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七章 一滴封喉

  女子與陳清允約定好，明日會將寶石給她。

  臨走之前，她眼神定定的盯著陳清允：「說了這麼久，你可能還不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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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清允歪了歪頭，不明白她的意思。

  女子道：「我叫謝荷。」

  「荷花的荷。」

  初入府時也沒有這麼受寵自在，只有滿腔被親人所拋棄背叛與憤怒，對郭季的親近覺得噁心，一度十分抗拒。

  郭季並脾氣好的人，忍她一次，覺得是情趣，忍第二次，是看在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但不會有第三次。

  第三次，他出手了，一巴掌扇的她臉腫了好幾天，將她過往所有對未來的幻想都扇碎，最終消失的一乾二淨。

  是郭業拿了藥來看她，給她上好藥，並向郭季抱怨了一通，說他對美人太粗魯。

  「美人確實美，卻帶有刺，你叔叔我不喜歡這樣的，太扎手。」郭季搖著頭說，「既然來了，就得看清形勢，她兄長將她送於我，她到了我的地界，便是生來帶刺，也要給我將刺收回去，磨平了。」

  「我只喜歡摸起來軟軟嫩嫩的花。」

  「小侄子啊，你還是太年輕，看不得人受苦，也太多情。」

  郭業很不滿：「她是嬌弱女子，又不像我們一樣，你若不喜歡她，冷著便是，何必動手。」

  「也太不君子了。」

  「……」郭刺史看著他，好半響才出聲，「你這樣說，難道你當你自己是君子？」

  「難道不是？」郭業反問。

  郭刺史當時笑的好大聲，覺得像聽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笑的眼淚都出來。

  她在一旁看著，不覺得好笑，只覺得郭業天真爛漫。

  像個孩子。

  偏又如此多情。

  都是被郭季帶壞了！！

  謝荷對陳清允道：「他與郭季並不一樣，心性實在天真，只是從小受郭季影響，對美人沒有抵抗力，但這並不是你騙他的理由。」

  「他拿郭季當父親，即便郭季實在不堪，你也不應該指使他去刻意惹怒郭季。」

  「只是一個寶石而已。」哪有這麼嚴重陳清允有些驚訝她格外鄭重認真的反應。

  「或許吧。」謝荷深深看她一眼，沒再說話，轉身離開。

  陳清允坐在原地喝了會兒茶，賞了會兒景，也很快離開了。

  ——

  「我今天去探了一下地形，我覺得想混入郭季的院子並不難，但很難在裡面呆上片刻。」江琛手指點在那份簡單的地圖上，有些煩惱。

  陳清允聽出不對：「你這個混進去的時間，是白天還是晚上？」

  「當然是晚上。」江琛一臉無辜道，「白天那邊都是人，雖然就兩個守衛，但也不知道郭季什麼家底，院子裡走來走去全是丫鬟，那麼多人，很難混進去。」

  至於晚上，他可以抹黑一下，但進去容易，想找東西卻難，畢竟光線太暗，勢必要點燈，但如果點燈，肯定會引起守衛的注意力。

  所以就是不行。

  陳清允：「那些丫鬟都幹什麼的？」

  「伺候人的。」江琛回的很乾脆，「我觀察過了，那些丫鬟都是伺候人的，奉茶的，捧冰的，竟然還有當人形擺件的，真是離譜。」

  「夫人，屬下特意調查了一下郭刺史的家底，他雖然出身也算富貴，但頭上有三個哥哥，還有兩個姐姐，輪到他，家產就不剩什麼了。」

  「涼州算是苦寒之地，他的那點俸祿，絕對經不起他如此奢靡的生活，屬下懷疑他不止貪了這一筆銀子。」

  陳清允當然沒有這麼天真：「如此熟悉的手段動作，要說以前沒有過，你信嗎？」

  江琛不信。

  「但我們現在進不去郭季的書房，除非光明正大的查他。」

  「或者說……」他眼神一轉，期待的看著陳清允，「夫人，聽青落說，您手上有許多妙用無窮的毒藥……」

  陳清允看過去。

  「當然，屬下也不多要。」對上她的目光，江琛立刻正經起來，清咳一聲，一本正經道，「您只要給屬下一點點就行了。」

  「屬下想好了，就先毒倒那兩個守門的，最好將那附近住的下人都弄暈過去，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點燈查東西了。」

