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斷袖之癖

  沒多久，手下就回來，苦著一張臉。

  「老爺，跟丟了。」

  不等他發問就解釋：「那姑娘十分警覺，而且速度特別快，飛檐走壁的，幾乎一眨眼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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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手雖好，但更偏重武，輕功不行，很難追上去。

  蘇潛並不意外：「獨自行走江湖，沒點本領，怎能活命。」

  說罷眼睛一眯：「最近臨江倒是多了一些江湖人。」

  手下道：「估計是聽說了青雲門的事，特意趕來的。」

  蘇潛未語，深以為然。

  馬車行走十分平坦，裡面傳來聲音：「派人盯著戲園子，人一出現，立刻稟報。」

  那人既然是個戲迷，肯定還會來戲園子。

  海棠確實是名角，沒有真正聽過，她應該不會走。

  手下淡淡應了一聲。

  一連平靜兩日，不見女子蹤跡。

  是日，城主女兒蘇月於家中宴賓客，邀請閨中好友數個，城主府一片熱鬧。

  蘇潛本沒放在心上，路過花園時，並未側目。

  倒是幾個女子都投來視線，好奇友善。

  紅色實在顯眼，眼角幾乎是自動捕捉，蘇潛忽然停住步子。

  不遠處正在小心觀看他的女子頓時大膽投來目光，以為是為自己停留，卻發現對方目光放在不遠處。

  存著看過去，只見不遠處桃樹臥著一紅衣女子，姿態慵懶，似乎睡著了。

  她對著女子印象極深，並非是第一次見面，且因為她容色極盛。

  漂亮的女人不少見，最起碼女子自己就是個美人，但漂亮到那種程度的，卻很罕見。

  太過漂亮的容貌會引起注意力，區別是一些人友好，一些人則嫉妒，恨不得以身代之。

  女子是後者。

  本就懷著不悅的心情，在看到自己注意的人目光放在陳清允身上之後，女子心情簡直肉眼可見的敗壞下來。

  思量間，還是緩緩走了過來。

  靠近城主的機會很少有，蘇月每次聚會她從未缺席，但卻是第一次有能靠近過去的機會，她不想放棄。

  「大人——」兩個字被咬的千迴百轉，裝滿了女兒心事，力求能引起蘇潛注意。

  蘇潛果然看過來，卻是問起別的：「那人是誰？」

  尋著視線，因樹木遮擋，只能瞧見半截紅色裙子，女子心裡暗罵一聲，面上卻是笑的我乖巧可人：「是阿月新交的朋友，好像叫什麼允允的。」

  不欲多談別人，立刻轉移話題：「大人來次，可是要找阿月？」

  邊說邊領著人往裡走：「太陽大，阿月怕熱，這會兒正躲在屋裡乘涼呢。」

  正說著，忽然腳下一拌，眼看就要倒下去。

  蘇潛不為所動，示意手下上前。

  見他不動，女子自己飛快爬了起來，拍拍手，不動聲色露出手上剛剛摔的紅印子：「對不住，是我太笨了，走路都能摔倒。」

  蘇潛看她一眼：「確實不太聰明。」

  「……」女子漂亮的臉扭曲一瞬。

  很快收了神色，想領著人往屋裡走，卻見蘇潛堅定的往桃花樹而去。

  臉色再度扭曲一瞬，不懂他為什麼沒看到人就這麼好奇，女子顧不上多想，只想到陳清允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不能被他看到，快跑一瞬，擋在蘇潛面前。

