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人參吊命

  「除了找到那味藥，沒有別的辦法嗎？」門房蹙眉，有些憂愁。

  聽這話的意思是，那味藥超級超級難找。

  真的嗎？不會是說來搪塞人的吧？

  想到這裡，懷疑的看了陳清允一眼。

  目光觸及她漂亮的側臉，立刻收回目光，應該不會，這小白臉長這麼好看，應該不會刻意騙人。

  那麼有錢，他圖啥？

  「還有一種藥，叫甲硝唑，也可以治療。」陳清允若有所思的盯著那個新鮮的傷口，「不過也不太行，我記得甲硝唑好像是屬於抗生素一類，是預防破傷風，你這種已經是需要立刻救治的狀態，只能使用青黴素。」

  「青黴素，真是個好東西啊。」陳清允一嘆，可惜她不會搞。

  門房一句話都沒有聽懂，保持沉默。

  

  「那他們還有救嗎？」

  陳清允欲言又止。

  門房：「懂了。」

  嘆氣，將人帶出去，而後對著陳清允一拜：「我看您也是有真本領的人，不瞞你說，那兩位軍士躺在那裡三天了，滿城的大夫都束手無措，只有您提出了治病的方法。」雖然並沒有用。

  「不管如何，還是希望您能儘量醫治一下他們。」

  門房表情陡然有些悲哀：「他們都是為了保護我們景陽才受傷的，我們不能眼睜睜的，就這麼看著他們死去。」

  陳清允一陣沉默，心中有些沉重。

  「我知道了。」

  「我會想想別的辦法，但你不要抱什麼希望，因為我也不太確定。」

  「破傷風是看起來很無害，但發作起來卻很嚴重的病，外邪入侵，進入到他血液里，沒有真正的抗生素，很難將他們治癒。」

  而她，只是一個玩毒的毒醫而已啊！

  陳清允揉揉額頭，沒有再去看秦夫人的興致，拎著藥箱就要回去。

  反倒是門房怔愣一下，訝異她竟然就要這麼走了，連忙攔住人：「您不是要給我們家夫人看病嗎？」

  陳清允不太有興致，只想回去研究一下以毒攻毒，試試能不能行。

  但想起正事，還是點點頭：「好吧。」

  一點也沒有來時的期待，像是受到極大打擊。

  門房看的嘴角抽搐，內心卻詭異感到安慰輕鬆。

  或許這就是大夫吧，有了想鑽研的東西，就把目的忘光光了，唏噓。

  ——

  秦夫人是個年齡大概在三十左右的女子，面容柔和白皙，眼神柔軟溫和，渾身像是籠罩著一層善良的光芒，像是仕女圖裡的女子，很有漢人風格的古典美。

  柔和，大方，很難有人不喜歡這種人。

  但她其實有些削瘦，臉頰上並沒有多少肉，身體也極為單薄，陳清允掀開被子看人的時候，看到那單薄至極的身子，甚至感覺來一把大風就能將她吹飛。

  「心疾，先天不足，有短命之相。」

  仔細又檢查了一番：「奇怪，你身體雖許多，但五臟里卻留著一口氣在吊著你的命，也是這東西，在慢慢滋養你的身體，很溫和，是人參嗎？」

  秦夫人有些驚訝，含笑點點頭：「確實是人參。」

  「每逢月中，都會切一片人參入藥，慢慢吊住命。」

  「人參養氣血，你體虛，用人參最合適。」陳清允蹙眉，「但也不能一直用。」

  「人參雖溫和，到底是藥物，是藥三分毒，而且你一直用，體內都產生抗體了，最後即便吃再多人參，效用也不大了。」

  「想來你現在應該有感覺了。」

  「有。」秦夫人道，「自年前起，我便感覺即便含著參片，也沒有什麼用處了，體內仍舊無力，虛的厲害。」讓她一度想死。

  「正常。」陳清允平靜道，「為了你以後著想，建議你停止一段時間。」

  秦夫人若有所思，覺得她說的有理。

  門房卻豁然睜大眼睛：「這怎麼能行，夫人現在靠人參吊著命呢，怎麼能斷掉！！」門房忽然覺得這大夫變得不靠譜起來，明明之前說的頭頭是道，連夫人吃什麼都一清二楚，現在卻忽然說這個……

