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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打手

2024-06-08 05:33:02 作者: 阿梨呀

  像是聽到什麼不得了的答案,書生猛的站起來:「你,你是說……」

  玉璽,在那個被淹沒的皇宮?

  傅雪:「只是猜測。」

  書生重新坐回去,情緒逐漸平復,冷靜下來:「可父親不是說玉璽隨著最後一任皇帝而破碎了嗎?」

  傅雪看他一眼:「末代皇帝是跳樓而死。」

  書生:「我知道啊,聽說整個人都摔得沒人樣了。」

  「……」

  傅雪嘴角抽了抽:「最重要的是,當時只瞧見玉塊殘骸,因碎裂過度,並沒有人糾結過那是不是真的玉璽。」

  書生蹙眉,覺得他的話有道理,可又好像有哪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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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雪:「我近日回想起幼年之事,父親當時是太祖一手撫養長大,身上全是太祖的影子。」

  轉而問書生:「你覺得我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書生不加猶豫:「多才多藝。」

  「……」

  又補充道:「悲情才子。」

  「……」

  「好吧。」書生抓抓頭,「我對伯父記憶不太明朗,幾乎都是他寫字作畫的樣子。」

  其實最多的是喝酒醉酒的樣子。

  年幼時沒有尊卑之分,父親早亡,他隨母親跟傅雪一家住在一起,但母親常年思念亡父,沒幾年就早早去了,他跟傅雪關係尤為親近。

  那個日常醉醺醺的伯父正常時候也很討人喜歡,深邃的眼睛常懷憂鬱,面容俊郎,幾乎能迷倒全城的姑娘。

  可他正常的時候很少。

  喝酒,醉酒,作畫,一個人坐在高樓上飲酒,懷念,哀悼,垂悼。

  他像是活在前朝。

  也不算錯,他所有的思念,都在前朝。

  淵朝最後一位國君是他阿爺,從小撫養他長大,感情深厚,可惜還未長大,變故來臨,皇朝崩潰,淵皇跳樓殉國,伯父與娘親被人護著逃出,他們是淵國最後的留存。

  他對那位書上勵精圖治但卻殉國而死的君王沒有印象,但伯父給他的印象,像極了亡國之君。

  不是說他不好,只是……他實在不像是能扛起一國大任的樣子,很難想到他當時是當封的太子。

  頹廢,沉鬱。

  像個苦讀幾十年仍不得志的書生,但比那個要悽慘的多。

  他永遠在緬懷,永遠在感傷,永遠在思念,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幼子身上。

  書生聲音有些啞:「是伯父……跟你說的嗎?」

  「沒有。」想起從前事,傅雪也有些恍然,眸中划過淚意,「但他說那位祖宗一生倔強,性格堅毅,是絕對的明君之相,哪怕後來陷入絕望,也不該真的……放棄希望。」

  那樣一位倔強驕傲的君王,怎麼可能殉國呢?

  似乎讀懂他的疑惑,書生道:「可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

  淵朝末年,如今已經過去將百年,凡人一個壽命輪迴。

  沒有史書,沒有記憶,誰也不會記得,因為淵朝已經滅亡。

  沒有人清楚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也沒有人知道為什麼當初盛極一時的淵國忽然就滅亡了。

  城樓墜毀,皇宮下沉,像是從不存在一樣。

  史書都少有淵國的痕跡。

  「玉璽……或許吧。」想起那些不確定的史書與答案,書生心裡也升起幾分期待,「或許玉璽真的在裡面。」

  「而且即便不在的話,進去探探過往的經歷也好,說不能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比如探一探當初發生了什麼。

  傅雪頷首:「我也是這麼想的。」

  「至於那些得了地圖的江湖人,不用管。」冷笑一聲,傅雪眼裡滿身不屑。

  要是皇宮真的這麼好闖,他們怎麼可能到現在還沒進去。

  「現在臨江城裡很熱鬧。」司欽給陳清允倒了一杯自己拎來的花茶。

  陳清允眯著眼:「藏寶圖,誰不稀罕。」

  「說不定很能探出什麼來。」轉而問司欽:「那些人還沒動靜?」

  司欽搖頭:「估計那地方不太簡單。」

  陳清允表示同意:「要是此地真這麼好去,那地方估計早就被走空了。」

  說到這裡,一頓:「你說他們這麼冷靜,該不會是……」

  已經去過了吧?!

  司欽側頭,與她對視一眼。

  四目相對,雙雙沉默。

  陳清允喝了口茶:「我去探探。」

  而後整張臉皺成了包子:「這什麼茶,好甜,青落!」

  青落正在編筐,聞言探出一顆頭:「主子?」

  陳清允:「以後不許弄這麼難喝的茶,甜死了!」

  青落:「……」

  他沒泡茶啊!

  目光轉向司欽,沒記錯的話,這人來的時候手裡拎著茶來著?

  剛想到,就聽司欽輕咳一聲:「太甜了確實不好。」

  陳清允:「確實,感覺好膩,像是在喝糖水一樣。」

  司欽頷首表示同意。

  青落:「……?」

  書生的小院子久違的迎來客人。

  遞過去來時在司欽院子裡摘的話,陳清允:「另弟身體可還好?」

  「托神醫的福,現在已經大好了,等會兒讓他謝謝神醫。」書生接過花籃,覺得這上門禮有些稀奇。

  「神醫是哪裡人,上門是時行帶花籃的嗎?」

  陳清允:「帶花基本是去看望病人。」

  書生恍然:「哦哦,那這花開的還挺好看的。」

  陳清允看了一眼花籃里的鬱金香加月季,唏噓不語。

  白嫖的,當然好看。

  樓月渡果然已經大好,最近很注意進補,臉色都比尋常還好看的多,一雙眼睛黑溜溜的,黑白分明。

  像初生幼子。

  「神醫。」樓月渡微微一笑,笑容很淡,卻極好看。

  他長得本就顯小,這一笑弧度很小,按理說該靦腆,看起來卻很有少年氣。

  像是生來就該瀟灑艷烈揮鞭打馬的少年郎。

  「很穩定。」陳清允給把了脈,點點頭,有些滿意。

  一條生命已經付出,要是還出問題,那才是真的氣死人。

  「神醫今日來不止是為看吾弟吧?」婆子給上了茶,書生示意陳清允喝:「今年春茶,味道最是鮮美的時候。」

  陳清允頭一次聽人用『鮮美』形容茶的味道。

  書生解釋:「新鮮的鮮,美味的美,如今正當季,喝起來正好,再過些日子,變得另外的味道了。」

  陳清允點頭表示理解,而後掏出一張地圖來。

  正是她親手畫的圖。

  書生表情有些怪異:「沒想到神醫對這個也感興趣。」

  陳清允:「寶貝,沒有人會不感興趣。」

  而後看向書生,目光直白:「倒是你們,一直沒有動靜。」

  書生目光一動:「哦?神醫在關注你們?」

  陳清允:「自然,想要去探訪危險的地方,怎麼能沒有打手呢。」

  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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