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禍根早已深埋
2024-05-01 09:48:36
作者: 木人高秋
見他道過謙了,話也說到這份上了,再加上老姨夫的關係,該幫忙還是要幫的。
算卦的方式和之前找人一樣,也是寫字,只不過這次我沒有用姥爺的盤龍硯,隨便讓他拿了一支家裡的筆,心裡想著要算的內容,然後根據自己的心中所想,寫下兩個字。
郝老大拿著筆思考了好半天,最後落筆寫下:兇手。
把紙推到我面前,郝老大緊咬著後槽牙,腮幫的肌肉直跳。
「兇手」兩個字,筆畫都是4,應對震位,得卦震為雷。
「這一卦,兩個字所對應的八卦都是震。震屬木,二木相重,以地為根,生長之後聲勢浩大如雷鳴。正所謂:長埋地下似頑石,一朝出土天下知。」
郝老大聽得雲裡霧裡,眉頭皺了半天,輕聲問:「我不是很明白,到底啥意思?」
「意思就是,造成你女兒死亡的禍根其實早就深埋在地下,過去並沒有人發現,直到最近,這個禍根才開始發芽,並且迅速破土生長為一棵參天大樹,造成了巨大影響。」
頓了頓,我看向了郝家的眾人,沉聲說:「現在已經有三個人出事了,而且集中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如果我算得沒錯,接下來可能還會有人繼續出事,或者發生一些更嚴重的事故,一切還只是開始而已。」
眾人聽後面面相覷。
沉默片刻後,郝老大一臉凝重地問:「那這禍根到底是什麼呀?」
我搖了搖頭說:「這個從卦里看不出來,但我今天下午在湖邊的時候得到了一條線索。」
說著,我便拿出手機,翻出了那小女孩畫在沙灘上的二層瓦房。
「村裡有過這樣的房子嗎?」
郝老大盯著屏幕看了一下,搖頭說:「這都是老早以前的房子樣式了,村里現在沒這樣的房子。」
「那以前呢?村子沒建成現在這樣以前,應該有類似這樣的房子吧,這種老式的二層房子。」我繼續問道。
郝老大看著那幅用簡單線條勾勒出的房子,想了一會兒說:「好像還真沒有。磚瓦房一般都不會造兩層的,而且也不會把房頂弄這麼尖,這個三角房子,感覺有點像小孩畫的跳房子的那種圖。」
郝老大的語氣很不確定,說完便看向其他人。
屋裡眾人互相對望幾眼,隨後一起圍過來,將我的手機在每個人手中傳閱了一下。
一圈看下來,郝家二哥撓了撓頭,皺著眉說:「這個,你們覺不覺得有點像之前蓋在村北的那個教堂?」
「教堂?有嗎?」我好奇地問道,因為之前和老姨夫在村里轉悠的時候並沒有看見教堂。
「有的,有過一個教堂。」郝老大很快解答了我的疑惑,「那是老早以前的事了,具體啥時候建的我是真想不起來了,但我知道是去年拆的,因為村里所有房子都新蓋的了,就那個教堂破破爛爛,實在影響形象,而且我們村里也沒人信那玩意,所以就給拆了。」
「對,是有這麼個沒人去的教堂,門一直上鎖,玻璃都碎了,教堂裡面都長出一棵小樹了。」另有一個人插話說道。
「但我記得那教堂不是兩層的。」一個中年女人提出疑問道。
郝老二聽後又拿過我的手機看了一下,很確定地說:「兩層一層這個其實也無所謂吧,我感覺這畫的應該就是那破教堂。那教堂舉架高,在外面看確實跟個二層房子一樣,門兩邊有窗戶,那個尖屋頂上面還開著天窗,不就跟這畫大差不差嘛。」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舊教堂的模樣,但聽郝家老二的描述,再看看手機里拍到的簡筆畫,想像一下還真覺能夠對得上。
收起手機,我對郝老二說:「能帶我去教堂看看嗎?」
郝老二不敢做主,於是看向他大哥。
郝老大很痛快,當即點頭說:「好,我帶你過去。」
出來的時候沒有太多人,只有郝家老大、老二兩兄弟,外加老姨夫。
我們四個人來到村北,郝老大指著前方的一片空地說:「之前教堂就蓋在這兒。」
「徹底拆成一片空地了?我還以為改建成別的什麼建築了呢。」我驚訝道。
「沒。因為太破了,也聯繫不到房主,村里所有人一起投票決定給拆了,就夷為平地。」郝老大說。
「嗯,一張反對票都沒有。」老二隨聲附和道。
我望著空地心裡納悶,一座被拆掉的教堂,和郝娟的死會有什麼關聯呢?
難道是因為之前有教堂鎮壓著,所以村裡的邪祟沒有出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按照郝家人的說法,這教堂已經荒廢不知道多少年了,屋裡都長樹了,這樣的教堂自己不變邪祟就不錯了,還指望它能起鎮壓作用?
根本不可能。
想到這,我乾脆在心中默念一聲:「十八。」
化身幼犬的四眼山神立刻伴著墨涌蹦跳現身,然後貼著我腿邊哈哧哈哧地喘著氣。
「能發現周圍有什麼異常的東西嗎?」我低頭望著十八,同時在心中默問道。
十八抬頭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空地,並沒有做出什麼反應。
看來,這教堂大概沒什麼玄機。
又或者,是我沒能明確給出提示,所以和我心意相通的十八也沒有抓手,無法推進調查。
當然還有第三種可能性——那小女孩畫出來的根本不是這間被拆掉的教堂。
就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腳邊的十八忽然叫了一聲,然後猛地轉身朝著村中跑去。
我見狀連忙快步跟上。
「外甥,你上哪去啊?」老姨夫在我身後邊跑邊問。
「有發現!」我簡單回應了一句,然後繼續跟在十八身後快跑。
跑到村中主路的時候,我發現有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正貼著村裡的排污渠移動,速度飛快。
來到村口的時候,那身影一下子閃進臨街的一間房子。
十八汪汪叫著追到院門口,但大門緊鎖,十八沒辦法穿門而入,只能在外面兇狠大叫。
在院裡似乎也養了狗,而且這狗可能聽到十八的叫聲,竟在院裡汪汪汪地大叫回應。
郝家幾個兄弟這時候也都跑著跟了過來。
郝老大看了眼房子,氣喘吁吁地說:「這是劉麻子家,他咋了?」
「他家可能要出事!」我一邊說一邊伸手對著院門用力砸去。
大鐵門被我砸得咚咚直響,院子裡的狗也叫得越來越凶。
不一會兒,屋裡亮起了燈,但卻遲遲不見大門敞開。
我越發感覺事情不對,看了眼不到兩米高的院牆,索性直接爬上去,翻身進到院裡。
兩腳剛一落地,屋門打開了,一個全身濕成落湯雞的中年男人狼狽地沖了出來。
他赤著的雙腳,裹滿了黑泥,一看見我便兩眼發紅地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