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鮮血
2024-06-08 05:38:52
作者: 阿梨呀
蘇墨雲出宮後直接去了謝府,結果被告知兩人去了春風樓。
「春風樓?」蘇墨雲面色不變,聲音卻有些詭異,聽的管家心中一抖,忽然想起春風樓的來歷。
春看河邊柳,冬等雪白頭。
與友三杯酒,醉臥春風樓。
春風樓一向是權貴千金以及公子哥最喜歡去的地方,那裡的酒是京城一絕,常常醉倒無數年輕人,無論有沒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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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卻這些,還有一些人喜歡去,那就是結伴而去的年輕男女。
此中寓意,大家都知道。
「我知道了。」他點點頭,轉身出去。
管家看著他的背影盯了半響,還是招手讓人過來:「你去春風樓,悄悄通知少爺一聲,就說太子去了。」
已經提醒到這,料想不會發生什麼。
雖然他本身覺得自家少爺與太子妃站在一起的感覺雖然看著親近但沒有半點曖昧甚至更像是跟狐朋狗友勾肩搭背。
也是絕。
——
驛站。
「接到消息,太子出宮了。」
「關我何事。」黎薔聲音漠然,一說起太子,就想起那日在宮裡那一遭。
她不是傻,如何看不出來太子的疏離躲避之意,最後甚至嫌棄外露,直接叫人拿繩子綁自己。
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
吳奇聽了也不在意,只當她鬧脾氣,好聲道:「太子久居深宮,難得出現一次,我們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要去你去。」黎薔聲帶怨恨。
「你怎麼了?」吳奇終於發現她的不對勁。
「你死心吧。」黎薔看著鏡子,抿唇,強忍怒氣道,「他已有心上人,不會喜歡我的。」
「也沒要他喜歡你啊。」吳奇一副驚訝的樣子,「只讓他貪圖你美色就好了。」
「……」黎薔心中一梗。
「你死心吧,不可能的。」她硬邦邦的回道,手指下意識去摸自己的手腕,那日要不是自己跑的快,估計就被綁住了,也不知道會遭遇些什麼呢。
也幸好跑得快,不然臉都丟盡了。
「到底怎麼了?」吳奇眉頭一皺,走過來站到她身邊,「那日在宮宴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想了想:「你回來時衣服都變了,莫非是遇見了誰?」
「太子妃?難道她為難你了?」
「這也正常。」吳奇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寬慰道,「你如此貌美,她若沒有半點危機感,那才不正常。」
「……」黎薔心中有些不愉悅,想起那個笑的懶懶散散的人,莫名很不喜歡他的說法,悶聲道:「不是。」
吳奇沒聽到她的話,自顧自道:「你不用擔心她,你是一國公主,身後代表的是我們異族十二部,她不敢動你的。」
「……」黎薔:「我說不是。」
「什麼不是?」吳奇詫異。
黎薔冷冷看著他:「陳清允不是你想像的那種人。」
看到她的態度,吳奇更加驚訝,摸了摸下巴:「不是我想像的那種人,那是哪種?」
眉頭一皺:「莫非,她是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人,看到有貌美女子,就攻擊性很強,恨不得撓爛她的臉?」
「……」黎薔看吳奇的眼神十分一言難盡。
吳奇被看的有些不舒服:「你這是什麼眼神?」
黎薔:「覺得使官很可憐。」
吳奇沉默一下,眯了眯不大的眼睛:「什麼意思?」
黎薔哂笑一聲道:「看使官對這種女人如此了解,想必是經常接觸吧。」
「倒沒想到使官在外風光無限,回家卻要面對兇狠悍婦,怪不得使官只有一個妻子,原來是害怕被撓爛臉啊。」
「……」吳奇怒道,「你不要胡說!」
「看來是戳到痛處了。」眼裡閃過奇異的光,黎薔這次是真的有些訝異,而後忍不住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吳奇看到她的笑,簡直怒不可遏,眼睛瞪的老大,鼻子不斷喘著粗氣。
「你不要太過分了!」吳奇驚怒交加,卻也只能忍著怒氣。
「便是過分又如何。」黎薔笑起來,嬌俏溫柔,手指一勾他的腰帶,聲音輕緩,「難道大人還要殺了我嗎?」
「你鬆手!」沒想到她忽然出手,吳奇呼吸一滯,忽然忘了生氣。
那隻手像是帶著火引子一樣,成功將火點燃。
吳奇眼睛瞪大,有心想說什麼,腳卻穩穩站在原地,不肯退卻,甚至有心想上前一步。
「使官起來了。」黎薔輕輕笑了一聲,又嬌又柔,還有點壞,然而看起來只讓人覺得可愛。
吳奇不斷喘著粗氣,臉紅脖子粗,始終不說話,眼睛卻亮的可怕。
不得不說,黎薔當真長了一副令人恨不得立刻拐上床的臉。
吳奇並非什么正經人,夢裡幻想的一切在現實中交疊,第一瞬間不是推開人,而是享受。
「繼續。」覺察到那隻手停下來,吳奇出聲,模樣高高在上,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奴。
女奴。
吳奇眼神有些迷濛的想,像小公主這樣的,就該關了做女奴,日日發泄。
覺察到上面多了一些不同的觸感,吳奇一愣,神色忽然更加激動。
下一刻,被猛的一捏。
「啊——」慘叫一聲,吳奇瞬間清醒,「好痛!」
「賤人,快鬆手!」
低頭,那雙嬌憐迷濛的杏眼兒哪裡有半分柔情,冷的可怕,帶著一股子冰涼的嘲諷。
「吳使官,不過如此。」她嘲諷一笑,笑容中帶著瞭然。
早就覺得吳奇看自己眼神不對勁,屢次發出噁心言論,真實性卻更加噁心。
瞥見吳奇眼中的殺意,她卻並沒有鬆開手,反而隱隱加大力道。
「看來使官對我藏了殺意。」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放了使官。」
「停。」吳奇慌得不行,滿頭冷汗,此刻弓著身子,看起來猥瑣到不行,「鬆手,你先鬆手,一切好說。」
見黎薔不為所動,深怕直接沒了根,他有些崩潰:「你是公主啊,我怎麼敢殺你!」
黎薔:「你膽大包天,什麼事不敢做。」
「誤會!此事真的是誤會!」吳奇後悔不迭,「我不逼你去見太子了還不成嗎?!」
「真的不逼你了。」
黎薔搖搖頭,並沒有信他:「這裡全是你們的人,我若鬆開你,等待我的將是無盡虐待。」
「公主多想了。」吳奇,「屬下絕對不敢這麼做,屬下忠於公主的心,日月可鑑!」
「你?忠於我?」黎薔哂笑。
吳奇瘋狂點頭:「只要公主願放小人一馬,小人以後便為您肝腦塗地。」
「當真?」黎薔看著他。
吳奇見她真信,心中一喜,面上虔誠道:「小人願起誓。」
「既然如此……」黎薔拉長聲調,停了一下。
吳奇目露期待。
黎薔:「何須以後,現在就可以肝腦塗地。」
吳奇猛的睜眼。
下一刻,胯下猛的一痛,吳奇腦子一懵,暈了過去。
見人軟軟倒下,黎薔也很慌,身體都在顫抖。
「都是你逼我的。」她眼淚流出出來,看起來脆弱可憐,神情卻逐漸堅定,拔下頭上髮簪。
髮簪是金飾,磨的極尖,紮起人來,當真事半功倍。
黎薔癱倒在地上,滿臉的血,神情看起來尤為悽惶。
「對不起。」
「但你必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