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打劫
2024-06-08 07:38:35
作者: 沐雲兒
「你別著急,現在這事透著幾分怪異?」雲溪捏著手裡的葡萄,看向小六子道:「你往年一般都是何時過來?」
小六子想了一下道:「一般六七月份來,吳海一般會在那時候準備好銀子。有時候他也會直接給我送到傲雲錢莊,基本都是在差不多的時間,怎麼了?」
「那你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看過地里是什麼樣子?」
「綠色的呀!咱們這邊種完一季之後,要養一段時間,不種糧食。可不就是一地的草!」小六子嫌棄的看向她,「你還是種地的呢,你不知道嗎,等到秋天把草一燒,草灰就變成了肥料,翻翻地之後,就可以繼續種糧食了!」
「那你知道我們種一季小麥的話,一般什麼時候收嗎?正常情況下,差不多在五六月份,你六月份過來,地里的小麥也才剛收掉,草能冒出來多少?收完小麥,還要幾天翻地,將麥子根翻出來,這些全部弄完,地里才算閒下來,即便偶爾有草冒出來,也只有星星點點的綠色才對,能讓你脫口而出是綠色,想來地里可不是星星點點的!」
雲溪慢條斯理的剝著葡萄皮,看著小六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隱隱有些急紅了眼。
「所以,這人種了兩季?他哪裡來的那麼多肥?」
「他可是餵了一山丘的雞和好幾十頭豬呢!」待雲溪將葡萄肉塞到口中,柳行之拿布給雲溪手指擦乾淨,之後很是自然的開始剝葡萄皮,剝好,直接塞入雲溪口中。他知道自家媳婦不喜歡黏膩的汁水,但是又喜歡這樣吃,便直接接過剝皮的活,順帶給小六子解釋一下肥料的來源。
「哦,聽說池塘的淤泥也可以做肥料,這兩個大池塘,每年可是能弄出不少!」雲溪一邊吃一邊道:「另外,水裡種的藕,山上種的果樹,還有養的雞和豬,一年交了多少錢給你?」
「這個吳海,太過分了!」小六子氣急,「一共五百畝良田,他按照每畝一百四十斤的量給我,我還覺得他這個管事做的好,卻不想他裝進口袋的銀子更多!」
他開始那一兩年還在莊子裡轉過,之後就漸漸對吳海放心了,任由他來安排,沒想到對方竟然一直在他眼皮底下,搞這些。
「現在倒不是他貪銀子的事情,我們懷疑他有其他的問題!」柳行之補充道:「若只是貪銀子,他沒有必要冒這個險,只要你在莊子裡一轉,便能發現異常。能讓他這麼大膽的,很可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甚至我懷疑,這些個租戶都未必是租戶,很有可能是他買的人!」雲溪大膽猜測道:「你想想這麼多良田,每畝收兩季,這些個租戶的日子,可是比外面的農戶強多了,再加上養雞養豬都得要人,他們還能多賺一份收入,可從我們見到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來看,他們似乎過的很苦,面黃肌瘦的,可是比外面的差多了!」
「他曾給我看過那些個租戶簽的文書!」小六子嘆息一聲道:「若他能這樣欺上瞞下,我覺得那些個文書也未必是真的!」
「假設我們的猜測是真的,他一年從這個莊子,拿走好幾十萬斤的糧食,還有成群的雞,豬,藕,水果等等,這麼多足夠養不少人,而他付出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外面小麥的收購價也就十文左右,一年只要給七百兩,便可以得到這麼多,那可真是划算。
「養人?」小六子神色微微一變,隨後明白了他的想法,頓時有些恐慌,若不是他圖省事,吳海也鑽不了這個空子,若這些糧食真的被用去養那些對主子不利的人,那他可真是罪過了。
「六爺之前沒調查一下這個人嗎?」大關大概聽明白了怎麼回事,不過他覺得,即便小六子不安排人調查,齊衡也不會那麼放心的,這畢竟是他的莊子,若是混進了奸細,那可是會出大問題的。就算那時候齊衡小,不是還有前太子嗎,總不可能一點不管的。
「對,對!」小六子反應過來道:「這人有調查過,包括他的過去,父母兄弟等等都沒問題!」
雲溪對這個所謂的調查,並不是很相信,她將自己代入一下去想,便覺得,吳海可以是身份沒問題的人,但他背後卻可以有旁人,畢竟有個當地人做掩護,做事更方便一點。其他人雖未反駁,可顯然也都有這樣的想法。
「你們打算怎麼做?」小六子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看向雲溪道:「他不會忽然對你們出手,可是發現了什麼?」
「有三處可能讓他動了殺我們的心思!」雲溪鄭重道:「第一點,我帶了兩個種地的好手,在莊子裡繞了一圈,他們兩人雖然隱藏在護衛里,但中間也有撿一些土之類,查看情況,很可能讓吳海發現,我已經知道兩季莊稼的事情了。第二點我們在山丘處,那吳海憑空出現,我和相公懷疑,那裡有秘密,而吳海可能也怕我們看出了什麼。最後一條,我們派出去報信的人,到現在也沒回來。不管那人是死是活,都足以暴露對方!」
雲溪說完,看向大關道:「那小廝去找了你,按說傳完口信就該回來了,可你們都到了,他卻還沒有蹤跡,很可能遇到了什麼事情。而他一直不出現,也間接證明了吳海有問題,當然,我們也猜測,他可能只是想拖住我們,並不打算要我們的性命!」
他們若是死了,對吳海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以吳海的心機,想來不會做這麼蠢的事情,除非已經到了無法處理的程度。
「媳婦,明日你和六爺按照計劃,去租戶那邊看看,讓吳海陪著,大關兄弟,明天我們兩個去探一探那山丘!」
大關點了點頭,現在他們人力足夠,也可以查一查了。這兩位束手束腳了好幾天,怕是早就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