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贏了個寂寞

  三人分頭而走，沒一會兒原地只剩下傅雪一行人，以及身後一大堆面面相覷的想要跟隨大佬的摸魚者。

  目光看到滿頭白髮的人正在扔銅錢，傅雪看過去：「算出什麼來了？」

  算卦的人是他們的手下之一，算是編內人員，在這方面很是精通，年紀不大卻已經是滿頭白髮，名易十三。

  易十三道：「算的是蘇潛，卦象不太好。」

  「蘇潛會出事？」

  易十三搖頭：「蘇城主福緣深厚，應當無事。」

  「那就不管。」

  易十三欲言又止。

  傅雪眸光淡淡：「還想說什麼？」

  「卦象不好，想要全身而退很難，蘇城主那邊肯定會有損傷。」到底是自己人，能照顧一下就照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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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他的意思，然而傅雪不為所動：「性命不受威脅，蘇潛不會改變主意。」

  易十三想了一下，但對蘇潛不太了解，還是安然退下。

  剛退一步，聽到傅雪追問：「另一批人卦象如何？」

  「大吉。」易十三下意識說出口。

  這下連書生都忍不住投來目光：「卦象這麼好？」

  易十三點頭，表情有些唏噓：「他們都是福緣深厚之人。」

  「畢竟是大夫，救過不少人。」書生有些唏噓，而後指了指自己，「有沒有算我們自己的卦象？」

  易十三一臉正經：「卦者不自占。」

  見書生挑眉，似乎要吐槽什麼，又連忙補充道：「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聽從直覺就好了。」

  說著看了傅雪一眼，意有所指。

  書生猜測這個所謂直接，大概是指傅雪的直覺。

  想到自己一向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衰的運氣，羨慕道：「天選之子啊。」

  易十三微微一笑：「運氣這東西是很玄妙的，每個人都有幸運的時候。」

  書生來了興趣：「那每個人也都有倒霉的時候咯。」

  說著悄悄一指傅雪：「你覺得……什麼時候才會倒霉？」

  易十三側眼時對上傅雪冷漠的目光，心道你休想害我，轉過頭一臉正經道：「運氣是很玄妙的！」

  書生一臉期待。

  然而沒有下文，易十三老老實實退到人群中間。

  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四面都是人，無論發生什麼突兀的事情，都有人能及時擋刀。

  絕對不會出事。

  皇宮很大，哪怕現在沉到地下，過往面積卻沒改變。

  順路一程，見蘇潛等人停留在西門附近，幾個人沒有立刻走，而且原地停留看了一會兒。

  這裡停留的人要少一些，蘇潛隊裡也有不少專業的人，此刻正很專業的拿出尺子測量距離，並勘測一下地底環境。

  如果沒有意外，就可以開挖了。

  蘇潛是城主，自然不用親自動手，往那一站，比皇帝還皇帝，身旁小一撐著一把大傘給他遮陽。

  陳清允下意識戳了戳身邊的司欽：「你看他像不像……」

  話說一半，意識到什麼，自動消音。

  司欽微微低眸看過來：「像什麼？」

  陳清允很快想好一個說辭：「像不像電……話本里描寫的那種冠寵六宮的娘娘，出走都有華蓋那種，囂張又耀眼，一看就是個很得寵的。」

  司欽沉默一下，幾乎瞬間明白她方才的未盡之意。

  是想說像不像先皇嬪妃，或者父皇嗎？

  司欽微微一笑：「我沒看過話本，不過這種狀態，和你所描述的很像。」

  「一看就很得寵的樣子。」

  陳清允沒想到他也能這麼損，笑起來：「他是城主，可不能這麼說。」

  司欽微微側身靠近，表情真誠，態度很謙遜：「那該如何形容？」

  陳清允：「位高權重。」

  「一看就很有勢力的樣子。」

  「……」

  不遠處，蘇潛目光看似盯著掘地的人，實際上一直暗中注意著陳清允與司欽。

  見那兩個人不時看過來一眼，又相視一笑，眉頭忍不住蹙起來。

  直覺告訴他，他們是在討論自己。

  在說壞話？

  眉頭一動，身體已經先思想一步朝著陳清允的方向而去。

  小一舉著傘及時跟上，最終二人在三步外停下。

  蘇潛面色冷淡：「青姑娘這是改變主意了嗎？」

  陳清允沒有否認：「如果你願意帶我們一程的話。」

  蘇潛沒有立刻應聲，眼神有些幽深，思考她改變主意的原因。

  任何事情都有原因，前提是自己能不能找到。

  先是提議改變路線，表明不願同行的意願，按理說不該這麼快改變主意。

  除非她一開始的意願就是這裡。

  想到這裡，目光變得幽深。

  「開玩笑的。」似乎窺探到他的想法，陳清允笑起來，一副跟你開玩笑你還真信了的假驚訝實則笑眯眯的模樣，拉著司欽後退，「走了走了，裡面見。」

  而後不等回復，策馬離去。

  雜草空地，馬跑的很快，身影很快遠去。

  原地蘇潛蹙起眉頭。

  小一掩飾不了自己的疑惑：「她這是什麼意思？」

  蘇潛冷漠轉身：「惡趣味罷了。」

  不過是小孩子把戲，惡作劇罷了，自己竟然還上鉤了。

  想到這裡，眼神有些冷，嘴角勾起淡漠的弧度：「果然還是小孩子。」

  幼稚。

  拍馬離去後，陳清允偶爾會回頭看看，發覺沒有人跟上來，有些遺憾。

  司欽看的好笑：「你還真想他派人跟上來？」

  陳清允搖頭，有些唏噓道：「想像是一回事，但是他竟然不上勾，又是一回事。」

  本來還想藉機打消蘇潛的疑心呢。

  搖搖頭，忽然情緒有興高采烈起來：「我們打個賭吧，你猜他會不會在地宮門口留下防備我們的人！」

  司欽善意提醒：「之前的賭約，你輸了。」

  陳清允眨眨眼睛：「是嗎？」

  司欽微笑。

  「可是我們當時沒有押注，那個也算嗎？」

  司欽一頓，回想一下，自己當時確實只想著要打賭，完全沒想押注的事情。

  贏了，但並沒有得到什麼。

  贏了個寂寞。

  不好。司欽表情罕見的有些嚴肅，這麼好的一個機會，竟然錯過了。

  雖然不明朗自己錯過了什麼，但感覺錯億。

  被遺憾感所糾纏，司欽立刻道：「賭，我確定他會留下防備我們的人。」

  特意強調道：「賭注是……」想了半天，所求的太重要，不適合拿來做賭注。

  抬目對上女子帶著盈盈笑意的目光，腦子一轉道：「賭注是一個機會。」

  「一個原諒的機會。」

  具體的沒有明說，但懂得都懂，陳清允聽的幾乎要忍不住笑起來，眼底卻沒有多少笑意，長袖下手指在長長的馬毛上抓了又抓。

  「好。」她答應下來，「就賭這個。」

  對上青年暗含激動的目光，她態度顯得雲淡風輕：「既然你賭他會專門留下防備我們的人，那我就賭……他大概會留下兩個人吧。」

  微微仰頭，眼睛半眯著對上空中太陽光，滿臉都沐浴著陽光：「留下的人是小一，以及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