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金銀花的病(一)
2024-05-01 09:46:11
作者: 木人高秋
看著老頭的眼睛,我不禁脊背一涼,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間爬滿全身。
不知是不是孫半仙發現了自己的眼神有些陰森了,連忙扶了一下臉上的墨鏡,笑著說:「東西收好,金家的事情我還是希望你不要管的,但你一定要摻和,我也攔不住,只能祝你好運氣了。」
說完,老頭呵呵一笑,剛一轉身就又想起了什麼,摸出一張名片遞過來說:「兩年後的今天,早晨七點,別忘了。」
「嗯,忘不了。」我接過名片,點頭答應道。
孫半仙又朝我笑了一下,便轉身走進了黑漆漆的平房裡。
我一直等他把門關上了,才借著車燈看了看名片上的文字。
這是一家文具店的名片,地點就在濱山向陽區,看起來平平常常,不像有什麼貓膩的樣子。
沈佳音走到我身邊,看了眼名片,又警惕地掃了一眼那一黑一紅兩個替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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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打算按他說的方法用嗎?又是頭髮又是血的,總感覺不是很安全。」
我輕呼了一口氣,把名片和替死符先收進口袋,然後一邊走回車裡一邊對沈佳音解釋說:「在薩滿術里,頭髮和血液都是可以代表一個人魂魄的東西,常見的巫毒詛咒就是扎草人,用目標的頭髮和血液進行通靈,之後再用釘子釘草人,通靈目標就會受傷。」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替死符的用法是可信的?」沈佳音還是一臉懷疑。
我搖了搖頭說:「不是很確定,總之先放在身邊吧,而且現在也不是研究它的時候。」
沈佳音贊同地點了點頭,在坐回車裡之後,她便提議說:「咱們去找金銀花的姑姑再問問看吧,感覺她的嘴不是很嚴的樣子。」
我立刻微笑著點頭說:「我也正有此意。」
回到三坨子村時正是晚飯時間,家家戶戶炊煙裊裊。
我們先去了一趟金銀花家,試著再去問問金家爸媽,順便也看看在他們家的那些人走沒走。
金爸爸根本不歡迎我們,直接把我倆給轟出了院門。
這結果也在我們的意料之中,不過我的目的已經達成——知道了張鴻妹一家還有金姑姑兩口子都走了。
隨後我們在村里隨便找人打聽了一下,很順利就知道了金姑姑家的位置。
金姑姑家的生活條件明顯比金爸爸要好很多,磚石院牆刷了牆漆,裡面的平房也是嶄新漂亮,院內還停著一輛小轎車。
我過去剛要敲門,院裡立刻響起了狗叫聲,那聲音嘹亮兇猛,一聽就是個大傢伙。
沈佳音似乎很怕狗,那狗一叫,她立刻躲到我身後,緊張地抓著我的衣角。
我其實也怕,但在女生面前總要表現一下的,所以假裝鎮定地安撫說:「沒事,有狗其實是好事,證明她們一家都和狐妖不沾邊。」
「道理是沒錯,但還是怕。」沈佳音蹙眉說道。
正說著,院子裡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呵斥聲:「別叫了!回窩裡去!」
他的話很好使,院裡那隻大狼狗立刻溜溜地回了狗窩。
我連忙象徵性地敲了兩下房門,然後隔著1米6不到的圍牆朝院裡的男人揮了揮手說:「叔叔,我是金銀花的同學,咱們之前見過的。」
金姑姑的老公一眼認出了我,於是過來開了門,有些納悶地問:「你們有啥事嗎?怎麼還找到我家來了?」
「還是剛才在金銀花家裡提到的事情,我想知道一下六年前金銀花的病是怎麼治好的,這關係到我朋友的生死,是大事。」我語氣誠懇地說道,表情也是格外凝重。
金姑父一看就是個老實人,聽到我這麼一說,他也皺起眉頭說:「那你得問銀花她爸媽呀,他們肯定是最知道情況的。」
「我去了,但被銀花她爸給攆出來了,我是真的沒招了,才過來想問問金姑姑。」
金姑父嘆了一口氣,搖著頭說:「你也是的,大哥家剛出了事,你還去說什麼妖怪,他肯定不樂意聽嘛。」
頓了頓,他回頭看了眼裡屋,又看了看我和沈佳音,乾脆招手說:「算了,先進來再說,這事我也做不了主,你去問問銀花她姑吧。」
我和沈佳音連忙道了聲謝,然後一起進了院子。
金姑姑正在做飯,一見是我和沈佳音來了,她先是一愣,接著便換上了滿臉的微笑,很熱情地招呼我們進去,還自來熟地問我們餓不餓,要是沒吃晚飯,不如就在她家裡湊合一頓。
我確實有點餓了,想著要問的事情可能三言兩語說不清,所以乾脆點頭答應了。
到了客廳里,金姑父給我們倒了杯水,然後陪著我們干坐在一邊,也不吱聲。
我喝了一口水,然後微笑著問道:「您怎麼稱呼?」
「哦,我叫劉富貴。」
「那我就叫您劉叔了。」我咧嘴朝他一笑,然後繼續問:「金銀花的那場病,您知道具體的情況嗎?」
劉富貴撓了撓頭,一臉為難地朝廚房那邊看了一眼,顯然是知道些什麼,但老婆沒在身邊又不敢開口。
我見狀便沒再追問,一直等金姑姑把飯菜端上桌,開始招呼我們動筷子吃飯了,我才一邊吃一邊把剛剛的問題又向金姑姑提了一遍。
金姑姑像是根本不覺得這裡面有什麼貓膩可藏,大大方方地回答說:「當時銀花總說她心口疼,說一躺下就能聽見心跳咚咚的,跟打鼓一樣都震耳朵。
我老頭子不是有車嘛,所以就拉著她去縣醫院看了幾次,光是檢查費就花了大幾千,結果什麼毛病都沒查出來。
然後縣裡那二五大夫就說銀花沒事,如果不放心,就讓俺們帶孩子去北京大醫院看看。
銀花她爸一算計,去一趟北京少說也得花個幾萬,家裡哪有那麼多錢啊,還不如找個神婆啥的給跳一跳,興許就好了。」
「所以最後是找神婆給跳好的?」我好奇地問。
「對啊,就是找神婆給跳好的,那神婆還是我幫忙給搭橋找的呢。」金姑姑一臉驕傲地說道。
我一聽,連忙問道:「那您當時找的神婆是誰?現在還能聯繫上嗎?」
「現在?那可聯繫不上了,真想聯繫也就只能燒紙聯繫了,因為那神婆去年就死了。」金姑姑夾著一筷子醬燜茄子,一邊吃一邊撇著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