  「人參以前能吊命，滋養身體，現在又不行了，當然要停掉。」陳清允橫了他一眼，「不要懷疑，我才是大夫！」

  「……」門房有些憋屈。

  秦夫人看的好笑，拉著陳清允的手，親和道：「看你這樣子，是有了別的法子？」

  「有。」陳清允點頭，「我可以給你針灸，再給你寫幾個藥膳，雙管齊下，效用並不比人參差。」

  想起什麼，眼神意味深長看她一眼：「其實你的病狀並沒有很嚴重，但你就是不好，一直處在痛苦裡，我想你也知道原因。」

  秦夫人一臉茫然。

  陳清允不客氣道：「你的病，有大半是心病，只要你放開心神，即便你的病不能好，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讓你這般難受。」

  「當然。」頓了頓，陳清允還是很負責的補充道，「你這是先天不足，小時候也沒怎麼補好，現在更不可能補回來，所以只能處於缺乏狀態，嗯，意思就是說，你這病，是治不好的。」

  秦夫人：「……」

  秦夫人道：「但我方才聽你的意思，你是能讓我好起來的？」

  「我不是能讓你好起來，我是儘量能讓你變得和尋常人差不多，但你身子虧損的是補回來的，底子會比較差，所以才說治不好。」

  「畢竟我不能將你先天缺失的東西給你補回去。」

  「這就已經足夠了。」秦夫人笑起來，笑容溫和好看，讓人產生親近之意。

  在她眼裡，能變得和正常人一樣，已經算是治好了，只是這位小大夫過於嚴厲而已。

  「既如你所說，那便將人參停了吧。」秦夫人其實也不喜歡吃人參，這玩意貴到離譜，以他們家的家底，根本買不起的。

  一根根耗著，徒勞無功而已。

  以前不能說，現在找到了另外能治病的法子，終於可以不再食用人參了，整個人都輕鬆起來。

  「好，我先給你扎一針？」陳清允躍躍欲試，不知道為何，現在她很喜歡給人扎針。

  秦夫人自我不可，倒是門房表情怪異，看著兩個人，欲言又止。

  最終想起自己身份，還是咬牙開口道：「夫人，男女有別……不然，此事還是等將軍回來再議？」

  將軍白日裡會去場子裡練兵，中午會回來一趟，再等等，也快到時間了。

  秦夫人一愣，而後看著陳清允，忍不住笑起來。

  她親切的拉著陳清允的手，拍了拍道：「你說得對，男女確實有別，但是我跟這位小大夫，卻是沒有區別的。」

  門房：「？？？」

  門房滿腦袋問號，盯著陳清允看了片刻，忽然驚叫一聲：「你不是男的！！」

  「我也沒說我是。」陳清允表情平靜，掀起眼皮子看他一眼，有些嫌棄，「我也沒說我是男的。」

  「可你是……」門房指著她，說不出話。

  這姑娘穿男裝也就罷了，還帶玉冠，表情清冷嚴肅，最重要的是，胸前一片平坦……若非長得實在精緻漂亮，實在很難相信啊！！

  「你怎麼不早說！」最終，門房抱怨了一句。

  之前以為她是男的，說她是小白臉，還好只是在心裡說，她聽不到，不然豈不是尷尬死。

  「算了！！」女子就女子吧，女子更好，女子給夫人看病，更方便了呢！

  這人好像不太聰明，陳清允掃了他一眼，有些嫌棄。

  還好不用怎麼接觸。

  揮手讓他出去：「好了，我要給病人扎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