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回京

  她的聲音帶著點疲憊，和之前的時候那種總是帶著希望的活躍聲音不同，仿佛是遭受到了什麼沉重的打擊一樣。

  蘇墨雲與陳清允對視一眼，都輕輕挑眉。

  好在喬羽及時出聲，沒有叫房中陷入尷尬。

  「這些時間鶯鶯給世子添麻煩了，我已經傳信家中，路上的行程也都已經安排妥當，今日專程來辭行。」

  看著這兄妹的模樣，蘇墨雲斟酌了一下，笑著開口，裝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也好，畢竟眼看著已經到了年根，回去正好趕上新年，代我替姨母他們問個好。」

  「世子的話，一定會傳達到。」喬羽跟著笑了笑。

  接下來都是幾句寒暄，陳清允沒有什麼興趣，只是安靜的吃飯，倒是蘇墨雲和喬羽談論起來了些清河的往事，都面帶笑意。

  從始至終，喬鶯鶯都低著頭坐在一邊一言不發，像是一個安安分分的小姑娘，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鬧騰勁兒。

  

  就連對蘇墨雲的稱呼，都無聲無息的從表兄換成了恭恭敬敬的世子。

  約莫著一盞茶的功夫，喬羽起身告別。

  「丞相那邊今晚給我留下了課業，就不多打攪了。」

  蘇墨雲客氣的點頭，目送著兩人離開。

  紅蝶盡職盡責的將人給送了出去，心底忍不住納悶。

  她是個有話直說的性子，也一點都不畏懼蘇墨雲的身份，直接疑惑的問了出來。

  「小姐，這表小姐怎麼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短短一天的時間，就有這麼大的轉變？

  陳清允手中的筷子停頓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說著，「許是喬羽說了些什麼吧。」

  說完了，畢竟也不算是了解他們兄妹兩人，又伸出來胳膊戳了戳一邊的蘇墨雲，「你覺得呢？」

  蘇墨雲想了想，隨手將一筷子魚肉夾給了陳清允，輕聲推斷道，「方才她提起來了一句莫要遷怒與兄長，大抵是喬羽以此威脅她必須回去吧。」

  自古以來入官場難，想要成為人上人更難，每年秋試，數以萬計的學子們赴京趕考，但能夠留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對於尋常人家來說，十年苦讀，舉家上下培養出來一個學子，不容易的地方自然不用多說。

  喬家雖然和他們靖王府有些姻親，但說到底也就那麼一點點親緣關係而已，一邊長居清河一邊穩坐京都，加上七王妃不在多年，就算是有些走動也不密切，真的要攀關係，也攀不上太高。

  喬羽好不容易得到了丞相的重視，來了京都，只要通過了明年的秋試便可以步步高升，前途似錦，這些事情和喬鶯鶯的一點小女兒心思比起來，孰輕孰重，每個人的心中都有考量。

  若是喬羽用這種事情來勸喬鶯鶯，她雖胡鬧了些，卻也未必是個不懂事的，一時間想明白了也情有可原。

  當然，這一切也都是推斷，人都已經要走了，說了什麼也不再重要了。

  「大概是吧。」陳清允吃著菜，隨意的點點頭。

  對於無關緊要的人，她一向是懶得花費太多的心思在上面。

  「不說他們了，吃菜。」蘇墨雲笑了笑，黑白分明的眼中泛上來些漣漪，將她喜歡吃的推到一邊。

  今晚大抵是有些不湊巧，前腳那兩人剛剛離開，後腳橫風就冒了出來。

  「世子妃，江南傳來的書信，這兩日林公子準備啟程回京了，約莫著過幾日就到了。」

  他快步走過來將手中的書信放到了桌子上。

  陳清允眼神一亮，「瑩兒要回來了。」

  她眼疾手快拆開了信件，果然是徐瑩兒的筆跡，上面寫了這些時間在江南所見的種種，並說不日回京，還給他們都帶了東西。

  雖然是徐瑩兒寫得書信，但其中也不可避免地摻雜了些林星的筆跡，這一次沒有像是上一封信一樣一前一後，而是有混亂的交織在一起，林星的正楷和徐瑩兒的小楷形成對比，怪異之餘又叫人覺得和諧。

  蘇墨雲看了一眼便笑了出來，「看樣子過年，也好事將近了。」

  兩人出去了這麼一趟，大抵是培養出來了感情。

  「是好事。」陳清允無聲的笑笑，將信件收了起來，抬眸衝著橫風問道，「然兒知道消息了嗎？」

  「丞相府也有一封同樣的書信，世子妃不必擔心了。」橫風笑嘻嘻的說到。

  「沒你事了，下去吧。」陳清允這才點點頭，揮揮手示意人下去。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已經到了臘月二十五，臨近年底，京都的街上分外的熱鬧，不弱於上一次老皇帝壽宴的時候。

  街上擁擠，陳清允沒有坐馬車，倒是和孫然兒悠哉游哉的在街上閒逛。

  左邊是賣糖葫蘆的小販，紅蝶給三人一人買了一串，邊走邊吃。

  「真熱鬧啊。」孫然兒是個活躍的，一雙眼睛不斷地左右看去，像是個百科全書一般，不斷地給兩人介紹。

  「那邊，那位嬸嬸做出來的花糕最好吃，聽聞裡面加了特殊的配方，我都沒有嘗出來是什麼。」

  「還有這個，他家的酒雖然便宜，但十分夠勁兒，尋常的時候不太適合直接喝，拿來做菜倒是很合適。」

  「還有他家，燒餅可好吃了，聽聞兩代人都是做這個的，整個京都就他們一家呢，可惜最近有陣子沒有見到他了，你一定要買一點嘗嘗。」

  「……」

  看著她靈活的穿梭於各種商販之間，瘋狂的推薦自己覺得好吃的東西，紅蝶和陳清允都忍不住笑了。

  從前還不算熟悉的時候，便覺得她有趣，如今都這般相熟了，她的偽裝也徹底的放下，說起來的吃的，話癆程度真的是一點都不輸於林星，甚至還頗有更勝一籌的架勢。

  「知道了，孫小姐，我們還是先去城門處比較重要。」紅蝶嘿嘿一笑，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大包小包，全部都是沿途孫然兒一時興趣買下的。

  一部分是準備給許久不見的徐瑩兒的，還有部分就當作買了年貨了。

  「對對對，算算時間，瑩兒他們也快要到了。」孫然兒這才抬頭看了看天色，果然已經快要到午時了。

  林星傳信過來，今日午時上下便會到京都，蘇墨雲等人都忙著操持著朝中的事情，如今暫時沒有空，他們兩個人便成了先行軍，率先迎接一下，等著到時候眾人在醉風樓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