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真實身份

  作為被認定的好人，蘇月並不歡迎她。

  胡亂揉了揉頭，蘇月眨巴著困到不行的眼睛：「你怎麼又來了。」

  陳清允：「你在這裡，我當然要過來。」

  不等蘇月說什麼，立刻道：「我給你帶了禮物。」

  禮物二字好像天然就承載著期待，蘇月立刻朝著她手上看去，空空如也，往後面看，什麼也沒有，立刻露出疑惑的目光。

  陳清允手指向上，握指成拳頭。

  張開，什麼也沒有。

  蘇月：「……？」

  陳清允解釋：「方才去了潛山閣，東西被留在那裡了。」

  「你是說我爹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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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清允笑而不語。

  蘇月當她默認，頓感複雜：「你買了什麼好東西，我爹不會是吃醋了吧。」

  「不會。」

  「算了算了。」禮物沒有，蘇月倒也不算失望，胡亂擺擺手，「困死了，不同你聊了，我去睡覺了。」

  陳清允去了側屋，窗戶一關，安然躺在床上。

  門外，小一老實蹲著，兩條手臂耷拉在膝蓋上，像只土狗。

  眼一閉，睡得還挺香。

  炎熱的天氣很能滋生睡意，何況昨晚守了一夜，更是逮著機會就趕緊休息。

  沒多久，感覺到身邊站了一個人，下意識睜開眼睛。

  小二：「擅離職守，你知道是什麼罪名嗎？」

  不是陳允，小一立刻不感興趣的收回目光：「人就在屋子裡躺著呢，我好好的守著，怎麼就擅離職守了。」

  頓了頓，忽然拉住小二的袖子：「你來的正好，快幫我守一會兒，困死了，再不睡我感覺我要倒頭暈過去了。」

  小二：「……」

  面上怒氣橫生，小二狠狠一甩袖子：「混帳，說的跟我昨晚上睡著了一樣。」

  小一恍然大悟：「對哦，忘了這個。」

  「不過你怎麼這麼精神？」

  冷冷看他一眼，小二一言不發，隱去暗中。

  小一繼續歪著頭睡覺。

  屋內，打了個哈欠，搓了搓發紅的手指，陳清允忽然起身打開門，聲音放的很輕。

  小一立刻有所驚動，但迫於眼睛實在睜不開，微微掙扎。

  陳清允：「上個茅廁。」

  不知有沒有聽到，但小一還是沉寂下去，呼吸逐漸平緩。

  陳清允蹲道他面前，狀似好奇的盯了一會兒，實際上一直搓著手指，加快藥物揮發的速度。

  轉身出去，這個點的蘇府安靜的不亞於深夜，區別於深夜萬物皆寂，白日還有幾聲鳥叫。

  林木多，自然吸引一些鳥類。

  漫不經心行走在府內，將整個蘇府後面都逛了一遍，最終停在最大的院子前看了一會兒，又一言不發的回來。

  雖然熬了一夜，又被暗中下了一些藥粉，但介於中的症狀太輕，小二幾乎沒有受到影響。

  聽到聲音，不同於小一的死活醒不過來，小二立刻清醒，並感覺到陳清允終於要有動靜了。

  滿懷希望的跟著轉了一圈，毫無所獲，最終又一臉沉沉的回來。

  隔著窗子，嚴肅而冷漠的盯著屋裡那道身影，小二沉著臉轉身離開。

  不管如何，陳允確實有動靜了。

  而他走之後，屋內陳清允打了個哈欠，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盯得越緊，越能說明問題，蘇府一定有問題。

  絲毫不知道暴露了的小二跑到潛山閣，說起今日發現。

  「你是說，她去蘇府後面饒了一圈？」雖然同樣是午覺沒睡好，蘇潛卻精神許多。

  小二：「是，屬下跟著她，看著她從茅廁出來後，就有目的的進了後院。」

  「然後呢？」蘇潛聲音平淡，似乎有些不耐煩。

  「然後……然後她就回來了。」

  「什麼也沒做？」

  「沒有。」頓了頓，想起什麼，小二立刻道，「她曾站在夫人院子前好一會兒，似乎在打量。」

  半響無話，蘇潛意識到又沒了。

  無力揮手：「下去，繼續盯著。」

  「是。」

  不多時，又是一個手下進來。

  蘇潛：「可有查出陳允來歷？」

  手下：「江湖上查無此人，不過據小一說這人似乎出身富貴，是離家出走，一個人行走江湖。」

  蘇潛：「小一？」

  手下輕咳一聲，緩解尷尬：「就是蘇毅，您讓他跟著陳允。」

  蘇潛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短短一日，竟還有了代號。」

  手下心道何止，看小一那樣子，對陳允可是十分恭敬呢，活像是被抓住了把柄一樣。

  但他沒敢說，終究是同伴，一些無傷大雅的小事，還是私下說比較好。

  「繼續查。」蘇潛道，「來歷越乾淨，越能說明其問題。」

  手下心道這不是乾淨，是直接查無此人，鐵定的有問題。

  頓了一下，手下遲疑道：「回老爺，照屬下感覺，這個陳允，不像是我們這一片的人。」

  蘇潛：「此事還用你感覺？」陳允自己都承認不是本地人。

  手下連連擺手：「不是，屬下的意思是，陳允的家鄉，或許離我們這裡特別遠。」

  他做出列舉：「每個地方雖然口音都有差別，但距離不遠的話，其實差別不大，很容易分辨，而陳允姑娘的口音……她沒有口音。」

  「如果非要說的話，倒像是北方人。」

  蘇潛蹙眉，有了不好的聯想：「你的意思是，她是朝廷中人？」

  手下低頭：「屬下不清楚。」

  蘇潛卻覺得這個說法站不住腳，不說陳允是個女子，且說朝廷若真起了疑心，也不該只派一個女子過來。

  更重要的是，他在陳允身上，沒有聞到受過訓練的味道。

  她很野，很孤，比起喜歡抱團的朝廷中人，更像是行走江湖的俠客。

  「是真是假，一試便知。」眼神一閃，立刻就有了想法。

  一覺醒來，十分酣暢。

  很快這份心情就被打擾。

  蘇月捏著帕子，儘量笑的很委婉：「晚上有一場家宴，所有人都要到場。」

  陳清允警覺：「我還不是你們的家人。」

  「外面傳的沸沸揚揚，府里也都是流言。」蘇月道，「雖然你與父親還沒有夫妻之實，但夫妻之名卻已經坐定。」

  「在府中人眼裡，即便你不是未來女主人，但也是未來主子之一。」

  陳清允睡意徹底跑了乾淨：「怎麼忽然就要搞什麼家宴？」

  蘇月用看禍水的眼睛看她：「父親說要給眾人介紹一下你的身份。」

  「你娘也在？」

  「自然。」

  見她不語，似乎很苦惱，蘇月暢快的笑起來：「躲了這麼多次，你終歸是躲不過去的。」

  陳清允瞥她一眼：「你似乎很開心。」

  「我當然很開心。」蘇月咬牙笑道，「再這樣下去，我娘怕是要將葉姑姑住在我這裡了。」

  見她不語，蘇月眉頭一揚：「怎麼，怕了？」

  搖搖頭，陳清允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你說，你娘知道我真實的身份嗎？」

  「什麼真實身份？」

  陳清允指了指自己胸膛，那裡平坦一片。

  蘇月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