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驚亂
2024-06-08 05:35:54
作者: 阿梨呀
傅雪在某些時候是個相當傲嬌的人,表面上對陳清允非常氣憤,恨不得打一頓,然而步子卻是穩穩的走到馬車旁邊。
沒一會兒,馬車帘子被從裡面暴力撩開,露出一張如畫般精緻的臉,太子瞪大雙眼:「我才剛來呢,你就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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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雪:「為了殿下安全著想。」
太子不肯,固執道:「有你們在呢,他不敢過來!」
傅雪不語,靜靜的瞧著他。
那雙眸子無疑是極其漂亮的,哪怕小太子是究極顏控,也沒法說出不好看。
人對好看的人總是有諸多寬容的,太子想發火,對上那雙眼,火氣一窒。
他扭過頭,將帘子重重一摔,珠珞摔在馬車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聲音倒顯得沉悶:「我不管。」
「我才剛來呢,我還沒看到高潮,還沒看到哪艘龍舟贏了,我不回去。」
笑話,他費盡心機出來,可不是出來吹吹風就回去的。
傅雪相當理解他的不滿,但還是道:「此事恐不會如你所願。」
「什麼?」太子悄悄豎起耳朵。
「恪郡王帶來相當多的侍衛。」覺得不夠,又道,「街上人很多,他若是知道殿下在這裡,恐會做出大膽的舉動。」
太子沉默一下:「他真有如此大膽?」
傅雪心道恪郡王何時隱藏過野心,那雙眼睛裡寫滿了算計與志在必得,如今有機會不費吹灰之力的弄死太子,他恐會快意至極。
想起對方身體,終究有幾分惻隱之心,換了個說法道:「陛下答應臣說今日出門看龍舟,現在還沒見到人,今日恐不會在這裡見到他了。」
語氣格外點重了前幾個字。
雖然心裡唾棄陳清允厚臉皮什麼都能扯,但他還是將這話扯了出來:「君子失約,有毀德行,陛下這次行事,不占理。」
「……啊?」太子有些茫然的眨眨眼,不明白他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傅雪已經出聲:「陛下有負於我。」
「……」太子欲言又止。
這話聽起來哪裡不對,但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傅雪態度倒是很坦蕩:「殿下可曾聽說過『父債子償』的道理?」
「……」太子終於明白他的意思,張了張嘴,有些乾巴巴的開口,「知道倒是知道,但是……」
傅雪打斷他的話:「現在臣願意用這個人情,換殿下回宮。」
「……」
太子掀開帘子,求救的看向不遠處的陳清允。
陳清允看向司欽,一臉擔憂:「你還好吧?」
「……」司欽一臉平靜,「不太好,需要歇一歇。」
太子:「……」
傅雪見此反倒一笑,太子真是找錯人,人是青雲惹回來的,她要太子回去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攔著。
何況這餿主意就是她出的。
孤立無援,太子只要被迫回去,只覺滿心不舍,滿心不甘。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喪家之犬,聽到恪郡王的消息,便飛速逃離,生怕他對自己趕盡殺絕。
明明二者身份應該對調一下。
噓噓一嘆,太子憂傷的躺倒在馬車上,渾身都是憂鬱的氣息。
我不快樂了。
陳清允不敢進馬車,也不想騎馬,萬一被人看到,就坐在馬車前頭,搶了馬夫的位子。
司欽也想坐在旁邊,但總覺得這個位子好尷尬,欲言又止。
陳清允讓他進去。
貴公子適合坐在馬車裡當他矜貴優雅的小公子,而不是坐在馬車前頭當吹風的馬夫。
真要他坐這裡,也不知道臉會不會被吹爛。
馬夫熟練的給車掉了頭,剛想慢悠悠的繼續走,就聽見不遠處傳來很大的動靜。
側頭看,只瞧見不遠處人擠著人,一齊往這邊來,像一股將要爆發的人潮洪流。
馬夫手抖了一下,立刻打馬趕緊走。
陳清允看向傅雪:「攔住他們。」
傅雪輕輕點頭。
「真來了嗎?」太子聽到動靜,扒著馬車窗子,探頭探腦往外看。
陳清允忽然想起喜愛吹風的狗子,也是探頭探腦,憨的不行,只覺得有異曲同工之妙。
「我們快走吧。」馬車迅速而平穩的往回走,試圖擺脫人群。
傅雪帶人攔住人,攔不住就揮劍,劍光凜然,一時人安靜不少,急急往後退,生怕晚一秒腦袋就沒了。
恪郡王騎著馬慢悠悠過來,居高臨下的瞧著他:「傅雪,果真是你。」
傅雪往邊緣後退,不敢賭這人的兇狠。
「恪郡王,鬧市行馬,罪名是什麼你知道。」
「改日本王自會向皇上請罪。」高高在上的姿態,下巴微揚,眼睛因此顯得有些小,恪郡王揚著聲調:「倒是你,傅統領,不在宮中守衛皇上安全,為何會出現在這鬧市?」
「莫非是又在玩忽職守?」
刻意點重『又』字。
傅雪面色不變:「自然是聽皇上吩咐。」
「哦?是嗎?」恪郡王眼眸已經看向跑遠的馬車,「那輛馬車裡,坐的是誰?」
「你不能惹的人。」
「不能惹的人。」恪郡王低笑一生,「本王不能惹的人,也就那一位。」
「可那一位,真的會出宮嗎?」
即便是出宮,為何看到自己就跑?
排除那一位,馬車裡坐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笑容逐漸消失,恪郡王揮手下令:「青雲鬧市偷竊,就在前面那輛馬車上,你們,給我上!」
盯著傅雪,眼裡帶著惡意的笑,一字一頓道:「活捉人,賞銀一千,射死同論。」
話落,周圍不少人沖了出去,發現兩條腿追不上,還順手牽羊了別人的馬。
財帛動人心,何況是這麼大一筆錢,周圍百姓也蠢蠢欲動,連往常看的目不轉睛都龍舟比賽都失去興致,不少人衝著就要跑,還有人腦子聰明,打算繞近道。
雖然不知道會沖向哪裡,但先離開這裡總是沒錯的。
場面嘰嘰喳喳,又似乎安靜下來。
恪郡王沒有動,因為一把劍比在他的馬脖子上。
憋不住怒笑一聲,恪郡王:「截殺當朝郡王,你知道該當何罪嗎?」
傅雪道:「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該死了。」
無論太子有沒有事,今日恪郡王敢借著青雲之名對他出手,都難逃一死。
何況本就在那位皇上的暗殺名單上,區別是早死晚死而已。
恪郡王不置可否:「今日,青雲不會活著。」
太子不會活著。
傅雪看他一眼,不明白這人哪來的自信。
即便殺了太子又如何,憑藉皇上對他的厭惡,他以為他能坐上那個位子?
兒子被殺死,那位不親手砍上他十幾刀已經是仁慈,何況奉上江山。
還是說他自覺已經有了能跟當今抗衡的能力?
想起恪郡王那些附庸,傅雪眉毛動了一下,這人別的能力沒有,倒是挺能攬人。
不過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那些人看不到實際的好處,怎麼可能光明正大抗衡皇上。
也要有資格。
低頭一瞬,傅雪輕聲道:「既然你如此自信,何必親自參與,不如與我在此等候結果。」
「你想拖住我?」恪郡王一眼看出他的目的。
「皇上不會記著你的好。」恪郡王並不意外,但還是冷笑的提醒一句。
那位眼裡只有他的寶貝太子,怎麼可能會看見別的人。
連自己,他從小看到大,不也是被厭惡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