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猛虎只獨行

  殭屍王點點頭，這世界已經不是他熟悉的模樣，與其留在這裡，還不如回去睡覺。

  只是沒想到原本頂多幾個月的事情，拖成了一年。

  想到這裡，看著她的小腹，有些遺憾道：「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

  陳清允：「孩子也想早點出生見外公一面。」

  「……」殭屍王面色陡然好了很多，「那便再留一年吧。」

  想了想，還是有些不適應：「不如我先沉睡，等你生了，再叫醒我？」

  「……」陳清允真的不想再進去那個地方了，委婉道：「難道你不想見你外孫的第一面嗎？」

  「反正又不會見不到。」殭屍王毫不在意。

  陳清允：「壽命有盡，人間的面，見一面少一面，自然要珍惜。」

  頓了頓：「您是不是覺得這種日子太無聊？」

  

  殭屍王微不可查的頷首，何止無聊，簡直無聊透頂。

  陳清允想了想：「不如我給你找幾個美人過來？」

  「幹什麼，搓麻將？」殭屍王掀了掀眼皮子，眼神不善。

  陳清允：「不錯的主意。」

  「……」殭屍王嘴角微抽。

  見他不悅，陳清允道：「人生本就是一個自己給自己找樂子的旅程，不過你的旅途格外長而已，正因為此，你才更需要多找找。」

  「或者說，您要不要弄個官坐坐？」

  「不要。」殭屍王直接拒絕，神色抗拒，活著的時候天天為了做官奔波，好不容易解脫，當然不願意再靠近一步。

  「那就給自己找點好玩的。」陳清允想了想，很遺憾這個世界沒有手機網絡，不然保證對方沉迷網絡，當一個大齡網絡少年不行。

  想到這裡，目光盯住了他肩膀上的小圓球。

  分明正常的目光，落在系統眼裡卻布滿了陰謀，沒有腿也縮了一下，系統悄咪咪跳到殭屍王另一個肩膀上。

  陳清允視線跟著過去。

  系統有點慌，還有點崩潰：「你想幹什麼！」

  陳清允看著它，露出和善的微笑：「放輕鬆。」

  系統更害怕了。

  「你現在還有多少能量？」

  「沒有了。」系統搖頭，「這個世界本就偏僻貧瘠，積攢能量很不容易，我現在能說會跳完全靠本能。」

  「什麼時候攢滿？」

  系統警惕的盯著她。

  陳清允笑起來：「一般人都有幾個底牌，你雖然不是人，但比人類狡猾陰暗的多，不可能沒有底牌，既然有帶人穿梭空間的能力，自然也考慮過有朝一日能力被迫封住的可能，是吧？」

  「……」

  覺得自己已經弄清她的意思，系統搖頭：「我的底牌都被你抽光了。」

  說著充滿幽怨的看她一眼，「我要是還有逃跑的能力，早就跑了，何必停留在這裡。」

  陳清允道：「你有其他目的。」

  「……」系統道，「您對我太相信了，但並沒有，我只是一個穿越系統，學名星空垃圾的存在。」

  陳清允話音一轉：「像你們這種高科技的存在，應當都有什麼……」想了想，終於從腦子裡搜羅到一個形容詞，「主神的存在。」

  「作為下面的小垃圾，你應該能感應到主神。」

  「感應到也沒辦法啊。」系統兩隻短的看不見的手一攤，「沒有足夠的能量，我又回不去。」

  「你可以求救。」陳清允提出解決方法。

  「……」系統沉默。

  陳清允露出懷疑的目光：「難道你聯繫不上？」

  「可以是可以，但……」系統語氣忽然變得慢吞吞起來，仿佛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樣。

  陳清允想了想：「你得罪了你的老大？」

  「當然不是。」

  陳清允示意它解釋。

  系統忸捏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主神，擁有眾多系統，而我只是其中一個，不值得它親自出手……」

  「懂了。」陳清允一嘆，「量產的東西，丟了就丟了，不值得重視。」

  系統沉默。

  陳清允又有一個想法：「你可以叫你朋友來救你。」

  「……」系統再次可疑沉默。

  這下連殭屍王都忍不住側目。

  陳清允問出幾個人心中的疑惑：「你不會沒有朋友吧？」

  「……」意料之中沒有得到答案，大家沉默一下，都有些同情。

  系統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跳了起來：「不過是朋友而已，你們也沒有朋友啊！」

  陳清允：「雖然殺手並不需要朋友，但我還是有好幾個的。」

  殭屍王想了想：「雖然我已經死了，但我生前朋友不少，死了……也有幾萬沒有血緣關係的子孫。」

  最終系統看向蘇墨雲，自古高處不勝寒，站的越高，知己越少，不然也不會自稱寡人。

  蘇墨雲想了想，給出不同的答案：「我確實沒有朋友。」

  系統眼睛一亮，如同找到知音。

  蘇墨云：「但是想跟我交朋友的人不少。」

  「……」眼中的光瞬間滅掉，這一刻，即便冷心如系統，也不免有些自我懷疑，是不是做統太失敗，人緣上竟然連一個註定要孤家寡人的人都比不了。

  越想越傷心，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格外悲慘的事實。

  蘇墨雲說了句公道話：「朋友少並不能代表什麼，有些人天生就不適合交朋友。」

  難得有人為自己說話，系統又支棱起來。

  陳清允道：「沒毛病，不過這話放到系統身上不合適，畢竟細究起來它上一個朋友是傅宏，但那位兄弟……」話到最後，陳清允眼神逐漸意味深長起來。

  那位兄弟，丟下系統，獨自回家去了。

  系統：「……」心上如同被插了一刀，它瞬間低落起來。

  提起傅宏，殭屍王眼神一閃而過猩紅之色，微笑著補刀道：「沒有朋友可能是性格問題，但留不住朋友，想來是人品問題。」

  蘇墨云：「不能一概而論。」

  今日第三次幫自己說話了，低頭忍不住抬眼，再看對方，只覺得高山仰止。

  蘇墨云：「畢竟它不是人。」

  「……」

  猛的跳起來，系統假裝不在意傷口，囂張道：「有理，而且不過朋友而已，我並不稀罕。」

  「猛虎只獨行，只有廢物才會結伴而行。」它能力在系統中也算強者，自然是猛虎。

  「……」握拳時指節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陳清允扯出溫和良善的微笑，卻沒有動手，只對殭屍王道：「她罵我。」

  補充道：「而且還罵您。」

  「罵的好難聽。」

  「……」幾乎是一瞬間，系統就飛躍而已，但逃不掉的註定逃不掉，不過一瞬間就被抓住。

  下一刻，空氣中發出慘叫的聲音，聲音不大，卻無端令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