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大賭局
2024-06-08 05:35:59
作者: 阿梨呀
被強行按住的陳清允有些唏噓,坐在馬車邊子上看司欽慢悠悠的走過去。
他一舉一動很有貴公子氣質,走路永遠不緊不慢,從容不迫,哪怕是這時候也一樣,看上去氣定神閒。
誰能猜得出他是上前打聽消息的呢。
城門口雖有官兵,但卻並沒有限制出入往來,司欽很順利的靠近,並跟在一個老農後面。
不知從何處掏出來一把金鑲玉的扇子,慢悠悠的搖著,漫不經心的樣子讓人想起啥事不乾的紈絝。
第一眼印象很重要,齊齊將他當做某個有錢有閒的貴公子,一開始並沒有人阻攔。
只是在靠近看清臉的時候,緊張了一張,手指落在劍柄上。
無他,這張臉也太清絕,清雋矜貴不似凡間人,而太子雖然有病弱的名聲,但中所周知,太子有張好臉。
於是他被攔了下來:「你是哪家公子?」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不認識本公子?」司欽掀了掀眼皮子,將驕傲自滿目中無人的小少爺形象拿捏的很好。
守衛有些遲疑,心道這是哪家的小少爺,還挺囂張。
硬著頭皮問:「敢問您是哪家少爺?」
「蘇。」司欽給了一個姓氏,輕抬下巴,滿臉都寫滿了我們家很牛氣,你得罪不起。
蘇是大姓,城裡不少官員姓蘇,守衛有些遲疑。
短短几息,司欽已經變了臉色:「怎麼,知曉了本公子的家世,還要為難本公子?」
「你是看我們蘇家不爽?」
守衛:「不敢。」
司欽輕哼一聲:「我看你敢的很。」
又問:「且說說,你是哪裡的兵,本公子倒要瞧瞧,你為何如此囂張。」
守衛只覺得他難纏:「只是例行盤問而已,還請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本公子偏要放在心上。」
「……」
不少人都悄悄看了過來,守衛有點生怒,心道最討厭這些不講理的官二代,想剛一句,但又不敢。
袖子被同僚扯了扯,示意他趕緊道歉。
同僚:「我敲他健康的很,指不定能罵街幾個時辰呢,絕對不會是太子,且放他離去吧。」
守衛無聲退下。
司欽嘖了一聲,卻沒進去,轉身回去了。
守衛們瞠目結舌:「你作甚去?」
司欽:「出去玩。」
「……」
「情況不妙。」司欽道,「那些人情況不明,但八成不是陛下派來的人。」
「所以是恪郡王派來的?」太子秀氣的眉頭微蹙。
司欽問道:「我看那些人與原守城軍熟識,說不定有關聯,你可記得城中還有那些軍隊?」
太子想了想:「除卻御前的御林軍,別的大批軍隊倒是沒了,不過恪郡王是親王,能在府上養三百近士,那些人或許是恪郡王的近士?」
「不是。」司欽搖頭,肯定道,「若是恪郡王的近士,當不會與守城軍這般熟悉。」
「那好像沒了。」太子也有些茫然,因為身體原因,他一向不接觸這些小事情,只有父親對他寄予厚望,有時間會跟他說朝上的事情。
御林軍的存在是眾所周知的,別的或許還有一些少量的隊伍,但他並不清楚。
畢竟並不重要。
「那就等吧。」司欽道。
「只能等嗎?」太子並不喜歡等待的感覺,總感覺像是等待死神來臨,而結果必然是很不好的。
「只能等。」
皇宮。
或許是高處總有狂風,站在摘星樓頂端,皇上明黃色衣袍被風吹的獵獵作響。
滿身沉穩的人抬目看著遠方,似乎看到巫山雲雨:「找到太子了嗎?」
太監總管時刻注意接受消息,聞言回道:「暫時並沒有,不過太子已經出城,那些人想要追上,並不容易。」
皇上一陣沉默,許久沒說話。
在心裡祈禱事實如此。
片刻後,想起什麼,問道:「身邊有多少護衛?」
總管卡殼一瞬。
覺察到不對,陛下已經側身看過去,總管只覺得那雙眼睛實在威嚴至極,壓迫的人抬不起頭來。
總管儘量保持平靜,委婉道:「事發突然,街上人太多,恪郡王又是有備而來,殿下當時只能選擇趕車獨走。」
而馬車想要疾馳起來,光靠兩條腿無疑是追不上的,所以跑出去的只有馬車上的人。
皇上準確的提取信息:「一個護衛都沒有?」
總管低頭:「青雲姑娘跟著,應當是無事的。」
「青雲。」男人沉穩的嗓音里難得帶了幾分嘲諷,「你才她又能有幾分好心?」
總管不敢猜。
只道:「青雲姑娘妙手,當保殿下安全無恙的。」
「希望如此。」皇上淡哂一聲,心裡卻沒面上這般平靜,只餘一片焦急。
青雲會怎麼做的?
順勢弄死太子,與恪郡王聯手?還是直接扶持傅雪?
或許是最後一條,因為恪郡王得罪了她。
心裡一片擔憂。
但賭局已開,他率先出棋,已經走到這一步,連太子都堵上,就絕不允許失敗。
「恪郡王呢?」他問。
這個總管知道:「正在街上呢,被傅大人攔住了。」
「傅雪?」沒忍住再次哂笑一聲,皇上點評,「兩個野心家的碰撞,不知道誰會贏。」
他兩個都不喜歡,但勉強可以押一下傅雪,因為實在討厭恪郡王。
「時刻派人盯著,不許他們傷害太子半分。」下完令,皇上再次抬頭,看到已經變散的雲彩,形狀與之前完全不同。
他能狠下心下棋,卻狠不下心傷害自己兒子。
終歸是一手養大的。
至於恪郡王,必死無疑。
天邊雲彩厚重,入眼一片墨色,陰雲密布,看上去風雨欲來。
傅雪與恪郡王已經收了武器與馬,對坐在街邊一家廉價而撿漏的茶館裡。
恪郡王此生未呆過這麼簡陋的地方,按理說該滿心嫌棄,但此刻卻顧不上這個。
他看著傅雪,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桌子上敲著:「到現在,你還是覺得,將我攔住,就能改變戰局嗎?」
傅雪坦然:「可以用你做人質。」
沒想到他還有這麼騷的想法,恪郡王頓時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想拿本王做人質?」
片刻後又哈哈笑起來:「你這是已經確認本王能贏了嗎?你眼神還算不錯。」
傅雪心情微妙。
但還是道:「你贏不了。」
「別太自信了。」恪郡王,「你終究只是一個毫無根底的小官而已,或許看在身份血緣上皇上願意善待你,但你能保持他這份善心能維持多久嗎?」
「半年?一個月?」
「還是說,沒有時間限制?」
傅雪搖搖頭,覺得他太自信,而自信很多時候都會帶來很不好的開場。
他平靜道:「你贏不了的。」
幾乎滿城都是陛下眼線,他不可能收不到消息,畢竟恪郡王終究只是一個郡王,消息來源方面他還是比不過皇宮的老網了。
「為何?」恪郡王蹙眉,好奇他如此自信的原因。
傅雪提起另外一個名字:「來時我讓人給青雲算了一卦,卦象是大吉大利。」
恪郡王:「……」
太子若死,青雲絕對活不了,可這個大吉大利的卦象……是說明太子無恙?
傅雪:「她卦象極其厲害,幾乎窺見一個人的未來。」
恪郡王面無表情:「無用的迷信而已,這你也信?」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