  「大人，阿月不在這裡，現在在屋裡面等您呢。」

  蘇潛有些不悅：「我不找蘇月。」

  見她不動，道：「讓開，你擋路了。」

  女子張開手臂：「大人，那裡不能去。」

  簡直要被氣笑了，忍住將人踹飛的衝動，蘇潛目光幽涼：「為何？」

  「因為……」女子絞盡腦汁，「因為……」

  忽然眼睛一亮：「因為陳允正在睡覺呢，您不能去打擾她！」

  「……」不等蘇潛發話，手下就利索的捂住嘴將人拎了起來，扔到不遠處。

  還算憐香惜玉，沒有用力，女子當即就爬了起來，眼睜睜看著蘇潛朝著陳清允走過去，又氣又委屈。

  陳清允並沒有睡著，或者說是被吵醒了，免費聽了一場戲，毫無興趣，繼續躺在樹上昏昏欲睡。

  已經是春末，桃花並不算太多，有花瓣落在身上，粉白色，落在朱紅色衣服上，紅白相間，很漂亮。

  蘇潛走近，居高臨下看著那張面孔。

  看起來睡得很香，卻是微微側過頭去：「別打擾我。」

  蘇潛沒動，靜靜的看著她，陳清允只覺得這場景怪詭異的，不悅的睜開眼睛。

  蘇潛：「睡得很香？」

  「被吵醒了。」

  「看來很喜歡這裡。」

  「還行吧。」陳清允打了個哈欠：「來太早了。」

  蘇潛投去疑惑的視線。

  陳清允指了指桃枝，一些花敗落，有不大的果子綴在其間，幾乎要壓彎了桃枝。

  「要是再晚來些時日，這些果子就可以吃了。」

  蘇潛一愣，大抵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理由，忽然低低一笑：「既然喜歡吃桃子，那便留下來好了。」

  「等果子成熟，想要多少有多少。」

  陳清允頭枕著手臂，忽然一笑。

  蘇潛靜靜的等她笑完。

  陳清允伸出另一隻手，空中一划：「你方才的語氣，就好像是在說，看，這就是我為你打下的江山。」

  說罷，像是忍不住，一個人笑起來。

  「……」身後，兩個手下面面相覷，用眼神傳達消息。

  這姑娘咋看著有點不正常？

  長得好看就夠了。

  蘇潛也有些無語，一時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好，索性轉移話題：「既然來了，不如就此住下。」

  又道：「花香雖好眠，但林木間蟲子多，爬來爬去，徒增煩擾。」

  「……」似乎想像到那種場景，陳清允面無表情的跳下樹。

  蘇潛有點想笑：「你怕蟲子？」

  「蟲子而已。」

  愈是如此，蘇潛愈是確定，面上帶著微笑，引她出去：「房裡都點了驅蟲的香，一般會有蟲子，盡可放心。」

  陳清允腳步一頓：「你還真想我留下？」

  蘇潛側目：「你不是很困？」

  「我可以選擇回去睡。」

  「整個臨江城，不會有我府上更舒服的住處。」

  陳清允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蘇潛臉色鎮定。

  陳清允彎著眼睛：「你想以什麼身份讓我留下？」

  「你想是什麼身份，就是什麼身份。」

  「哦？真的嗎？」

  蘇潛點頭，正欲說自己府上絕對不缺地方，就見女子忽然身子一傾，而後感覺自己領口被抓住了。

  二人距離甚近，蘇潛低頭就能看到陳清允近在咫尺的小臉，那雙眼睛顯得尤為大，微微眯著，似乎掬著無限笑意，卻顯得有些壞。

  蘇潛心頭一動。

  陳清允微微沖他吹了口氣：「那我要是想當城主府的主人呢？」

  「你也願意讓位嗎？」

  蘇潛不動聲色：「我已有正妻，但你若是願意，可以正妻之禮待你。」

  陳清允搖頭：「我從不屈居人下。」

  蘇潛淡淡看著她，倒是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

  強勢囂張的性格，自然只能當主子供著的。

  低眼看著女子妍若春花的臉，蘇潛忽然笑的意味深長：「你若是有能力，想當府里的女主子，也未嘗不可。」

  言下之意，想要什麼，自己去搶。

  陳清允卻是嘖了一聲搖搖頭，鬆開他的衣領子，站直了。

  她說想要的，是城主府的主人，可不是女主人。

  轉頭看到什麼，眉毛一挑。

  不遠處，蘇月手裡的帕子都掉在地上，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爹……」

  蘇潛眉頭一動，倒是不尷尬，剛想介紹一下，蘇月就快步跑過來：「爹你想對他做什麼，不可以！」

  伸手一把將陳允拉到身後，蘇月又急又氣：「爹，你認錯人了，這是我的朋友！」

  「也可以是我的。」

  蘇月目瞪口呆，看看他，再看看陳允，欲言又止。

  寂靜中，陳允笑著開口：「沒想到蘇城主竟還有斷袖之癖。」

  斷袖？

  眼睛下意識朝某一地看過去，果然見那裡平坦一片，蘇潛眼角狠狠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