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 討要失敗

  「說來今日是我生辰，人人都送了禮物，獨缺了一個你。」喝了一口味道絕妙的湯，郭刺史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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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沒有什麼好東西，怕污了大人的眼。」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真的嗎？」謝荷抬頭，歡喜的看著他，一雙桃花眼兒眼神迷離，有含情之意，似乎情深義重。

  「自然。」郭刺史摸了摸她的臉頰，他喜歡極了謝荷這種眼神。

  仿佛自己是她的一切。

  謝荷自然是有所準備的，從袖子裡拿出一個荷包里，上面繡了一對鴛鴦色，繡工極其精巧，色彩搭配和諧漂亮。

  「大人，這是妾身親自去求的平安符，在老君像下祭拜了七七四十九天，可保大人平安。」

  「你有心了。」郭刺史並不算驚喜，但還是任由她掛在身上。

  這幾年來，她每次送禮物，都是送這個，當真情深意切。

  「只要大人不嫌棄就好。」謝荷有些不好意思，「聽聞今日大人收到一些禮物，都很不凡，像妾身這種……實在拿不出手。」

  「怎會，你的心意最重要。」

  眼珠一轉：「不過今日確實收到了一個好禮物。」

  指著桌上的紅色馬雕像道：「寶石易碎，偏又被雕成如此模樣，光是手工便十分難得，可以傳世。」

  謝荷滿眼驚艷，看著那紅色石雕，一時說不出話。

  郭刺史很滿意她的態度，摸了摸鬍子，難得大方道：「你既然喜歡，就允許你上手摸上一摸，感受一番。」

  竟然不是直接送，謝荷心底有些遺憾。

  「妾身不敢。」謝荷一臉惶恐，「妾身從未見過這等重要的好東西，又一向手腳笨拙，妾身怕摸壞了。」

  「不會的，這是寶石，再脆也是石頭，摸不壞的。」

  謝荷於是伸手摸了摸，馬身看著璀璨奪目，實際被打磨的十分光滑，手感很好。

  聯想到它的價值，怪不得會讓那人那麼喜歡。

  謝荷手指愛不釋手的摸著馬，眼神卻有些冷漠。

  「看來你很喜歡這東西。」郭刺史瞧見她的動作，只覺得好笑。

  謝荷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妾身是第一次摸到這麼好看又貴重的東西。」

  頓了頓，小心問道：「大人，這東西，貴嗎？」

  「自然是貴的，最起碼憑本官的俸祿，是買不到的。」郭刺史哈哈一笑，「不過現在卻是本官的囊中之物。」

  謝荷一臉崇拜的看著他。

  郭刺史心中很是受用，摸了摸她的頭：「你若真喜歡，再摸摸便是。」反正也不會摸掉毛。

  謝荷卻沒有伸手，反而露出猶豫的表情。

  「怎麼了？」

  「大人。」謝荷斟酌著語言，「妾身要是想買這個東西，該準備多少銀兩？」

  「怎麼，你想要？」郭刺史有些驚訝。

  謝荷輕輕頷首。

  郭刺史蹙眉，有些不悅，這可是他今日收到最喜歡的禮物，還沒玩夠呢。

  低頭看著女子滿眼期待的樣子，又有些心軟，抬手摸了摸她的臉。

  「你若喜歡，以後多來賞玩便是，拿錢買也太俗氣了。」終究沒說要送給她的話。

  謝荷有些無言，更多則是失望。

  怎麼不扣死你。

  她蹙眉，看起來有些失落，卻沒有說什麼，微微咬著食指，心裡想著要不然還是偷走算了。

