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生氣
2024-06-08 07:36:17
作者: 沐雲兒
這一看,便認出了村裡的那個人,至於柳行之,除了雲老秀才見過兩次,其他人都沒怎麼見過,因此看到了只是好奇,並沒有認出來。
柳行之停好車,對著馬車伸出手,扶著雲溪下來,順帶將二十文給了帶路的人,這才看向門口的幾人。
其實他娘要給他娶雲溪時,他偷偷去雲家門口看過,也見過雲家幾人。只不過那時候幾人的穿著打扮比他好上太多,看著就是城裡人的模樣,和眼前一眾乞丐的模樣,差別實在太大。還有這院子,但凡願意好好收拾一下,都不會成這樣。只不過他是女婿,不好說什麼,端看雲溪怎麼處理。
門口的人認不出柳行之,但是不可能認不出雲溪,只是這一看,頓時雙眼亮了起來。雲溪早上起得晚,並未花時間大半,頭上的金步搖沒插,而是用一個玉簪別了一下,耳朵上是一對金耳釘,脖子上沒帶東西,不過手上的暖玉手鐲還在,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潤的光。
「哎呀,這不是小妹嗎?這打扮,若是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富家太太呢!」說話的是她二嫂陶氏。從原身的記憶里看,原身和陶氏關係很好,不過雲溪翻看了記憶後,對陶氏頗為不喜,這陶氏就是個嘴花花的,平日裡沒少從原身手裡騙東西。相比之下大嫂溫氏,是個老實的,不過因為平日裡過於木訥,原身不喜歡罷了。
至於兩個哥哥,雲溪說不好,這兩人沒娶媳婦之前,對原身是真的好,可娶了媳婦之後,態度變了不少,尤其是雲二哥,沒少嘀咕原身的不是。再看到雲老秀才對原身那麼好,就更加吃味。當初讓趕快把雲溪嫁了,給家裡省口糧的就是他。
至於雲大哥,和他媳婦一樣,也是個話少的,偶爾和原身在一起,就會說教兩句,因此原身很是不喜歡這個大哥。不過依她看,這個大哥可比二哥強一點!但也只是強一點點。全家最為重男輕女的人便是她那個大哥。
至於原身的娘,是個沒什麼主意的,說對原身好吧,也好,可似乎是為了迎合雲老秀才罷了,並不是出於真心。這些在雲溪腦海里過了一下,神色便淡了幾分,「我爹呢,帶我去見他!」
陶氏見雲溪沒理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過看著她頭上的簪子,忍了忍,裝作一副難過的樣子道:「小妹,你快來看看吧,爹他,快不行了!」
雲溪抬腳走了進去,迎面便是一股臭味,熏的她連眼睛都睜不開。待看清床上的人,雲溪的眼淚頓時落了下來。
在她的印象里,雲老秀才一直穿著乾乾淨淨的長袍,無論是臉還是頭髮都收拾的一絲不苟,說話溫聲細語,很少有狼狽的時候,可床上的人,蓋著一個破舊的棉絮,花白的頭髮散落著,臉上,被角上都髒兮兮的,鬍子上都是黏黏糊糊的東西,不知道多久沒有打理了,除了能看出很瘦很瘦,連面色和唇色都看不出來,完全被髒東西蓋住了!
柳行之見他那樣,眼眶也是一紅,急忙去廚房燒水,過來給雲老秀才擦拭。兩人好一翻收拾,才讓房間能進人!
雲溪強忍著怒氣,將雲老秀才的手拿出來,那看著已經不像是正常人的手,只剩下骨頭和一層皮,泛著蒼白的顏色。
待手指搭到脈搏上後,雲溪忍不住一嘆,毛病其實不是什麼大毛病,雲老秀才以前有些家底,並沒受過什麼苦,所以底子是不錯的。這幾個月雖然苦點,可到底沒受太大的罪,這身子明顯是這段時間餓的,再加上鬱積於心,沒得到治療,且照顧的人不精心,這才變成這樣。
雲溪回到馬車前,假裝從馬車上拿出一個包裹,其實是從空間裡拿的,裡面是兩瓶營養液。這東西比單純的葡萄糖要好,裡面還有胺基酸,微量元素,電解質一類的,只要能掛進去,很快能幫雲老秀才恢復正常。
「哎呦,小妹,你帶了好多好東西!」陶氏看見雲溪掀帘子,隱約看到很多東西,頓時來了精神,就要上去翻,被雲溪一把推開。就這樣照顧她爹,還想要她的東西,臉呢!
「來兩個人,幫我看著馬車,不要讓人碰,我一人給十文!」掃了一眼附近看熱鬧的村民,雲溪喊了一聲,拿了二十文出來,冷聲道:「靠近馬車的,給我打走,生死不論,我負責!」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熱鬧了,剛才一個人領個路就拿了二十文,可是讓不少人嫉妒,此刻聽到只是看下馬車,便有十文,頓時爭著搶著要來。
雲溪從裡面挑了兩個看著健壯點的,囑咐了一聲,便向屋內走去。
「雲四丫,你什麼意思,防賊呢?」雲二哥不幹了,他也看到裡面的東西,只是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陶氏搶了先,卻沒想到雲溪居然會來這麼一手,頓時怒了,那二十文給他也好呀,居然為了防他們,把錢給外人,他都想揍人了!
柳行之往雲溪身後一站,冷冷的看向雲二哥,想在他面前欺負他媳婦,也得他願意呢。
「可不是!」雲溪冷哼一聲,進了屋,把門一關,懶得見那幾人。至於柳行之則站在門口,仿若門神一般,不讓任何人接近那間屋子。
雲家兩兄弟面色均不太好看,雲大哥還好一點,雲家老二則是一臉怒意,陰陽怪氣的道:「這是有錢了,就想來哥哥家當家做主了,爹娘還沒死呢,當家做主也輪不到你們!」
「就是,不就一點破東西嗎?還能看那麼緊!」陶氏也很是不滿,推了推坐在旁邊雲老太,冷聲道:「那是你閨女,你不去管管?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是雲家,可不是柳家,你這個當娘的,是不是應該說兩句!」
雲老太畏畏縮縮的向後退了退,臉上皆是為難之色,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陶氏見她那樣,伸手擰了她一把,眼裡全是厭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