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認認臉

  見她目光仍在易十三身上徘徊，殭屍王忽然道：「你很喜歡她。」

  言語篤定至極。

  陳清允詫異他哪來的結論。

  殭屍王卻已經確定：「既然喜歡，為何不叫她一直陪著你？」

  陳清允：「現在就很好。」

  「脆弱，生命短暫。」殭屍王做出六個字的評價。

  陳清允不語，眉梢卻輕動，努力從他話中尋找線索。

  聽殭屍王的意思，似是將自己看做是同類，可自己分明是人類。

  微微仰頭，忽然想到什麼，陳清允目光一閃。

  說起來，她剛穿來的時候，這具身體已經死了，呼吸，脈搏都停止，真真正正的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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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

  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殭屍王的目光從一群手下面上，慢慢挪到司欽面上，而後定住。

  陳清允竟有些期待他接下來的話。

  會說什麼呢？

  「小蟲子，擾我清眠，該殺。」

  陳清允瞳孔一縮，快速抓住他的手臂：「爸爸。」

  這個稱呼有些陌生，但詭異的明白是什麼意思，殭屍王微微側頭：「嗯？」

  陳清允：「你不能殺他。」

  殭屍王不語，面容平靜而莫測，等待一個理由。

  陳清允：「他是你女婿。」

  不遠處，司欽眼眸一顫，而後渾身氣息一柔和。

  這是他近日來聽到最舒心的一句話。

  雖然長輩關係錯了，平輩關係卻沒錯的。

  殭屍王冷冷瞥了一眼：「既如此，就殺別人。」

  「也不能殺。」

  陳清允給出理由：「那些都是伺候我們的人，若是殺了，我們就是光杆司令了。」

  殭屍王不語，似乎在思考。

  就在陳清允以為過關的時候，殭屍王忽然開口：「外面，你有三萬兄弟姐妹。」

  陳清允：「……」

  抹了把臉，陳清允拉著殭屍王走出去：「我們還是先出去吧。」

  冷冷看了那些人一眼，感受身邊的溫度與香氣，殭屍王沒有拒絕。

  反正就在這裡，想什麼時候殺都成。

  司欽跟在後面，目光涼涼的掃視著二人手臂相交的地方。

  目光似有實質，殭屍王十分敏銳，當即掃目看過來。

  陳清允緊張：「殺了他們，你就沒有女婿了。」

  殭屍王聲音平靜：「外面有三萬人可供你挑選。」

  「太醜了。」陳清允毫不猶豫，「我只喜歡長得好的。」

  目光在司欽面上掃了一眼，殭屍王想到自己那批愚蠢的手下，不由有些沉默。

  對比起來，那些人確實丑了點。

  無聲向外走，殭屍王忽然開口：「不能太注重外表。」

  「可外表丑了，沒有人會對他內在感興趣。」

  聞言司欽只慶幸還好自己生了一張好臉。

  凝眉想了想，殭屍王不得不認同這個說法。

  「長得好看一些，確實讓人看了心曠神怡。」目光在女子身上輕輕一掃，殭屍王帶著親近之意。

  只有這樣好看又上道的，才算自己的孩子。

  至於外面那些，都是牛頭馬面。

  二人打頭，走出山洞的時候，只瞧見外面跪了一片。

  殭屍王視若無睹：「你想怎麼處理這些人？」

  地上跪著的殭屍們立刻抬頭，滿臉寫滿了茫然。

  陳清允雙目微垂，試圖弄清殭屍王的意圖，將問題又拋了回去：「你處理就好。」

  殭屍王詫異看她一眼：「你不喜歡？」

  不等陳清允回答，就張開手指：「既然不喜歡，那就殺了便是。」

  或有殺意流竄，原先茫然的殭屍們立刻瑟瑟發抖。

  陳清允毫不懷疑自己這時候隨便一指，下一刻殭屍就會屍首分離，她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為什麼？」殭屍王聲音始終平靜，像是深山裡的驚鹿流水，平靜，溫和，卻似乎藏有無限殺機，「你分明不喜歡他們。」

  甚至懷有殺意。

  陳清允：「沒有他們，我怕你孤單。」

  身後諸人眼皮子一跳，這話說的……

  殭屍王卻態度陡然溫和許多，面上扯出一個笑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些人離不開這裡，註定只能在這裡留存。」

