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他一心尋死
2024-06-08 05:37:47
作者: 阿梨呀
晚飯後,歡喜散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眾人都很滿足。
星光滿天,屋裡有些悶,陳清允出來吹風,想著如何才能安全快速的走人。
廊下有兩個快樂搖搖椅,中間還有一個桌子,晚風穿堂而來,帶來清涼的氣息。
司欽拎著一壺涼茶出來,坐在她身邊,稍傾,將人抱起來坐在自己身上,從後面擁著人,下巴依戀的放她肩頭。
陳清允:「熱。」
「脫了就不熱了。」司欽說著開始動手。
「……」
伸手制止他的動作,陳清允一把抓住他,意有所指道:「春天已經過去了。」
司欽另一隻手放她肚子上輕輕揉著,聞言側臉嘴唇輕碰一下她冰涼的耳垂,笑道:「你知道的,夏天總比春天來的讓人燥熱。」
「多喝點涼茶,去火。」陳清允說著,伸手去夠桌子上的茶壺,卻被司欽伸手抓住,湊在唇邊親了一口,笑眯眯道:「只有你才能給我降火。」
「……」
不遠處的屋頂上,有人孤坐月下,風勾勒出清瘦身影,手裡把玩著一顆銀白色小圓球。
拋起,落下,再拋起,落下,循環往復,再幼稚不過的遊戲他卻玩的相當上心。
殭屍王:「你說,我要不要上前打斷一下。」
系統已經被虐待麻了,絲毫生不起要逃跑的心思,它深知如果不能跑到天涯海角,被抓住後,等待自己的將會是生不如死。
反倒不如先乖乖蟄伏,他總會消氣的,到時候就會丟了自己。
「打擾人親熱,天打雷劈。」系統回道。
殭屍王眯眼一笑:「我也這麼覺得。」
有人算計著早日離開,有人截然相反,算計著怎麼才能將人留下。
承乾宮,一場情事過後,滿身淋漓,刑燁坐了起來,打算去洗漱。
經驗使然,深知他這是要走,原本躺在床上如同死魚一樣的人忽然快速伸手抓住他:「別走。」
刑燁一怔。
皇上:「今晚留下來。」
並沒有立刻回答,刑燁沉默的思考一下,今日發生太多的事情,對皇上確實打擊不小,想到這裡,微微頷首算是同意。
見他點頭,皇上卻沒有鬆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用意明顯。
刑燁沉默一下,還是翻身上了床,將人壓在身下。
今夜似乎是萬物復甦的一夜。
不知過了多久,有人急急闖進來,打破一室糜艷。
「陛下,太子殿下不見了。」
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雙眼迷離的兩個人瞬間回神。
「你說什麼?」
同一時間,在發現那兩個人一直廝磨著親親我我,就是不真正來一場之後,殭屍王在心裡罵了一句靜心等待的自己是傻子,毫不猶豫的下去。
月下黑影,紅眼,風吹起他輕飄的衣擺,勾勒出修長清健的身形,緩慢走來,長發浮動,如同一幅暗夜潛行的水墨畫,畫中景明月彎彎。
殭屍王靠近,剛想問一句你是不是故意的,簡直浪費我時間,就聽對方先發制人。
陳清允:「你怎麼才來。」她已經被撩的滿身是火,要不是想著有正事,早進屋子去了,何必等在外面折磨自己。
想到這裡,譴責的看了一眼對方。
「……」殭屍王表情一僵。
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跟小孩子計較,成功將火氣壓下去,面無表情的問:「喚我何事?」
說起這個,陳清允笑容陡然熱切幾分,畢竟有求於人,態度還是要放好的。
「傅雪受傷了,行動不便,我想請您帶他出城。」
聞言殭屍王再次認定自己的過來就是個錯誤,對方真是不知道客氣怎麼寫的。
「傅家的小崽子?」
「只是一個後代而已。」陳清允笑眯眯的強調。
「不干。」殭屍王直接拒絕。
「爹。」陳清允簡直沒有節操,膝蓋彎的特別快。
「……」沒料到她臉皮這麼厚,殭屍王也有些沉默。
「你可真是越發有出息了。」殭屍王感嘆,表情複雜。
他收回之前覺得這小崽子和自己很像的話,他自認臉皮還沒有那麼厚。
「都是爹教的好。」陳清允無腦吹捧。
殭屍王無言看她一眼,他不認這個功勞,他不配。
很想再拒絕,卻想起她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性子,若是還拒絕,估計會使出別的什麼法子。
沉吟片刻,問道:「你們是什麼關係?值得你這麼保他。」
「朋友。」陳清允回的很快。
「朋友?」殭屍王挑眉,明顯不信,「你之前不是還存了利用他的想法嗎?」
「朋友就是用來利用的。」陳清允笑眯眯的回,看著很好說話,說出的話卻讓人無力吐槽。
殭屍王也一時失語,忽然有些同情傅雪,當小崽子的朋友,可真是……
「我只能帶他走,別的做不了。」殭屍王還是答應下來。
「沒關係的。」陳清允善解人意道,「您將人帶走已經是幫了我大忙了。」
「至於他受傷的事情……」陳清允想了一下,「他底子好,現在其實沒大事了,就是有點虛,只要不餓著,應該不會出事。」
殭屍王再次在心裡同情傅雪一波,聽聽,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行,什麼時候走?」
「事不宜遲,就現在吧。」陳清允行事不喜歡拖拉。
「好。」殭屍王也沒有多言,跟著去拎傅雪。
路上,想起什麼,道:「我來的時候,看到那個小太子了。」
估計是偶爾看到了,很正常,陳清允並沒有放在心上。
殭屍王:「看他騎馬出宮的架勢,倒有一絲他先祖的影子。」
陳清允:「哦。」
「嗯???」猛的抬頭,陳清允幾乎不敢想像自己聽到了什麼,「你說啥?」
伸手抓住殭屍王的袖子,不確定的問道:「太子出宮了?你沒在開玩笑吧?」
「淡定。」殭屍王慢條斯理的將袖子收回來,不緊不慢的回道,「出去了,還騎著馬呢,估計這會兒正在宮外某處策馬狂奔呢。」
「……」陳清允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咬牙切齒,「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之前不說!」
殭屍王一臉無辜:「你又沒問。」
「我剛才也沒問你!」
「我方才就想說了。」
「……」陳清允恨不得給他來一拳,轉身就要出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陣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
陳清允臉色一變,下意識推搡殭屍王:「你快走,別叫他看到你。」
殭屍王不用她催促,下一秒就不見人了。
原地,陳清允面色嚴肅,整了整衣衫,而後與司欽對視,滿臉無奈。
司欽摸摸她的臉:「沒事的,宮內守衛森嚴,他不一定能出去。」
陳清允很憂傷:「這不是出不出去的事情,而是他那破敗身子,根本就不能騎馬的。」
「連吹風也不行。」
「晚上去看的時候就發現他情緒不對勁,沒有多想,沒想到真的是……」陳清允沒想到他能這麼做。
這算什麼,死前最後的瘋狂嗎?
閉了閉眼睛,陳清允長嘆一聲:「希望他沒事吧。」
司欽不語,無聲抓住她的手,算作安慰,心裡卻知道這挺難的。
沒有人能攔住一個一心想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