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原路送回去
2024-06-08 05:37:35
作者: 阿梨呀
那笑容落在皇上眼裡十分詭異,下意識生出不好的預感,沒有關注傅雪,一眼看到太子。
往下看,是順著手腕往下流的血液。
皇上瞳孔一縮。
「我兒!」
皇上撲過去將人抱在懷裡,看著那條不斷往下淌血的手腕,眼睛都紅了。
「青雲,青雲,你快給他止血!」
「我兒莫怕,沒事的,啊。」
陳清允準備不足,拎了尼瑪的醫藥箱過來,打開一看,全是各種小罐子。
想起尼瑪的身份,陳清允沒有貿然打開,害怕看到什麼蟲子。
招手讓尼瑪過來:「哪個是止血的?」
尼瑪已經意識到不好,不敢耽誤,飛快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盒子:「這是金瘡藥,專門用來止血的。」
陳清允打開看了一眼,不用刻意聞裡面的藥材便道:「不行,質量太差。」
皇上:「需要什麼儘管說。」
陳清允看向司欽,四目相對,司欽點點頭表示知道,轉身出去。
「他去做什麼?」現在皇上草木皆兵,看什麼都不對勁。
「去提我的醫藥箱。」陳清允懶懶回了一句,照例給太子封了穴,示意他往塌上躺。
但塌上現在躺著傅雪,只好往屋子裡去。
皇上直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看起來十分勇武——如果忽略他差點原地倒下的動作的話。
刑燁看的心驚肉跳,害怕太子傷上加傷,連忙將人接過來,用背倚開帘子,把人往床上放。
低頭時,看到太子一臉失神,雙目無神,看起來蒼白可憐。
心中一瞬湧上諸多複雜的感覺,刑燁伸手蓋住他的臉:「殿下睡會兒吧,醒了就好了。」
卻感覺掌心一片濕潤。
動作一僵,刑燁聲音也有些僵硬,乾巴巴的安慰道:「殿下放心,你會好的。」
「……」
沒人回答,太子安靜的像是失了魂。
陳清允正在看傅雪,或許是因為傷口被抹了藥,又吃了一顆藥的緣故,他呼吸始終吊著,只是很難醒過來。
陳清允拉住他的手,看到原本乾淨漂亮的手腕如今猙獰一片,藥丸子被捏碎了敷在上面,看上去更加難看。
手腕,掌心,兩道傷口。
想到什麼,從袖子裡又拿出一個瓶子,倒了一顆丹藥出來,捏碎了往上面一敷,徹底將傷口蓋住,沒有一絲血再流出來。
不忍去看太子狀況,皇上出來就看到這一幕,想起之前她從簪子裡拿藥救人一幕,當即腦子一熱,發出質疑:「不是沒有止血的藥嗎?你這又是什麼?」
難道她是故意拖延時間,想把太子慢慢拖死?
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便會覺別人也跟自己一樣,皇上眼裡的青雲此刻卑鄙至極。
新仇舊恨加一起,恨不得親自上手掐死她。
「……」陳清允卻只是冷冷瞥過去一眼,眸中充滿諷刺意味。
皇上卻認定自己猜對了,忍不住額角青筋暴起,喊人讓人來抓人。
宮女太監圍了一圈,卻沒有人真的上來拿人。
完了皇上又恨聲道:「若非有你插手,太子已經治病成功。」
「成功?」陳清允出聲,似乎覺得諷刺,輕笑一聲,「成功將人送到地府?」
面容一變,冷淡下來:「那確實挺成功的。」
沒有輸血裝備,意圖靠太子喝血補血,放血之後,他也要有那個命來喝才行。
想著,眸光淡淡掃過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來的尼瑪,原以為是個有些手藝的偏科大夫,沒想到純粹的沒腦子。
想到傅雪變成這樣有自己一份,就滿心暴躁,血液似乎也暴走起來。
尼瑪打了個寒顫。
事到如今,想到太子當前狀況,深感自己難逃一死,尼瑪心慌至極。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覺得自己應該不至於一條路都沒有。
有的。
深深吸一口氣,黑色的斗篷下手指狠狠掐住大腿,疼痛使他清醒至極,眼睛瞪得老大。
「陛下。」他喊了一聲,「在下以為,在下的治病方法,十分成熟。」
「若是按照在下的法子,殿下肯定會被成功治癒。」
「原本這一切都能成功的,只是青雲忽然出現,導致殿下心神慌亂,這才……」
「……」陳清允無語至極,已經不想再去搭理他。
眼尖瞥見司欽提著一個大盒子進來,立刻招手。
盒子打開,裡面各色瓶子,瓶身上各都有標註。
最側邊放的棉紗布,陳清允掏出來兩卷,又拿了兩瓶藥,示意司欽拿給皇上。
「先把小的那瓶拿兩顆出來捏碎了敷上面,大的那瓶敷一顆,然後吃一顆。」
隨後便不再管,專心給傅雪包紮起來。
皇上見她如此敷衍,當即更加生氣,想說些什麼,冷不丁對上司欽冷漠的目光,瞬間安靜下來。
漠然收回目光,司欽將藥瓶子遞給尼瑪。
尼瑪下意識伸手去接。
司欽又收回去。
尼瑪:「……?」
司欽:「別髒了我們的東西。」
轉頭問皇上:「太醫何時來?」
「……」皇上忽然也有點無言,想到這漫長一條路,黃院判真到的時候不知道要多久,悶聲道:「快了。」
司欽覺得他這個』快了『跟陳清允起床前那個『馬上』大概率是一樣的,聽起來很快,實際上可以無限拖延。
索性轉身進去,將瓶子打開,親自給太子上藥。
「能行嗎?」刑燁有些懷疑的看著他,神醫的夫君……也會醫術嗎?
「不然你來?」司欽其實不願意沾手這個,他從陳清允的反應里敏銳的感覺到什麼,害怕太子真的不行,反倒將這禍事落到自己頭上。
當然,皇上眼裡,這禍事必然是要落在他們頭上的。
「……」刑燁沉默一下,眼神更加懷疑,還是讓出身子,讓司欽上。
他畢竟不會這個。
他比司欽還害怕。
然而司欽動作十分利落,藥丸子捏碎均勻灑落後就用紗布裹上。
而後拿出一顆藥丸子,盯住太子的嘴。
「張嘴。」
「……」
太子扭過頭去,無聲拒絕。
司欽這才注意到他好像哭了,眼角淚痕明顯,淺色的枕上濕了一塊。
心中一嘆,面上無動於衷:「你若真想死,大可等我們走後,無冤無仇,何必拉著我們陪葬。」
不知哪一句觸動他的心,太子眼睫一顫,始終沒有睜開眼睛,卻是伸出手,示意自己吃。
司欽將藥丸子遞過去。
盯著他吞下,司欽卻沒有動作,繼續盯著。
或許感受到灼熱的目光,太子有些茫然的睜開眼睛,還有?
司欽:「我好像沒有看到你吞咽。」
「……」
沉默一下,太子解釋:「化掉了。」
「滿口口水,更要吞咽。」
頓了頓,不知道想到什麼,一臉嚴肅道:「你最好別想著吐掉,不然我不介意將口水原路塞回去。」
太子瞪大眼睛,啥?
「司公子。」一旁,刑燁聽得皺眉,警告的叫了一聲。
司欽恍若未聞,靜靜的盯著太子。
四目相對,這種情況下,再厚臉皮的人也有些撐不住,何況太子本就臉皮薄。
紅著臉吞了口口水,之後便一言不發,或許是感到丟人。
蒼白的臉因那一抹紅霞,看上去生動不少。
司欽滿意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