  陳清允抬頭，靜等他接下來的解釋。

  殭屍王：「不過想要短暫支配一下，還是可以的。」

  陳清允：「最長多久？」

  「十天。」

  眼神一閃，十天，想要做什麼，足夠了。

  殭屍王似乎清楚她的意思，表情不變：「接下來，他們就任由你處置了。」

  「只有我嗎？」

  殭屍王平靜看著她。

  陳清允詢問：「這裡的創始人，我是說系統，那個圓球，你們關係怎麼樣？」

  殭屍王品了一下她話中的意思，半響肯定點頭道：「你們，有仇。」

  陳清允沒有否認：「之前是它單方面仇視我。」

  一開始就想算計她。

  殭屍王沒有問之後如何，只是點頭道：「你既然是我的繼承者，這些人自然由你繼承。」

  陳清允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殭屍王眸中似乎含了笑意：「我對那個小圓球，也不太喜歡。」

  陳清允點頭：「懂了。」

  一個立場模糊的人。

  而後掃目看向那些殭屍，與她對上的瞬間，皆有藏不住的殺意與嫉妒。

  陳清允抬目遠望：「那些人都在沉眠嗎？」

  「已經醒了。」

  見他說完便無聲站在一側，沒有動靜，陳清允只好自己支使那些殭屍去通知人。

  話落許久，沒有人動。

  陳清允抬頭，扯了扯殭屍王的袖子：「爸爸，他們看不起我。」

  殭屍們渾身一抖，似乎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

  看著委屈到不行的幼崽，殭屍王並沒有讓陳清允失望，抬手便是一個殭屍頭：「不聽話，殺了便是。」

  人頭滾落的咕嚕聲在這時候顯得很響亮，氣氛靜默一瞬間，倖存的殭屍抖了一下，戰戰巍巍對著兩個人一拜，轉身四處逃散。

  陳清允靜靜看著。

  殭屍王則低頭看著她，似乎很是擔憂她會因此生氣不開心。

  從後面看這一幕，忽略殭屍王身上傳來的起，看上去父慈子孝，別提多和諧了。

  易十三悄悄戳了戳青落的手臂，試圖打探：「你們家主子，以前也是這樣嗎？」

  「什麼樣？」

  易十三絞盡腦汁，想出一個詞：「認親躺贏？」

  聞言青落深深看她一眼：「別在她面前提起這幾個字。」會被殺的。

  易十三卻很確信，低聲喃喃道：「大吉大利……」

  認了敵方首領為親，何愁不大吉大利。

  可惜自己不行。

  滿是遺憾又心疼的摸了摸脖子，只是被虛虛一握，上面便腫脹了一圈，一碰就疼到不行，沒有鏡子，否則易十三可瞧見自己脖子上青紫一片，像是得了什麼大脖子病。

  性命威脅下，那些殭屍速度很快，沒多久就將所有同伴都帶了過來，原本寬闊的空地瞬間變得擁擠起來，所有人都張望著這裡。

  目光掃視到陳清允的時候，殺氣四溢。

  整日提防自己內部，結果從外面天降了一個太子，想想都想殺人了。

  不知道殭屍們都在羨慕嫉妒恨，陳清允抬目遠望，礙於身高，只覺得一眼看不到頭，「都在這裡了嗎？」

  殭屍王意有所指：「這些人雖然愚蠢，廢材，但比起那些人類，還是要強上不少，最起碼也可以一擋二。」

  想要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哪怕是去攻打皇宮，也不是不可以。

  私以為陳清允就是這個意思，殭屍王並沒有不滿，平靜站在一側，笑容平淡而溫和，看上去就像一個態度親和的長輩。

  「散了吧。」陳清允忽然出聲。

  殭屍王詫異的看過去。

  陳清允：「人這麼多，一個個記太難了，大家都散了吧。」

  殭屍們面面相覷。

  殭屍王重複一句：「散了？」

  「嗯。」陳清允靦腆一笑，「沒想到竟然真的有這麼多人。」系統竟然沒有騙人。

  殭屍王分解一下她話中意思：「你只是想確認一下數量？」

  陳清允靦腆一笑：「畢竟都是兄弟，總要認認臉。」確認一下人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