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失望

  「皇上，您醒了？」陳總管激動了起來，趕緊上前小心翼翼的將人給攙扶的半坐了起來，從一邊倒了杯熱茶遞了過去。

  老皇帝剛剛清醒，還有些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混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

  兩杯茶下去，才覺得稍微好了些，干啞的嗓子也順暢了些，開口的第一句竟然是問，「小七呢？」

  陳總管一怔。

  老皇帝嘆息了一聲。

  其實這段時間發生的一些事情，他雖然都昏睡著，但還是有些感覺的。

  尤其是陳清允前來取兵符的時候，有給他餵過藥，雖然沒有完全的清醒，但還是有所感觸。

  「老奴也不知道。」陳總管同樣有些嘆息。

  今日清早的時候，外邊就有些鬧騰，誰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兩人就像是被軟禁在了這裡，對於外邊的事情一點消息都聽不到。

  

  雖然每日也有前來送飯的丫鬟，但多數是已經身邊還要跟隨著侍衛，一點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老皇帝輕輕抿嘴點點頭，眼中帶上了些陰霾。

  外邊傳來了的喧鬧逐漸的大了起來，隱約還能夠聽見些廝殺的聲音，像是有人打起來了。

  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眾人都有所察覺，大抵是出現了什麼意外。

  如今他們在這邊，卻是什麼都做不了。

  外面。

  文武百官已經全部都到齊，正聚集在了老皇帝的寢殿面前。

  蘇墨雲和靖王帶著人馬從東西兩邊包抄了起來，而在中間，正是已經走頭無路，正在做著些無畏的抵抗的獻王和蘇曦宸。

  面對著這樣一群御林軍的包圍，蘇曦宸已經蒼白了臉色，但好在獻王還算是鎮定。

  「我還是低估了你。」他深深的看了蘇墨雲一眼，眼中帶上了些忌憚。

  要不是當時一念之差叫蘇墨雲從府中逃走了，也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情。

  一想到這裡，他便忍不住後悔。

  「三王叔說笑了。」蘇墨雲倒是不卑不亢。

  在被軟禁在王府之中的時候，他並沒有喪失希望，而如今成功翻盤的時候，他也沒有得意忘形，甚至一直都在小心謹慎的盯著獻王的動作。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個道理蘇墨雲比誰都清楚。

  獻王冷笑一聲，視線從蘇墨雲那裡轉移到了靖王的身上，眼中湧上來了一抹複雜的情緒。

  「沒想到有日子不見，七弟你我竟然也有兵戎相見的時候。」

  他像是有些感慨，但是個人都能夠聽出來他語氣之中的咒罵。

  相比於他，靖王的神情卻是真切的複雜，他深深的看了獻王一眼，「我也不曾想到，你我之間的仇怨，竟然要追溯到多年之前。」

  他如今已經從蘇墨雲的口中，得知了當時王妃身亡的真相。

  時隔多年，逝去的人已經不在，他們這些活著的人也從來都沒有放棄懷念，墨雲這孩子一直在追查，父皇也一直因為當年的一點虧欠耿耿於懷。

  至於自己……到底也是難以忘懷。

  聽見了他這麼說，獻王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如今還說這些有什麼用處？成王敗寇，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他話是這麼說著，但身形卻始終是緊繃著沒有鬆懈下去。

  蘇墨雲瞭然的笑笑。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三王叔如今還等著你在京都的親兵來救你吧？」

  像是被蘇墨雲戳中的心事一樣，獻王的臉色終於有些變了。

  他臉色不善的看著蘇墨雲，像是在無聲的說著，你怎麼知道。

  後者笑得更加開心，瞧著獻王這個模樣，忍不住想起來了他當時要衝著自己下手的時候，那種得意洋洋。

  如今甚至不過是才過去了不過一個時辰，情況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轉，兩人的身份也徹徹底底的反轉了過來。

  可謂是風水輪流轉。

  他在心底感慨了一句，出聲解釋道。

  「十萬御林軍，如今這宮中的不過三月有餘，你猜猜，剩下的人都在哪裡？」

  獻王府的臉色當成就變了，眼神陰晴不定的看向了蘇墨雲，像是在心中猜想著他的打算。

  他這些年積攢了不少兵力，除了王府之中的親兵之外，還偷偷的養了幾萬私兵，全部都是他自己的人馬，這兩日用來控制京都之中的一些勢力，但京都之中的各個府邸剩下的基本上只剩下了老弱病殘。

  根本用不了那麼多的人，剩下的人去哪裡了？

  甚至連蘇曦宸都不清楚。

  他的心思一向是隱藏的極深，雖然這些年放權讓蘇曦宸管理府中的事務，但實際上大權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的，其中還有很多的底牌不被人知道。

  比如，前陣子用來刺殺蘇墨雲的人，還有整個磷香寺，都是他自己專程用來隱藏私兵的地方，裡面的人都是他的心腹。

  還有一直隱藏在皇上身邊的陳卓，都是不到最後決勝關頭，絕對不會動用的人手。

  他深諳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面的道理，於是剩下的大部分人馬都隱藏起來，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儘管蘇墨雲拿著兵權招來御林軍來了宮裡，他還是有恃無恐，等著自己的人馬前來救援自己。

  卻不曾想到，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蘇墨雲給點了出來。

  蘇墨雲看出來了他這種不敢輕易下結論眼神，也不說太多，只是安靜的站在一邊等著結論。

  御林軍包圍了獻王，而外邊的那些還在和三王府的兵力交戰，文武百官一直在看著眼前的情況。

  比如老丞相等人，都義無反顧的站在了蘇墨雲的身後。

  而一部分獻王府的死忠黨羽，也已經早就沒有了退路，破釜沉舟和獻王站在一起。

  還有一部分，站在兩方之間猶猶豫豫，像是一時間不好分清楚一樣。

  畢竟眼前形勢還不算是明朗，他們還在來回猶豫。

  像是如今一般的情形可是大事，萬一一個抉擇失誤，那就是掉腦袋的事情。

  可若是選中了，那就是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但眼下看來，明顯是蘇墨雲站在上風。

  瞧著眾人的模樣，蘇墨雲忍不住開口。

  「御林軍已經將三王爺的黨羽全部拿下，你們若是繼續猶豫，便等著被抄家吧。」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的神情越平淡，越能夠證實他說的話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