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殺人油畫(六)
2024-05-01 09:57:25
作者: 木人高秋
這一幕著實把我看得愣住了!
鬼片嗎?
過去幾年我見過不少鬼祟了,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種感覺。
周燕青給我的感覺並不像是一般的中邪撞鬼,而更像是在進行著一場很刻意的表演,就好像鬼屋裡扮鬼嚇人的NPC在演繹劇情。
但這裡並不是鬼屋,她也不是NPC,所以當這一切真的發生時,就會給我一種很彆扭的違和感。
在我愣在原地的時候,袁飛也跑到我身旁。
「這個周燕青感覺好像被鬼上身了!剛才那個走路的方式,應該是有鬼貼在她身後吧?」袁飛都沒有擰身,直接開口問道。
我卻搖了搖頭說:「如果真是被鬼上身,我現在應該可以直接看到才對,但剛才我什麼都沒看見,她的表現就像是在故意扮演被鬼附身的狀態,尤其是自動關上的門,就很符合鬼片裡對靈異現象的刻板認知。但實際上的鬧鬼絕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麼回事?」袁飛不禁皺起了眉。
「現在想那麼多也沒用了,就像你說的,重點是周燕青自投羅網了,剛剛弄這一出,就是她在向我們宣戰。既然她要戰,那戰就是了。」
說完,我直接向前抬手,低聲叫出十八,讓山神打個頭陣,探一探對方的虛實。
化成了一團黑風的十八直接穿門而入,可在下一秒,伴著「砰」的一聲爆響,十八就像炮彈一樣從屋裡被彈射出來。
砸落到院子裡之後,十八化成四耳黑狼的樣子,然後一臉懵逼地看向我,好像它自己也沒弄明白剛剛發生了什麼。
我和袁飛不禁詫異地對望了一眼。
「好像,有點強?」袁飛蹙眉說道,同時轉身就往車那邊走。
羅胖子更是直接把頭一縮,壓根沒從車裡下來。
不過,在鬥法這件事上,我從來也沒指望過他倆,所以眼前這狀況……
「白。」
隨著我的一聲輕喚,鼉仙小白飄然現身。
在看了我一眼之後,她便面無表情地走向了彭瀟的家門口。
當白站在房門口的時候,明顯有一股衝擊波向外襲來,將她的衣裙吹得向後飄飛起來,但看起來輕飄飄的白,實際上卻有著非同尋常的重量,這點小風顯然吹不動她。
在頂過了衝擊波的攻擊之後,白沒有推門,直接走到了屋裡。
不一會兒,我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了白的聲音:「客廳沒有人。」
既然沒人,那就得進去看看了,畢竟用意念可以傳遞信息,並不代表這些護身法神的五感可以與我相通。
而且,只要有我這些護身法神在,在鬥法這件事上,我現在真的誰也不虛。
來到房門口,指著拉了下門把手。
果然,門沒有上鎖,屋裡黑漆漆的,只有外面路燈的光亮在客廳的地板上留下了一道狹長的微弱光帶。
走進屋裡,我特意沒有關門,但就在我來到客廳的時候,身後的房門卻伴隨著吱呀一聲輕輕關上了。
又是靈異電影裡的經典橋段。
「周燕青,別藏頭露尾的了,這麼弄有意思嗎?」我一邊打開手電,一邊大聲說道。
房子裡迴蕩著我的聲音,顯得屋子很是空曠。
我沒有繼續了,而是再次叫出十八,讓它在一樓進行搜查,而我則跟在白身後,一起朝二樓走。
通向二樓的樓梯明顯是混凝土材質的,但走上去,腳下卻發出木質樓梯那種吱吱呀呀的聲響。
而且樓梯牆壁上掛著的那些畫也很是怪異,畫中的人物都好像是活的一樣,感覺隨時都會從畫裡衝出來給我一下子,似乎整個房子都變成了一棟鬼屋。
剛走上二樓,迎面便看見了那張殺人的全家福。
那幅畫詭異地懸浮在半空中,隨著我的呼吸,它還在輕輕地上下浮動,就好像在呼吸一樣。
而就在我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懸空的油畫上面時,忽然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抓住了我的肩膀。
但剛一觸碰到,一團火焰就把那隻手包住了。
伴著一聲尖銳的慘叫,那隻手一下子縮回了旁邊牆上掛著的畫框裡。
借著手機的燈光,我快速查看了一下畫作的內容。
那同樣是一幅人物油畫,畫中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小女孩,站在江邊的堤壩護欄旁,江風吹來,女孩的頭髮和裙擺隨風飄揚。
然而,小女孩的臉卻呈現出一種痛苦扭曲的表情,她的手也像被火燒過一樣,變成了黑炭狀。
就在這時,一陣「咯咯咯」的女人笑聲在房間裡飄蕩開來。
我的注意力被笑聲分散了,而就在視線下意識朝著笑聲的方向轉移時,余光中,油畫裡的小女孩好像動了一下,等我再把視線移回來的時候,畫框裡的小女孩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了作為背景的江堤。
在搞什麼?
我一邊心裡嘀咕,一邊轉回頭看向依然懸停在半空中的那幅畫。
而就在我盯著畫面時,那畫裡的一家人突然全都動了起來。
他們的動作幅度不算大,就只是轉頭,或者動了動眼睛,將視線與我相對,和我直直對視。
但我並沒有一直盯著畫中人看,因為真正對我有威脅的不是它們,而是正在對我造成精神污染的源頭。
毫無疑問,那個源頭就是那個名叫周燕青的女人。
而且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但可以確定的是,我必然從來沒有見過她,從來沒有。
這又讓我想到了光明派,想到了被我收回來的那些盤龍墨。
可是,就在我警惕周圍情況的時候,原本懸停在不遠處的油畫卻突然動了起來。
伴隨著咯咯咯的奇怪笑聲,那幅畫一下子飛到了我面前。
我連忙抬手去擋,火德真君的威能也瞬間將油畫點燃。
然而就在我以為這一擊能把這鬧鬼的油畫燒退的時候,畫裡的人卻紛紛伸出手來抓住了我。
和以往一樣,他們的手臂立刻被火焰點燃,可這一次他們沒有鬆手,尤其是畫裡那個中年男人,他一邊咬牙切齒地喊叫著,一邊用力把我往畫裡拽。
然後,我便被拽進了油畫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