  「何必這麼麻煩，你用迷藥不是一樣的效果？」陳清允疑惑。

  「不一樣，不一樣。」江琛連連否認。

  「？」陳清允投過去疑惑的目光。

  四目相對，江琛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起毒藥的誘惑，還是低聲開口：「迷藥普通，常常還伴隨著味道，那些人經驗豐富，想必很快就會發現不對勁，但毒藥他們卻沒見過，也沒聞過。」

  何止他們，江琛自己也沒有見過，不然不會這麼好奇。

  話本中對這一東西描述的玄而又玄，幾乎天下無敵，偏偏青落又對她多有推崇，江琛……江琛實在很好奇。

  「毒藥也有味道的。」陳清允提醒。

  世上根本沒有無色無味的毒藥，反正她是沒見過，也弄不出來，這兩者，總有其一。

  是以，她之前總想專攻一個方向，將毒藥做成帶香味的，無論是什麼人，總會對一些味道免疫，心生親近，從而放下警惕。

  毫無例外。

  江琛不理會，繼續期待的看著她。

  陳清允：「……」

  陳清允只好從袖子裡摸出一瓶毒藥：「這東西毒，你小心著用，不建議你打開看。」

  畢竟有味道。

  江琛小心翼翼接過來，眼睛都亮了，手指顫抖：「這，這莫非就是……一滴就能封喉的毒藥？」

  陳清允：「？？？」

  「不是，這是一種春藥。」

  「……」江琛有些迷茫，「我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你耳朵應該沒問題。」

  江琛欲言又止，捧著瓶子的手又開始顫抖了，不同於之前的期待，現在則是驚嚇。

  春藥……

  陳清允見他害怕，連忙解釋道：「這只是春藥的一種，並非青樓里慣用的那種，效用要更玄妙一些。」

  江琛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見他這樣，陳清允伸出手：「不然你還給我。」

  江琛立刻寶貝的收回去：「屬下很喜歡這個。」

  「嗯。」陳清允懶懶的應了一聲，才不管他喜不喜歡，「你別亂用就行，這玩意挺毒的。」

  江琛完全沒有放在心上，反正他又不會給自己用。

  「對了，郭季的事情你別急，我明天去郭府看看情況，能白天去，還是白天去。」晚上拎著燈找東西也太熬人了。

  堅決不加班。

  「好。」江琛應下，美滋滋的拎著藥走了，決定找個人試一試作用。

  是那個幸運鵝能被他選中呢。

  ——

  夜晚，謝荷端著一盅補湯，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

  人未至，味道先飄過去，本就因為忙碌而沒有吃多少東西，這會兒再聞到這個，郭季當即眼睛一亮。

  深夜放毒不外如是。

  「大人。」謝荷穿了一身藕粉色裙子，布料格外輕薄，虛虛將身體包裹住，勾勒出修長豐滿的體型，微微彎身時，可見一片瑩白。

  郭刺史眼睛一眯，招手讓她過去。

  女子坐在他腿上，整個身子宛若無骨，依附他身上，帶來陣陣馨香。

  「大人～」她輕輕叫了一聲。

  「一日未疼你而已，便如此粘人。」郭刺史掌下一片柔軟，面上帶著淫靡滿意的笑容。

  謝荷笑了笑，沒有應聲，眼眸略過放在一側的寶石馬雕刻，半起身，盛了一碗湯出來，素手拿勺子搖動，而後端著湊在他唇邊。

  動作婉轉，無一處不體貼。

  無人不喜歡。

  郭刺史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