都不太熟。知道鄭學志還是因為他爸鄭師傅的緣故。他爸是老師傅了,在車間裡一呼百應,連帶著鄭學志身邊都一直圍著不少人。這樣的人想忽視都難。」
看上去說了一大堆,其實一句有用的都沒有。
為首的人挑了下眉毛:這小姑娘不太好對付啊。
蘇晴回答完,往裡讓了一下:「外面太冷了,要不幾位同志還是屋裡說話吧。」
陶姐也幫著說話:「就是,有什麼話咱屋裡說。人小蘇清清白白的一小姑娘,被你們這一整,名聲上得受多少損失!」
幾人互相看了下,還是妥協了。畢竟他們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蘇晴跟這件案子有關,鄭母雖然一直咬牙切齒的罵著人,但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
蘇晴一個人的時候還覺得挺寬敞,一下來進來三四個人整個空間顯的侷促起來。
其實她真的只是讓讓來著,沒想到這些公安同志都這麼實誠。
昨晚穿的外套因為沾上了火鍋味,蘇晴就把它掛在門口的晾衣繩上,這會有外人進來就顯的有些尷尬了。
她正要把衣服收起來,就聽有人嗅了嗅鼻子:「我怎麼聞到一股涮羊肉的味。」
蘇晴笑了笑:「那您鼻子可真靈,我昨晚跟兩個朋友去後面胡同那吃的涮羊肉。這不嫌衣服有點味我就掛這裡了,準備等出太陽了拿出去曬曬呢。」
領頭的那人不動聲色的看了眼那件呢子外套,追問道:「那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回來的時候快八點了。」蘇晴回答說:「我也是回來以後才聽說了這件事,說實話也挺意外的。」
她頓了頓,接著說:「我也不知道幾位為什麼會找到我的頭上,但我跟鄭同志的事真沒什麼關係。我昨晚是跟同事秦池還有隔壁單位的陸朝一起吃的飯,他們倆以及火鍋店的老闆娘應該都能幫我作證。」
領頭的那人沒有接茬,而是打量了一圈屋子,然後狀似不經意的說:「這屋子收拾的不錯,蘇同志這麼年輕就能住上單間待遇可真是不錯。」
蘇晴笑著解釋:「多虧廠里政策好,廠辦的李姐覺得我一外地來的在這不容易,才分給了我這間屋子。」
「嗨,你們別看這屋子現在收拾的挺乾淨,那是人小蘇勤快能幹。」陶姐也幫著說話:「之前這屋子是出了名的破舊,別人都瞧不上,這才便宜了小蘇。再說了,小蘇是我們廠技術總顧問許大師親自招進來的優秀畫師,一來就是十四級工,水平高當然待遇也高。」
那幾人也是有些意外:「看不出來小姑娘挺厲害呀。」
蘇晴適時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拿出暖水瓶倒了幾杯熱水。
陶姐幫著把熱水分給眾人:「喝點水暖和暖和。」
領頭的把水喝完就站了起來:「那今天就先這樣,希望蘇同志最近不要四處走動,如果有問題最好能及時聯繫到你。」
蘇晴也站了起來:「好的,我會積極配合你們的工作。」
陶姐夫一直站在自家門口聽著話音,看到幾人出來,一下就勾上領頭那人的肩膀:「馮隊長,這就走了?」
那個叫馮隊長的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盒煙遞了一顆給陶莉老公:「老高,你這新鄰居什麼來頭啊,你覺得這事跟她有關係嗎?」
「這問題我可不好問答你,我不能影響你們的思路啊。」陶姐夫抽了口煙:「不過人小姑娘有才有貌,自身前程遠大不說,對象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要說鄭家那小子單方面有啥壞心思還是有可能的,人姑娘犯不上跟他有瓜葛,那不成自降身價了!」
另一個年輕點的同志有些不服氣:「那個鄭學志可是爺倆都吃公家飯,他爸級別更高,聽說一月工資七十多呢。」
陶姐夫冷笑了下:「級別高怎麼了?還不是熬資歷熬上去的,他都是半截身子入黃土的人了,也就是這個級別退休,還有什麼盼頭?裡面那小姑娘不一樣,人今年不到二十歲,天分好肯吃苦背景乾淨又有文化,將來只會比鄭家那個老頭子混的更好。人圖他家啥,圖一家子盡做那些骯髒事?」
他說完也意識到自己的口氣有點沖,趕緊找補了一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鄭家那父子倆以前壞事干盡,這會有些報應都是活該。你們也別被人給影響冤枉了好人。」
想了想,又小聲補充了一句:「還有句題外話我不妨告訴你們,姓鄭的算個鳥,人蘇晴對象的老頭子住在玉景山的。」
馮隊長倒吸一口涼氣,感激的說了一句:「多虧老哥你告訴我,要不然我差點辦錯事了。」
陶姐夫擺擺手:「嗨,咱倆好歹也這麼多年的交情了,我還能眼睜睜的看著你被人帶坑裡去?」
「等這事結了,我好好請請你。」
說完,馮隊長就帶著手下走了。
走出一段距離後,那個年輕點的公安還有些懵:「老大,咱們這就不查那個蘇晴了?那個玉什麼山的人就那麼厲害!」
馮隊長冷冷的看了過去:「這件事給我爛肚子裡不許再提,要是惹出什麼麻煩我可保不住你。」
小公安有些不服氣,一個老同志在他耳邊解釋一句他才明白過來。
心裡感嘆一句:「媽呀,這麼厲害的人物怎麼就跑咱們這來了呢……」
蘇晴壓根都不知道,自己沒弄清楚的程家家世早就被人查的一清二楚。
等馮隊長這些人走了以後,她原本淡定的神情一下就垮掉了:「真是禍從天降,好端端的差點成了嫌疑犯,真是太倒霉了!」
陶姐安慰她:「公安早晚會查清楚的,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也不用太擔心。」
「我沒做虧心事也不怕半夜鬼敲門,就是平白無故的被懷疑有點不開心。」
蘇晴謝過陶姐,也沒心情做飯了,吃了幾塊餅乾就去了廠里。
結果一進畫室就聽到了一個讓她更不開心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