  如果讓郭業來偷……不行，他現在需要仰仗郭季生活，不能得罪郭季。

  還是得自己來。

  這時候謝荷又有些幽怨，憤恨郭業怎麼就過不了美人關，美人一笑，他腦子都昏了，什麼都答應下來。

  如果爽約……下意識覺得不行。

  低頭咬著手指頭，謝荷有些煩惱。

  郭刺史以為她這是在跟自己彆扭，冷眼瞧著，有些意外，卻沒有說什麼，只是笑眯眯的抓著她的另一隻手。

  怎麼也不鬆口。

  笑話，他又不是傻子，這麼大一個寶貝說舍就舍。

  ——

  謝荷幾乎一夜沒睡好，折騰了前半夜，後半夜整個人都處於煩躁之中。

  第二天還是早早起了床，去自己庫房裡翻找了一下，試圖找出一個能與那匹漂亮的石雕媲美的寶貝。

  但沒有。

  她做姑娘時手頭便不怎麼充裕，不然也不會被弄不到錢的謝長風丟給郭四圖謀好處，跟了郭季兩三年，也沒收到什麼寶貝，畢竟郭季雖然好色，但不是一個手鬆的。

  相反，他手緊的很，堪稱摳門的人物。

  別的人會因為美人一笑一撒嬌就舍下銀錢無數，而到了郭季這裡，你舍下面子，拼勁全力將他弄得再歡喜，他也不會鬆手，只會說一些花言巧語，甚至還高高在上的說一些奇怪的話。

  比如，能伺候本官，真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

  比如，竟然讓你看到本官如此快樂無邊的樣子，你可真是幸運極了。

  諸如此類，不計其數，聽的她拳頭都硬了，恨不得狠狠給他一拳，將那張肥臉捶成肉餅。

  總之，郭季是一個很摳門的人，跟了他三年，她什麼好處都沒有得到，只得到一身內傷。

  謝荷有些失望的合上箱子，問丫鬟郭業在不在。

  丫鬟有些奇怪，「並未見七少爺路過這裡。」

  郭業是郭家三代第七子，一向被叫為七少爺。

  謝荷：「我是問你他在不在府上。」

  丫鬟很耿直：「奴婢不知道。」

  「……」謝荷只好親自去找，幸好，郭業今日並沒有出門，而且很反常的用功，這會兒竟然在書房裡，據說已經呆了兩個多時辰了。

  「他是在看書嗎？」謝荷有些驚喜，郭業終於知道努力了？

  郭業的長隨表情奇異一瞬，沒有應答。

  謝荷並未發現不對，推門進去，發現他正拿筆伏案寫著什麼，靠近一看，原來是在畫畫。

  畫上一副美人圖，筆觸並不驚艷，甚至有些生疏，但仍舊能從中窺見女子驚艷漂亮的眉眼。

  我在為你擔憂，你卻在這思美人？

  謝韻之心中一梗，十分生氣，明知故問：「你在幹嘛？」

  郭業沉迷作畫，並不回答。

  謝荷更氣了，恨不得上前撕了那張畫。

  冷眼瞧了半響，心裡很不暢快，於是決定讓他也不暢快：「我昨日跟老爺要了一下那快寶石，老爺很是寶貝，只允許我摸幾下。」

  郭業終於捨得抬頭，失望的看著她。

  謝荷心裡暢快不少，但仍舊很生氣，直白道：「老爺很喜歡那個禮物，我覺得除非出特別高的價錢，老爺是不會將東西讓出去的。」

  「我沒有錢。」郭業在這方面坦然的不行，他就是一個吃喝都靠叔叔的二世祖，有些小錢，大錢卻是沒有的。

  謝荷：「所以你只能放棄。」

  「我看那位姑娘也只是覺得新奇而已，並非一定想要，你與她說清楚，她會理解我們的。」

  郭業不語，半響才悶悶道：「我已經答應她了。」

  「所以呢？」謝荷氣的要死，「你還真想去偷了送給她？」

  謝荷恨鐵不成鋼：「你覺得她會領你的情嗎？」

  「這好像與你無關。」郭業有些奇怪的看她一眼。

  「……」謝荷只覺得自己好像早上沒吃飯，只吃了滿肚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