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失策了
2024-06-08 05:31:45
作者: 阿梨呀
出風月樓,陳清允想了想,沒有回去,反而繞路來到一處院子。
仍然是一片寂靜。
敲敲門,開門的是書生。
「神醫?」
「叫我青雲就好。」陳清允單手推門走進去,「令弟身體可還好?」
「托神醫的福,最近都不錯。」書生面上帶著笑意,看起來心情很好,「其實神醫今日不來,我也要去找神醫。」
陳清允側身:「聽說你們找到了合適的心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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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點頭:「正在談了,想必近日就可以做手術了。」
眼眸一閃,書生覺得她今日來大抵另有目的:「說來那人與神醫也認識,正是風月樓的餘聲姑娘。」
「按照神醫給的蠱蟲表示,兩人心臟匹配度能達到百分之九十。」
言下之意,對餘聲志在必得。
陳清允看著他:「你怕是要失算了。」
果然來者不善,書生面上笑容逐漸淡下來:「神醫這是何意?」
陳清允點開:「餘聲是我的人。」
書生並不相信:「餘聲出身風月,如何能跟神醫扯得上關係?」
陳清允定睛:「你看不起她?」
「神醫誤會。」
陳清允沒有揪著不放,只道:「想要尋找心臟來源雖然難了點,但並非不可成,你們最好換個人選。」
書生蹙眉,這下是真的不悅:「敢問神醫與餘聲是什麼關係?」
陳清允再次重複一遍:「她是我的人。」
我看中的搖錢樹。
書生抿唇不語,思索她話中意思。
餘聲是臨江有名的花魁,這一帶幾乎無人不認識她,最重要的是,她出身在這裡。
而這位神醫,口音一聽就不是江南人。
「我不清楚餘聲與神醫是什麼關係。」書生緩緩開口,「但迫於家弟性命,還恕神醫理解。」
言下之意,他不會放手。
「我願意出五千兩,買斷餘聲的命。」書生承諾道。
陳清允抿唇,倒是毫不意外,這些人找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找到合適的心臟,要是因為自己三言兩語就放棄,那才奇怪。
「令弟並不是唯一,這世上需要換心才能活著的人多的是,同心同源的人也很多,樓兄若是用心,總能找到的。」
書生道:「家弟每日都盤旋在痛苦之中,若能早點解決,我不願他受苦。」
言罷,對上一雙寒冷的目光。
陳清允:「你非要與我作對?」
書生心中森寒,面上卻是苦笑一聲:「還請神醫憐惜一下家弟。」
陳清允:「你弟弟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也是命。」
書生表示了解:「我們會給餘聲足夠的報酬。」
對上冰涼的目光,又補充道:「當然,也會儘量彌補神醫。」
陳清允不語,心中卻動了殺意。
她剛說通搖錢樹道自己手下做事,這些人就要搶自己的人,還如此明目張胆。
「你弟弟的手術,只有我能做。」陳清允沒再嘗試說服,而是直接威脅。
書生目光一寒:「你威脅我?」
陳清允承認:「是。」
書生不語,清秀的眼睛裡冰涼一片,帶了殺意,半天沒說話,似乎在等待陳清允反悔。
然而只見女子一片平淡,一點都不將自己的殺意放在眼裡。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書生冷笑一聲,手指磨砂腰間長劍,似乎隨時都會出手。
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威脅。
「你打不過我。」陳清允只是淡淡一掃眼,並未將他放在眼中。
書生眉頭一跳,莫非是真的不怕?
