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關係戶
2024-06-08 05:36:32
作者: 阿梨呀
古代炮竹與現代炮竹在外形上差別不大,陳清允一眼就認出那是什麼,臉上頓時浮起似笑非笑的表情。
傅雪將炮竹撿起來,保持鎮定道:「出門隨便買的。」
陳清允信他才有鬼。
眼神一轉,問道:「這幾日過得怎麼樣?」
傅雪回答:「水深火熱。」
陳清允一拍手:「看來皇上已經很信任你了,恭喜啊。」
「……」拍手的啪啪聲在他聽來頗具諷刺,想起這幾日受到的冷待,忍不住冷哼一聲:「你過得也不錯吧,遊山玩水,真是逍遙自在。」
「不錯。」陳清允謙虛道,「不過不能跟你比,也就是吹吹風啦,喝喝酒啦,追追兔子啦,其實也挺辛苦的。」
「辛苦在哪?」
陳清允道:「烤肉做太多了,吃不完,但又很香,扔了浪費,於是只好努力吃。」
「……」草,書生心裡大罵一句,故意的是吧!!
終於明白傅雪買鞭炮的原因了,擔憂的看他一眼。
下一刻,傅雪拿出鞭炮,掏出火摺子,猝不及防的點著。
噼里啪啦的聲音頓時響起。
將快炸完的鞭炮扔下去,傅雪高傲的看著陳清允:「過得這麼舒坦,給你慶祝一下。」
陳清允咬牙切齒,就知道你是這個意思。
面上保持冷靜,呵呵道:「謝謝你啊,破費了。」
「小錢而已。」
「……」氣氛有片刻的靜默。
兩人對視一眼,無形中似乎有殺氣在對峙。
外面被嚇了一跳的守衛跑進來就看到這一幕,又驚怒又茫然:「你們做什麼呢?」
書生拉著傅雪,沒回頭:「沒事,鬧著玩呢。」
「炮竹?」守衛認出地上的東西,「哪來的炮竹,你們隨身帶這個幹嘛?」
「自然是給青大夫接風洗塵。」傅雪涼涼回復。
陳清允也呵呵笑:「我朋友給我熱場子呢,這朋友是不是超好?」
守衛:「……」
守衛看一眼他們快要打起來的表情,在一想自己負責看守人的任務,咂舌一聲。
這是真朋友?
這是真朋友。
寂靜之後,陳清允往椅子上一坐,隨手端茶喝了一口。
這個動作似乎表示了要息戰,傅雪鬆了口氣,拉開椅子坐到一旁。
正在心裡糾結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分的時候,就聽對方忽然開口:「我們幾個都被弄進宮了,那個縣令派來的人呢?」
司欽:「……」
並沒有注意這個,但知道她的意思,司欽看了一眼傅雪,道:「估計是回去了吧。」
「無功而返,他們會不會被縣令降罪?」
「或許?」
陳清允頓時嘆氣:「這也太慘了吧,他們一路跟著走回來,連走五六天,已經很慘了。」
司欽道:「我觀那縣令是個好人,這次派人來也只是來護送太子一下,確認太子進宮,那些人就算完成任務。」
「可是沒人招待他們誒。」
司欽一臉無辜:「我們現在出不去。」
於是一齊看向傅雪,兩眼期待。
傅雪:「……」
傅雪皮笑肉不笑:「不能跟你們比,我一向不受皇上待見,這次被召進宮,想出去,估計也很難。」
陳清允:「哦。」
傅雪覺得自己從這聲『哦』里聽到了蔑視,頓時冷笑一聲。
書生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又無語又頭大。
「好了。」他忍不住打圓場道,「你們要氣到什麼時候啊!」
陳清允一臉無辜:「我沒生氣啊。」
書生滿口槽點,吐不出來。
傅雪也是一臉平靜。
書生:「……」
書生抹了把臉,乾脆轉移話題:「現在太子身體,到底怎麼樣啊!」
「沒事啊。」
書生語言又止,沒事為什麼將他們關起來。
陳清允指指點點:「你在懷疑我哦。」
