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山藥

  提到柳行之，柳婆子的神色暗沉了幾分，旋即又恢復了神采，低聲道：「你還記得之前我找人算他們兩人的生辰八字的事情嗎？當時那道士說三兒媳婦是旺夫命，娶了這媳婦，日後我家三兒定會大富大貴！之前我看三兒媳婦這麼鬧騰，還有些懷疑，如今這樣，倒像是有旺夫命的！」

  越說，越是對雲溪滿意！

  柳老漢不置可否，心裡卻對柳婆子的說法有些認同。

  一夜過去，待天邊只有一點亮光時，雲溪翻身下了板車。

  雖然有個人睡在旁邊，可想到要睡在滿是蟲蟻的地面，她覺得板車上還是能睡的！

  見她起來，徐氏走了過來，笑著道：「弟妹，要去方便一下嗎？我們一起！」

  現代關係好的女孩子，都很喜歡約著一起上廁所，古人也同樣喜歡這樣表達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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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呀！」看清徐氏眼底的感激和自責，雲溪瞭然的點了點頭。

  因為現在植被很少，為了避免被看到，大家都儘量往樹叢高的地方去方便。

  雲溪跟著她向路邊山林走去。

  解決了生理問題，準備結伴向回走。

  雲溪忽然看到一顆只剩下兩片爛葉子的植物，眼睛不由一亮道：「二嫂，你去把二哥叫來，再把鋤頭也一起帶來！快去！」

  徐氏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聽話的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會柳二郎走了進來，懷裡抱著小寶。

  二人同樣衣衫破舊，不過枯黃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

  「弟妹，昨日多謝你！可是有什麼藥材需要我們幫忙挖的，你儘管說便是！」柳二郎將小寶遞給一旁的徐氏，和柳行之有些相似的眉眼上，帶著幾分憨厚道：「二哥和你二嫂別的沒有，就是有幾分力氣，若是你需要，隨時來找我們！」

  徐氏連連點頭，她之前雖然對雲溪諸多不喜，可一碼歸一碼，對方救了小寶，這足以讓她感激一輩子。

  雲溪本就有著交好的意思，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低聲道：「二哥，二嫂，這植物下面的根叫淮山，是一味藥，也可以吃！」

  剛才她隨便一瞥，便看到一顆山藥苗，山藥在古代叫做淮山。

  這個時代，還沒有人吃淮山，藥店也很少用到，因此大部分人都不認識，皆是把地上的淮山苗作為一種野菜，采了煮了吃，而地下的根莖卻無人碰觸！

  剛才那一顆可能是葉子爛的厲害，沒被人挖去，這才被她認了出來。

  山藥一般都是成片生長，從附近被挖走的坑來看，這一片的地下，怕是不少。

  「弟妹，可以吃是什麼意思？」徐氏舔了舔乾裂的唇角，眼含期盼的望著雲溪。

  「就是可以做食物！」雲溪笑著解釋道：「淮山可以健脾固精，藥性溫和，大人小孩吃了都很好，有了這些，我們很長時間都不用挨餓了！」

  聽到她的話，柳二郎二人的眼睛頓時亮了，趕緊動起手來。徐氏也想用手幫忙，被雲溪制止住，「這東西的汁會讓人發癢，不能碰！」

  聽她這麼說，徐氏這才制止，不過眼睛一直亮晶晶的盯著地面，仿佛那下面皆是絕世珍寶。

  山藥並不好挖，需要一直向下，不過柳二郎是幹活的好手，沒幾下就挖出了好幾根。

  山藥成熟期一般在陰曆的九月，現在是八月，雖然還沒有完全成熟，卻也不小，約有三歲孩子的手臂那麼粗，不過一小會，就挖了上百斤。

  這會天色剛亮，周圍人不多，倒是沒人注意這裡。

  「我們去煮好吃的！」雲溪伸手接過小寶，笑著道：「叫三嬸，三嬸帶你去吃好吃的！」

  「三嬸！」小寶有些靦腆的笑了笑，甜甜的叫了一聲，讓雲溪瞬間萌化了！

  拿了幾根挖爛的山藥，雲溪烤了幾根，又拿了幾根煮湯，小孩子還是吃點湯水比較好。

  待山藥的味道出來，小寶也瞪大眼睛，吞著口水。

  柳家的其他孩子也圍了過來。

  逃荒十幾天，家家戶戶都開始斷糧，大人還能忍一忍，小孩哪裡能忍的了。

  這會聞道香甜味，哪裡還能忍得住！

  雲溪好笑的看了看幾人，待山藥變軟，給幾個小孩一人盛了一碗，剩下的幾根遞給了柳婆子等人。

  「謝謝三嬸！」

  雖然渴望吃的，不過柳家的孩子都比較懂禮貌。

  這讓雲溪又多了幾分對柳家的認同感！

  「老三媳婦，這就是你們挖的？」柳婆子吃了一口雲溪遞過去的烤山藥，雙眼不由瞪大，那軟綿清甜的口感，讓她瞬間就愛上了，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是！」雲溪左右看了看，小聲道：「這叫淮山，埋在土下，沒被人發現，只要挖的時候注意一點就好，吃法也有很多，回頭我悄悄告訴你！」

  柳婆子連連點頭，對著一旁大口吃著的柳老漢幾人道：「你們快點吃，去換老二他們，我們多屯點，以後還不知道怎麼樣，多準備點糧食准沒錯！」

  「知道了！」柳老漢樂呵呵的吃完一根，看向雲溪的目光滿是讚許，嗯，的確是有福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