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想折磨你一輩子

  他頓了頓，繼續說：「何蓉在的地方，我都待不住。今天帶你來，也只是想給爸一個面子。以後，在這個家你就當她是個隱形人。」

  他的眼底被陰鬱籠罩著，下巴靠在她的肩頭上。

  蘇錦今天算是把鄭臨的童年都了解了一遍。

  

  腦海里浮現了一個七歲的男孩，孤獨地坐在角落裡，那裡不被陽光所照射到，男孩小小的身子全部陷入了陰影之中。

  所以長大後的鄭臨，因為家庭因素，他永遠得不到家人的偏愛，即便是他的親爸，因為何蓉的原因，也不敢在人前展露出對他的愛，然後他就......不正常了。

  蘇錦在心裡給他診斷了病，果然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蘇錦拍拍他的背：「雖然我沒悲慘的童年，但我有一段悲劇的婚姻。你也知道的，不需要我多說了。也許是因為我們都是別人眼裡的配角，那些幸運的事情很少會發生在我們的身上。」

  誰知道，鄭臨忽然冷笑一聲，說：「心疼我？還是收起那點憐憫之心。我堂堂鄭氏二少爺，用不著你可憐。」

  「我......」蘇錦想爆粗口，卻生生把後頭的字咽了下去，一把推開鄭臨，「你有病就去治，是你自己要跟我說這些的。」

  「我是想你更了解我一些，就當聽個故事。我們都是夫妻了，但看上去一點都不熟。知道一些我的過往經歷，有助於你更快的適應妻子的角色。」

  鄭臨淡定看著她，說：「細節上的東西，回頭我會發一份文檔給你，背下來。等有空，連著上次集團董事的資料，我會一起抽查。」

  蘇錦：「？」

  也對，這種男人，喪心病狂。

  之前給的集團董事的把柄，她都已經忘記了，紙質文件早就不翼而飛了。

  現在說要抽查......有病！

  「我們無冤無仇，也沒搶過你女朋友。」蘇錦磨著後槽牙，問：「你很討厭我，對吧？能不能換個人折磨。」

  鄭臨用食指抬了下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微微反光。

  他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她。

  蘇錦一時之間，心緒混亂，什麼意思，算是默認了嗎。

  「可我只想折磨你，折磨你一輩子。」鄭臨冷呵一聲，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你這輩子都要受盡我的折磨，不死不休。」

  蘇錦咬牙，「我看出來了，你真的有病。有空我帶你去精神科掛個號看看。」

  回家路上，蘇錦就跟王助理說起今天發生的事。

  憋一整天，窩了一肚子的火。

  兩人一來一往，全是蘇錦對鄭臨的吐槽，王助理偶爾應一句。

  車都開到了家門口，蘇錦還握著手機不放。

  「你說他是不是有病？」她踩著高跟，進了玄關，彎腰脫下後換上拖鞋。

  「有。絕對有。」

  「好了，不跟你說了。明天開始，不許鄭少再踏進我們集團半步，你明天就去告知保安，讓他們看著點。人手一張照片，仔細核對。」

  王助理：「嗯，好的蘇董。」

  手機放置物台上，蘇錦打開浴室的花灑，隨意沖洗。

  ......

  鄭臨家，書房。

  屏幕里，播放著趙希辰跟蘇錦婚禮的錄像。

  草坪上，女人穿著潔白的婚紗，一步步走向新郎。

  她臉上綻放的笑意，是那麼的刺眼。

  鄭臨的目光陰冷，打開抽屜拿出了一份請柬，一張學生證，姓名：蘇錦。

  可上頭卻有兩張一寸的照片。

  中間女孩扎著馬尾，笑容明朗，旁邊的位置是一個清冷的少年，是鄭臨後來貼上去的照片。

  他眸色一沉，大拇指在照片上來回摩挲。

  到現在也想不通，為什麼蘇錦會跟他分手，嫁給趙希辰。

  她結婚那天，他作為趙希辰的遠房表叔，缺席了那場婚禮。

  鄭臨抓起當年趙希辰跟蘇錦的結婚請柬，狠狠撕碎，往空中一仍。

  抬頭去望，紙花猶如緋紅色的雪花般散開。

  房門被敲響，他側頭看去。

  「老闆，給你帶了東西來。」高助理站在門外，打開公文包翻找，忽然抬頭見裡頭混亂的場景，一臉茫然。

  鄭臨指著地面，「既然來了，把地掃一下。」

  高助理躡手躡腳地跳了幾步，到了空地上，把文件放書桌上，「老闆，你這怎麼還有言情小說？」

  淺淺瞪了他一眼，鄭臨把桌上的書放回書架中，轉身看到高梓鑫還站在那，他眉頭緊鎖道：「送完了？送完就自行離去。」

  高助理：「最近你是不是跟老闆娘吵架了？給我猜對了是不是，我就知道。」

  鄭臨眉頭緊鎖，「你怎麼知道？」

  高助理：「你這麼多年都沒有過女朋友，守身如玉，終於等到了老闆娘，你怎麼看著一點都不開竅啊。愛情，你知道是什麼嗎？」

  聞言，鄭臨的眼神一凜，駭得高助理吞咽了下唾沫。

  鄭臨正色道：「你說，如果說的我聽不懂，扣你工資。」

  高助理：「......」

  「那，這我可做不到。」為了工資，高助理打起退堂鼓，「本來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愛情是會心動的。心動是……你的心啊，會跳，血液啊，會上升。」

  說著，兩隻手比劃著名心跳的動作，滿臉期待著對方能懂。

  鄭臨淡定地看著他，「心不跳，是死了。血液升高，是高血壓。兩者之間，跟愛情沒有關係。」

  高助理：「......」老闆您真是鋼鐵直男中的表率！

  高助理的臉色也跟著冷了一秒，隨即又恢復熱情，說：「就比如，你明知道對方是只豬，別人取笑你，但你還是把它當做寵物養在身邊，天天看著，這是喜歡。但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了，對方還是一隻豬，這時候你很餓，但你寧願自己餓死，也不把這豬烤來吃，甚至割自己的肉餵豬，這就是愛啊。」

  鄭臨用大拇指托著下巴，目光考究地看著他：「為什麼非得是豬，你覺得正常人會喜歡一隻豬嗎？」

  高助理還想再說，發現自己詞窮，索性聳肩放棄，「我就是那頭蠢豬，老闆，打擾了。」

  ......

  熬夜了一整晚，第二天，蘇錦被一通電話喊醒，手裡還握著筆，有氣無力地說：「餵。」

  「蘇董，《浮世清風夢》劇組那邊今天要重新簽約合同。」

  「簽合同，找跑腿的總裁去。」

  「總裁去國外談業務了，副總裁因為感染了病毒，被關在家裡，現在，只有您的身份能去。這部劇是SSS級別大製作，需要的投資金額巨大，所以，都等您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