「我不是。」害怕落到和傅雪一樣的下場,書生當即否認,「我只是有些擔憂罷了。」
「擔憂沒有用的。」陳清允一臉看淡生死的模樣,「他要真不想放過我們,我們也逃不走的,不如趁著最後的時間,狂歡一下?」
書生跺腳:「你已經認命了啊!」
「不然呢?」陳清允一臉無辜,「我們什麼也做不了啊。」
「那也不能等死啊。」
「那倒不是。」陳清允終於反駁一下。
以為她有什麼高見或想法,幾個人頓時期待的看過去。
陳清允道:「我是不會死的。」
「不過你們我就不清楚了。」
眾人:「……」
書生頓時受不了的挖槽一聲:「你這說的是人話?」
陳清允和善一笑。
書生頓時縮了縮脖子,又慫又委屈,忍不住踢了踢隔壁傅雪的腳。
傅雪問出疑問:「你有保命的主意?」
陳清允提醒:「我是大夫。」
強調:「而且是神醫。」
「那我也不會死。」傅雪立刻道。
「為什麼?」
傅雪看她一眼:「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難道也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死掉嗎?」
陳清允:「……」
陳清允有些迷惑:「我最好的朋友,你?」
「難道不是嗎?」傅雪一臉平靜,甚至還有些恰如其分的控訴,「你方才還在誇讚我。」
「……」
陳清允佩服道:「朋友,你最近臉皮越來越厚了。」
「還好,主要是受到了磨礪。」
「那你要感謝感謝這位皇上。」
「或許。」傅雪道,「但我並不太想感謝,畢竟沒有誰想被當做出氣筒。」
陳清允沒忍住笑了一下。
傅雪頓時抓住時機,幽幽看她一眼:「你泄露了。」
於是陳清允直接笑出聲。
「……」
笑完,陳清允有些唏噓,而後摸摸肚子:「好久沒吃飯了,餓了。」
傅雪:「我也是。」
書生:「……」請問你這個好久是不是就在今天早上?
但還是有氣無力的加了一句:「同上。」
司欽已經走出去,找到守衛,一臉冷靜的告知:「我們餓了。」
守衛一頭霧水。
司欽快速報了一疊菜名,末了問道:「聽清楚了嗎?」
守衛:「不是……你……我……」
司欽嫌棄的看他,仿佛嫌棄他廢物,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於是又報了一疊菜名。
守衛同樣沒記住,又懵逼又生氣,還有點崩潰。
「不是。」他叫住人,忍不住大聲提醒道,「你們現在是被關起來了啊,是犯人啊!」
怎麼能這麼理直氣壯,活像是對著自家小廝報菜名。
皇上知道你這麼囂張嗎?
「誰告訴你說我們是犯人了?」司欽看他一眼,表情仍然淡漠,像是並不覺得自己處境有什麼問題。
伸手一指:「那個人,誰?」
守衛一頭霧水:「大夫?」
「是神醫。」司欽糾正,「能救命的神醫,而且是太子的姐姐。」
守衛:「嗯?」
而後對著自己一指:「我是誰?」
守衛沉默,這個真不知道。
司欽解釋:「我是神醫的夫君,你們太子的姐夫。」
守衛:「啊!」
滿意看到他驚訝的樣子,忽略其欲言又止的表情,司欽繼續問道:「太子的命,重要嗎?」
「自然是重要的。」
「那能救他命的神醫的命,重要嗎?」
守衛:「……」
見他不開竅,司欽有些煩了,聲音逐漸冷漠:「你知道什麼人最得罪不起嗎?」
守衛警覺:「有……有權有勢的人?」
「不,是關係戶。」自古以來,關係戶是最難纏的人,得罪了,就別想安生。
「……」守衛深深一拜,「您等著,屬下這就去稟告。」
司欽滿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