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書中言
2024-05-01 09:47:40
作者: 木人高秋
說是回警隊準備東西,但準備的過程卻比我想像中的要長。
屠夫用的殺豬刀要現買,最重要的是監控設備要申請等審批,由於秦海山請我過來的整個過程並不是那麼官方,所以審批沒那麼快下來。
眼看著今晚肯定來不及了,我也只能先回警隊宿舍,等設備到了再說。
宿舍就在警隊大樓對面,樓上樓下住的都是警察,這樣的環境鬼祟必然不敢靠近,所以我也沒做什麼驅鬼鎮邪的布置,進屋洗漱之後就抱著姥爺的手記,坐在床上翻看起來。
鬼頭婦的那部分記錄和我講給秦海山的一模一樣,後面批註里的弱點也沒錯,它就是懼怕金器,尤其是屠戶刀。
看著手記中的內容,我的腦海之中漸漸冒出了許多想法:
姥爺應該是真的見過這些妖精鬼怪,也成功退治過,所以才摘選了這些古書中的記錄。
但他為什麼沒把自己當年遇到這些妖鬼的經過詳細記錄下來呢?
感覺比起那些古代的故事,他的實際遭遇應該更有參考價值才對。
就在我這樣想著的時候,手中的書頁忽然自己翻動了起來。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窗子,但窗戶緊緊關著,我也沒感覺到有風。
低頭再看手中的手記,發現內容來到了變婆的那一頁,而且在這一頁的最下面多出了一行字:變婆不是那老婆子,是什麼東西變成了那老婆子,這小子沒悟性呀!
我心頭一震,使勁在自己臉上掐了一下。
疼!
不是夢!
我又仔細盯著最後一行字看了看。
發現這些字在我眼前慢慢消失了,接著又冒出了新的一行:還行,還知道拿變婆壓鹿童,也不是完全沒悟性,就是反應慢了點。
這是……
姥爺的自言自語?
一瞬間,雞皮疙瘩竄了滿身。
我連忙拿起了放在床頭的八卦鏡,想了想又把鏡子扔遠了一下,然後快速把手記翻到了記錄著鹿童的那一頁。
果然,這一頁的最後也有幾行密密麻麻的小字,讀起來就像姥爺的自言自語。
「李大皮匠,我怎麼把這人給忘了呢,這臭腦子是真不行了。」
「變婆壓鹿童,這辦法挺妙的。」
「這小子該不會把這茬就給忘了吧?」
「變婆得了鹿童不代表這兩個東西能自己消失,沒準過了百來年,又變成新玩意了,放著不管就是遺禍萬年。」
「不過我也沒資格教訓這小子,我的腦子也不咋地。」
「算了,所謂兒孫自有兒孫福,一切都是因果,隨緣吧。」
怔愣了幾秒,我又繼續把手記向後翻看,結果發現幾乎每一次用到這本書中的記錄,都能在裡面發現疑似姥爺的自言自語。
我可以確定,之前手記里絕對沒有這些內容,它們全都是後出現的。
而且只要盯著看上一會兒,這些文字就會消失,又或者變出新的內容。
快速向後翻了翻,最後我又回到了鬼頭婦這一頁。
書頁下面有幾行空白,我盯著那段空白頁面,吞了下唾沫,然後嘗試著說:「變婆不是老太婆,而是那塊玉。所以鬼頭婦也不是那個林玉鳳那個鬼頭女,而是某個物件。」
「這不是顯然易見的嘛。」
我的眼睛瞬間瞪大到了極限,空白的書頁上面浮現出了這一行文字!
就像是這本書聽到了我的話,並且做出了回應!
「姥爺!你是姥爺嗎?」我急忙又問。
之前空白頁上出現的文字慢慢消失,但等了好一會兒也沒出現新的內容。
腦子快速轉動,我意識到自己犯了忌諱。
從之前書頁中顯示出的那些文字內容來看,這無疑就是姥爺根據我這幾年的撞鬼、驅邪、葬靈行動做出的總結評價,還有一些他自己的碎碎念。
所以,姥爺的魂魄其實沒有走,而是附在了這本手記當中。
我問他是不是姥爺,他當然不能回答,因為回答了就相當於承認了自己已經死了。
鬼會自動迴避關乎生死的內容!
不能問這個。
那就問點實際的!
腦筋快速轉動之後,我再次提問道:「以目前這種狀況,鬼頭婦到底要怎麼找呢?如果是埋在樓底下怎麼辦?總不可能把樓拆了再挖吧?」
「這小子果然還是笨了點,飯必須餵到嘴裡才吃,那變婆壓鹿童都會了,狐妖抓鬼頭婦就想不到嗎?不行呀,不行呀……」
書里竟真的給出了回答。
狐妖……
啊!
是那砍斷的銀鐲子。
「用那銀鐲子能抓到鬼頭婦嗎?這要怎麼操作?」我不解地問。
等了好一會兒,文字漸漸浮現在了空白頁上:
「鬼這東西,也有生克向性。鬼頭婦和狐妖,兩者都為魅鬼,所以兩鬼相爭,各不相容。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只要把它們放到一起,都不需要出手,它們自己就斗得頭破血流了。」
字跡緩緩出現,又緩緩消失。
接著又出現一段新的內容:
「當年在川省,有一個玩降術的老頭挺有意思,他當時跟我說,他有一件法器,見鬼滅鬼,遇妖平妖。
我問他是啥子東西。
他不給我看,說機緣到了,自然得見。
有一次,我們碰到了一個邪門玩意,墳地倒插棺,飛天大屍,那屍體衝出來一跳三米高,力大無窮。
我就問那老頭,這算不算機緣。
老頭說,機緣這就到了,然後就在我面前把那法器掏出來。
那法器著實厲害,電光火石,聲如雷鳴,一擊退妖。
我看他手裡拿著那冒煙的法器,就問他:『你這不就是槍嗎?』
老頭說:『沒得錯,時代不同了,做驅邪法器滴,也要與時俱進噻。』
我就又問他,你這法器里裝的是啥子子彈,是不是有啥名堂可講。
老頭說:『還能有啥子名堂嘛,無非就是五行生剋。殭屍怕火,這法器本就是火器,在子彈里加硃砂,不把它腦殼都打炸!』
我當時就想啊,等以後也得弄個法器才行。」
字浮現出一大堆,又一點點消失,這顯然就是姥爺給我的提示。
於是我立刻給秦海山打去一個電話,告訴他我要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