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改變方向

  此刻的雲溪根本不知道，有個人時時刻刻等著挖她的心，喝她的血。

  「三郎，你說要改向？」柳三爺在兒子的攙扶下，走到了柳老漢家的板車前。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中年男子跟在後面，是柳家村里其他幾家的當家人。

  柳家村不大，一共也才二十幾戶，當初里正離開的時候，幾家與他們交好的家庭都直接跟著走了，剩下的多半是不舍家業，或者家裡人太少，怕逃荒不安全才留下的。

  柳三爺就是那時候被推選出來的代理村長。

  至於柳老漢家，則是因為打獵的手藝，能供自家人吃用，就一直沒有動。就男丁的數目而言，柳家算是多的，因此更有話語權一點。

  若不是因為雲溪的存在，柳三爺原打算把這管事的權利給柳老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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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雖然現在是柳三爺主導，但尋常有事，還是習慣和柳老漢一家商量，畢竟柳老漢一家的武力值，相比其他人，要強得多。

  這次往南走，其實也是柳家的親家雲老秀才建議的，畢竟對於兩眼一抹黑的村民來說，生活在鎮上，又有功名的的雲老秀才，消息更靈通一點。

  原本按照他們的計劃，再走一個月左右，到了勤王封地內的蘇城，再安頓下來的。

  蘇城雖然也有點澇，但並不嚴重。據說那裡比較富裕，村人對此都頗為嚮往。

  只是今早柳婆子忽然說改向的事，柳三爺也有些懵，莫不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或者雲老秀才當時還有什麼交代沒說？

  「三兒，可是你岳父那時還說了什麼？」忙完山藥後，柳老漢帶著柳大郎等人也走了過來。

  「小五，你也不清楚？」柳三爺訝異的看了柳老漢幾人一眼，見他們表情疑惑，全然不像知情的，心底頗為疑惑。

  柳家村大部分都是一個祖宗的，柳老漢在他那一輩里排第五，因此有些人也會直接喊他柳小五。

  只是現在柳三爺那一輩只剩下三爺這一個了，柳小五這個稱呼，現在也就他喊喊，其他人要不然叫哥，要不然叫叔，柳小五這個稱呼漸漸變成了柳五郎的。

  「三爺爺，我爹還不知道！」柳行之斟酌了一下道：「那日我受傷的那輛馬車，諸位叔伯應該都還記得吧！」

  柳三爺等人點了點頭，目光不由轉向雲溪，見對方只是靜靜站著，甚至還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心中不由暗暗驚奇。

  只是還未待他們有什麼反應，便聽到柳行之繼續道：「那馬車內便是蘇城的富戶，他們說勤王將蘇城以及周邊城池中的富戶皆抄家了，男子被抓去做了壯丁，女子則被送去犒勞三軍，不堪受辱者，皆以死明志。勤王封地內已是一片煉獄！我沒能避開馬蹄受傷，也是因為被這消息震驚到，沒能及時給出反應！」

  當日那馬車裡的人的確是蘇城的富戶，只是說了什麼，當時他並未聽清，這些消息都是他之後在軍隊裡了解到的。

  再加上他們這群人後來到了勤王領地之後，沒吃沒喝，還被抓走了不少壯丁，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再向南。

  「竟然有這等事！」柳三爺等人皆是大驚，若勤王封地已經這樣，那肯定不能去送死，只是向東，真的是合適之處嗎？

  再過一段時間，天氣就要轉涼，向南走還好一點，若是向東，天氣只怕會冷的很快。他們這一群人早就沒有吃的了，禦寒的衣物也不足，這往後可怎麼辦呢！

  且東面雖然沒有背面旱的厲害，也是許久未下雨，收成定然也不太好，他們這些人去了，沒吃沒喝，怎麼活下來！

  柳行之：「三爺爺，東面雖然也旱，但據說池塘只是水比較淺，並不是沒有水，至少吃的還是有的。至於收成，雖然比往年差，但也沒聽說會餓死人。只要勤快點，還是可以活的。」

  說完，他又極力勸道：「再說我們北面的人，都在往南方跑，即便南方收成好，也支撐不了那麼多人的吃用。反而人去的比較少的東面，說不定另有轉機！」

  柳三爺還是有些猶豫不決，畢竟大家之前沒有想過去東邊，也沒留意東面如何，現在忽然說改向，很難直接做決定。

  「老三媳婦，你爹可有提過東邊？」柳老漢也有些猶豫，轉頭看向不遠處的雲溪。

  聽他這麼一說，眾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雲溪身上，雖然他們對雲溪不恥，可對雲老秀才這樣的人，還是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