想到神醫多年行走江湖,沒點本領,也不能活到現在。
抬頭探究的盯著陳清允,似乎在衡量。
半響,還是覺得不好此時翻臉,長袖自然垂落下去,苦笑一聲:「神醫這是在為難我們。」
陳清允道:「有我在,不會讓令弟出事。」
書生自然不會將希望放在她身上,轉而問道:「敢問神醫與餘聲可有主僕契約?」
陳清允眉頭一跳:「沒有。」
「看來餘聲姑娘是自由人。」
陳清允冷冷的盯著他。
書生笑的十分靦腆:「在下記得神醫初時說過,想要換心,必須要徵得原主人同意。」
陳清允心中一嘆,已經知道他會說些什麼,還是點頭:「不錯。」
書生:「在下想與神醫打個賭。」
冷冷看著他,陳清允道:「你要是能說服餘聲,此事我不會插手。」
餘聲剛與自己談好未來計劃,而且已經打算贖身,未來肉眼可見的平坦,應該不會主動送死。
這賭局,她必贏。
書生眯眼一笑,對陳清允一拜:「多謝神醫成全。」
「你失策了。」聽完陳清允的話,司欽一嘆。
陳清允篤定道:「我與餘聲已經說好,她未來會來我手下做事。」
「只是說說而已。」司欽看著他,目光罕見帶著憐愛。
陳清允不悅:「你這是什麼眼神?」
司欽收回目光,提醒道:「此事你少算了一個人。」
「江海?」陳清允挑眉,不屑道,「一個男人而已,餘聲已經放下,才不會為他求死。」
司欽:「不過短短几日,哪怕再短情的人也不能忘得一清二楚,何況兩人情投意合多年。」
言下之意,餘聲對江海還有情。
陳清允不信:「一個臭男人而已,還是個朝三暮四的渣男,有什麼可惦記的。」
司欽心中一梗,不是為了江海,而是為了自己。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陳清允:「江海拿一百兩斷情的時候,餘聲並沒有挽留。」
「因為她知道挽留無用,何況她也不想將事情弄的太難看。」想了想,司欽道,「與其鬧一場相看兩相厭,不如理智放手,說不定江海還能記著她的情,常懷愧疚。」
「……」抬頭幽幽盯了司欽一眼:「看來你很懂這個?」
司欽正色:「都是有情人,多少懂一點。」
事實上,按照經歷而言,他與餘聲絕對算得上是同病相憐,同樣都是被拋棄。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只有陳清允雖然跑的遠,但並非像江海一樣另有鍾情,而是為了……自由?
陳清允:「我倒不清楚,你對這些還這麼了解。」
冷笑一聲:「看來沒有少經歷。」
憑空一頭黑水澆下來,司欽張口就想解釋:「不是的我……」
通往裡屋的門被人啪的關上,陳清允用行動展示拒絕。
原地,司欽摸了摸鼻子,苦笑一聲。
看來是明白過來,惱羞成怒了。
盤腿坐在門外的青落探出一顆頭來:「司公子,您又將主子得罪了。」
司欽:「實話總是很難聽的。」
青落道:「是您說的太難聽。」
司欽蹙眉。
青落解釋:「您這樣像是在跟主子顯擺您很懂一樣。」而恰恰又真的懂一點,讓主子想反駁都沒有話,還認識到自己做了愚蠢的決定。
任誰都會生氣。
司欽:「……」
終於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司欽站了起來。
青落笑的意味深長:「這世上有兩種聰明人,一種是真聰明,一種是自作聰明,您不笨,但此事處理的很不好。」
明白過來,司欽走過來蹲到他旁邊,塞了一個銀錠子過去:「你有辦法?」
青落提點道:「主子想要留下餘聲的命。」
司欽蹙眉:「你想讓我去搶人?」
「非也。」青落道,「主子行事光明磊落,既然已經跟樓月津打了賭,就不會貿然插手,這樣做會將事情記到主子頭上。」
「不過您可以從江海入手。」青落道,「終究是幾年感情,江海勢必是捨不得餘聲死的。」
話落,沒有等來反應,只是手上又被塞了一個銀元寶,眨眼間那白色身影已經飄然遠去。
青落嘿嘿一笑,將銀子往袖子裡塞,下一刻,忽然感覺到什麼,僵硬著抬頭。
陳清允伸手:「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