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心情複雜

  「皇祖父息怒。」蘇墨雲趕緊上前一步，出聲勸慰道。

  陳總管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著此時此刻的老皇帝臉色鐵青，陰沉的仿佛是能夠直接滴下水來。

  於是也趕緊跟著出聲勸慰，「皇上息怒，先前太醫還專程叮囑了您不要生氣，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

  說完了，還給了一邊的陳清允一個眼神，示意她這個懂得醫術的也跟著說上兩句。

  陳清允很快就接受了他的眼神，也跟著出聲，「陳總管說的是，皇祖父還是稍安毋躁。」

  三人這麼一起勸，倒是叫老皇帝的臉色緩和了些，但還是緊緊的抿唇，看上去一副煩躁的模樣。

  「朕早就看出來了他們心懷不軌，怎麼如今越來越過分了？」

  他的聲音有點陰沉，要不是蘇墨雲等人攔著，怕是要直接衝去了獻王府和蘇曦宸去算帳了。

  

  陳清允輕嘆一聲，心道這個老皇帝不說別的，與太后之間的母子感情倒是一頂一的好。

  方才他那一拍桌子，動靜不小，那上好的梨花木桌子也跟著震動了一下，桌面上擺放著的茶水都跟著晃蕩了一下灑出來，浸濕了一邊的奏摺。

  她用眼神示意了陳總管，後者十分有眼色的上前將桌面給整理乾淨，隨後默默地退下，將御書房交給了三人。

  他離開了之後，陳清允才出聲道，「皇祖父也不用太過擔心，曾皇祖母的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所幸三姑姑發現的及時，中毒不深，已經痊癒。」

  老皇帝聞言才臉色好看了些，還是有些擔心，多問了兩句，「這毒不會日後對母后的身體造成什麼影響吧？」

  畢竟太后也已經一把年紀了，尋常的一點小影響對於別人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發生在太后的身上，興許會是致命的一點。

  陳清允十分肯定的說到，「絕對不會，還請皇祖父相信我的醫術。」

  老皇帝這才放心下來，嘆息了一聲，示意兩人繼續坐著說話就好。

  「此事，還是要從長計議。」他仿佛是又蒼老了些許，語氣之中帶著些沉重。

  此事關聯重大，獻王府這些年來一直都在不斷地積攢自己的勢力，如今也不是他們能夠輕易對付的。

  況且，此事牽連甚廣，一個獻王府好剷除，但是他身後所牽扯的一些勢力就不好說了。

  蘇墨雲聞言謹慎的點了點頭，十分贊同，「皇祖父說的對。」

  老皇帝張張嘴，似乎是還想要說些什麼，但又半晌無言。

  蘇墨雲坐在一邊看著他的神色，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出聲。

  先前太子和一眾皇子們的事情，已經足夠叫老皇帝心中難受，如今好不容易在京都就只剩下了他們與獻王府兩家，還鬧出來了這樣的事情，誰都沒有辦法接受。

  雖說是為了權力，可以理解，可到底還是自己的孩子，想來此時老皇帝的心中也不算是好受。

  但這種事，他一個小輩也沒有辦法開口，只是看著老皇帝鬢邊的白髮，在一邊輕聲嘆息。

  好在老皇帝到底還是十分理智，縱然是心情複雜，卻還是撐起來精神衝著兩人揮揮手，「此事容朕再想一想，辛苦你們了，今兒你們就先回去吧。」

  蘇墨雲與陳清允對視一眼，點頭同意，「是，孫兒告退。」

  兩人離開以後，老皇帝在抬手揉了揉眉心，強撐起來的精神很快就消失不見，靠在身後的椅子上一副蒼老的模樣。

  陳總管進來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般的場景。

  他試探著上前，「皇上，這是怎麼了？」

  瞧見老皇帝的臉上滿是疲憊，他輕輕的走上前幫著他揉了揉肩膀。

  老皇帝閉著眼睛再次一聲長嘆，揮了揮手，「你自己看。」

  陳清允帶過來的信件還放在桌子上，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去拿起來看了一眼。

  才剛剛看了個大概，頓時就臉色巨變。

  緊接著，拿著信件的雙手也忍不住開始輕輕的顫抖了起來，「這……」

  「本以為他只是有些野心，卻不曾想到，竟然會做出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老皇帝閉著眼睛，沉重的說到。

  若說是先前叫蘇墨雲等人去調查關於蘇曦宸與許國來往的事情，頂多也就是生生氣，畢竟不管那邊怎麼聯合，蘇曦宸不會做出來什麼對於大景不利的事情。

  小孩子一時間犯了糊塗，也可以原諒，畢竟不說別的，在這個朝堂之中，也沒有幾個人真的是手腳乾淨的。

  只要不威脅原則和底線，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問題。

  但毫無疑問，此時此刻獻王府的舉動就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若非是蘇雅月發現的早，若非是陳清允恰巧會醫術，那過陣子母后的身體究竟會如何，誰都不清楚。

  陳總管猶豫了一下，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要說是獻王那邊一時間犯了糊塗，可是太后啊，這可不是小事。

  好在老皇帝也沒有希望他能說出來什麼，只是想著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

  畢竟坐在這個位置上，有著太多的苦楚，這些情緒他總不好衝著蘇墨雲和陳清允他們幾個小輩發泄。

  他最後還是無奈的擺擺手，「罷了，今兒就到這裡吧，回去休息。」

  陳總管連忙點頭，「是。」

  已經出去了的蘇墨雲和陳清允並不知道這御書房在他們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此時正坐在宮裡面吃飯。

  「這廚子不錯。」陳清允嘗著新作出來的松鼠桂魚，眼中閃過了些享受。

  一邊布菜的小宮女趕忙說到，「這是宮裡面新來的廚子，聽聞家鄉是南邊來的，最是擅長做魚，世子妃若是喜歡，經常入宮來吃便是。」

  雖說是他們這種在宮外有府邸的世子王爺們無事最好不要入宮，但老皇帝對他們明顯十分寬容，先前北澤還在的時候，專程給了陳清允一塊牌子，隨時都可以入宮。

  「有空就來。」陳清允點點頭，她還挺喜歡吃魚的。

  「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蘇墨雲眼看著菜已經上齊，衝著幾個小宮女揮揮手叫人下去。

  「是，世子與世子妃慢用。」幾個小宮女對視一眼，都十分有眼色的退下。

  等著人都已經離開了之後，蘇墨雲才一邊幫著陳清允摘魚，一邊出聲詢問。

  「你說皇祖父準備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