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雲溪當然知道它們在記恨什麼。

  「我當然知道你們在生氣什麼，可是你們犯下的錯事還少嗎？我為了護住你們做的事情不夠多嗎？到頭來你們是怎麼回報我的？」

  雲溪重點指向了血劍，目光凌厲。

  「尤其是你，你還記得你幹了什麼嗎？我為了你做了什麼，你忘了是嗎？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血劍不敢再吭聲，也不需要雲溪幫忙回憶。

  「還有你，你，你們……」

  被雲溪指到的都不敢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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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想殺了我？來啊！」

  雲溪冷著一張臉，她當然知道這群失敗品不敢要她的命，但放它們出來，會要了別人的命！

  在這裡，她不是叱吒風雲的雲溪劍尊，沒能力給它們擦屁股！

  「是你先想毀了我們的！」黑劍弱弱反擊。

  「那結果呢？」

  「報應。」

  白劍在心裡補充道，也不敢真的說出來。

  「現在你說，你看上他什麼了？」

  雲溪指著血劍問。

  「你不是明知故問嗎？」

  血劍吞吞吐吐，池星淵聽得雲裡霧裡，信息量也很大……

  雲溪表情一凶，血劍立刻老實交代，「他和我一樣。」

  「不可能！」

  「他手上沾的命不比我少！」

  血劍為自己辯解，本來就是，它的感覺從不會出錯。

  雲溪也知道血劍的感覺不會出錯，還是轉頭問向池星淵，「你……之前在迷幻陣看到了什麼？」

  池星淵注視著雲溪，最終選擇了坦白。

  「看到了……被我屠了的蟲蝶族。」

  「一個蟲蝶族，多少人？」

  「幾百萬吧。」池星淵轉移目光，不敢和雲溪對視。

  「看吧，我就說了，他和我一樣！」血劍得意。

  雲溪雙手抱住池星淵的腦袋，讓他正視自己，「為什麼屠了？」

  池星淵抿著嘴，沉默了一會，才開口，「星曆7925年，蟲蝶族率領全族從聯邦邊緣星開始侵略，被侵略的星球，所有活人活物無一生還，當時我擔任第八軍團副指揮，領命帶領第八軍團從後方襲擊蟲蝶族……」

  「戰爭持續了一年，蟲蝶族由三千萬的數量，被聯邦軍團打到只剩下幾百萬，苟延殘喘的蟲蝶族投降了，總指揮下命令讓第八軍團打掃戰場。」

  「蟲蝶族已不足為患，蟲蝶王又只剩下一口氣了，翻不起風浪，在戰場上繃緊精神的戰士在那一刻都鬆懈下來，警惕心也跟著下降了，當時我被總指揮召去另一顆星球……」

  池星淵說到這，聲音變了，這是雲溪第一次見到他露出這麼痛苦的表情。

  「好了，不用說了。」

  池星淵沒有停下，自顧自地繼續說。

  「等我回來，看到的是蟲蝶王自爆的場景，我眼睜睜地看著和我出生入死的戰友被它炸死，連掙扎都沒辦法掙扎，連屍體都拼不全，裡面還有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剩下的蟲蝶族沒想到蟲蝶王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第一時間下跪求饒，請求聯邦放過他們，他們真的不知道蟲蝶王要自爆……」

  「總指揮將這一情況上報了大元帥，經過他們的討論驗證，確定了剩下的蟲蝶族是真的不知道蟲蝶王的計劃，決定饒他們一命。」

  「不管他們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蟲蝶王的計劃，我都不允許他們活著，我也沒想活著。」池星淵眼神冰冷。

  「所以我控制了戰艦，闖入安置蟲蝶族的星球，炸死了大部分，剩下的，我一個個全殺了！」

  池星淵伸手撫摸著雲溪的臉龐，「我是不是很可怕？」

  雲溪搖頭。

  池星淵笑起來，笑聲諷刺，「可惜，我最後還是活了下來，得到的處分也只是退役，並永遠不能駕駛機甲，被列為聯邦軍團黑名單，一輩子都不能復役而已，多虧了我有個大元帥爺爺。」

  「你沒死真好，不然孩子她爹要換個人了。」

  雲溪第一次為一個人感到心疼，他沒發瘋還能保持理智，已經足夠厲害了。

  如果換做是她，她也一定會做出把蟲蝶族全屠了的事。

  所以，他們才能如此合拍。

  「是啊……幸好我沒死，幸好遇見了你……」池星淵抵著雲溪的額頭，「謝謝你，把我拉了回來，也謝謝你，給了我這麼一個可愛的女兒，也對不起，曾經這麼惡劣地對你，還想……」

  雲溪捂住了池星淵的嘴，輕輕搖了搖頭，「你不是沒做嗎？而且該道歉的是我，硬要揭開你的傷疤。」

  池星淵握住雲溪的手，緩緩挪開，「其實，我早就想和你說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我也怕你知道我曾經這麼……」

  「我也會和你做同樣的選擇，池星淵，我們是同類人，所以才會如此合拍不是嗎？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不管你以前曾做過什麼，你永遠都是點點的爸爸，我唯一的伴侶。」

  剛才訴說池星淵能忍住淚意，在聽到雲溪這句堅定的話語，忽然有些崩不住，只能選擇移開目光，定在那把血劍上。

  「你說它看上我什麼了？」

  「看上你的天賦了，」雲溪走過去抽出血劍，偷摸著和劍交流，「這次你感覺錯了，你們不一樣，他重情，你無情，剛好互補。」

  「我一把劍，哪來的情？」血劍小聲嘀咕。

  池星淵注視著遞到面前的血劍，疑惑地看向雲溪。

  「今後，它會是你出生入死同命相連的夥伴，我相信你能控制得住它。」

  池星淵沒有接過，「我有雲淵和紫泠了。」

  「它們頂多算你的小老婆，這一把，是你的大老婆，」雲溪將血劍塞進池星淵手裡，「等你築基，我會教你怎麼把它煉製成你的本命劍。」

  「沒有機甲，你還有劍，一樣可以很強大！」

  還想拒絕的池星淵遲疑地接了過來。

  「那，你的本命劍呢？」

  雲溪咧嘴笑了，低頭撫摸肚子，「我一直都有本命劍，它還在沉睡，也許再過不久，你就能和它見面了。」

  「你說什麼？那把垃圾劍沒有被天劫毀掉？」

  血劍尖叫。

  其他失敗品也跟著尖叫，雲溪的本命劍對它們來說，就是一個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