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中毒

  北澤的事情，很快就有了進展。

  「皇祖父已經同意了他的求助，聽聞那草原的可汗已經到了京都，不過此事除了我們沒有人知道。」蘇墨雲輕聲說道，看了一眼窩在馬車另一邊舒舒服服靠著的陳清允。

  既然已經和北澤談論好了條件，他們自然是要入宮一趟去看診了。

  「交換的條件呢？」陳清允淡淡的挑眉，沒有太感興趣。

  若是尋常的病症，北澤不會這樣秘而不宣。

  而草原的情況也絕對不算好，光是王子就有七八個，其中北澤雖然被人知曉，但其餘的那幾個也絕對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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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樣的情況下，說不準這一場病不是什麼王權之下的陰謀。

  若是先前找的慕容雪可以解決問題，那尋常的錢財就能夠解決。

  可偏生最後找到的人是陳清允，就相當於求助大景的皇室，這用來交換的條件，想來也不會太簡單。

  蘇墨雲聞言笑了笑，「草原與我們簽訂合約，未來三十年之內，井水不犯河水，並且往來通商。」

  雖然那邊沒有什麼好的東西，但也未必全然落後，草原盛產草料，用來餵養戰馬最是合適，馬匹也是十分不錯，用這些東西來交換大景的各式各樣物件，最合適不過。

  陳清允眯了眯眼睛，「這是和草原簽訂的合約，還是和北澤？」

  蘇墨雲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清允雖然尋常的時候不說，但在這種時候總是異常的敏銳。

  這個問題聽上去有些多此一問，但實際上要是真的追究起來，卻又截然不同。

  和草原簽訂，就代表不管日後誰上位，合約都一直存在。

  而和北澤簽訂，則代表只有北澤上位之後，才能夠維持。

  草原可汗如今已經一把年紀了，怕是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到時候究竟是哪一位王子上位，尚未可知。

  「北澤。」他說起來這兩個字的時候，帶著一點深意。

  陳清允眨眨眼，沒有再繼續問。

  她對草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也不想要牽扯進來這些爭鬥，既然老皇帝和蘇墨雲都覺得可行，那想必就沒有問題。

  馬車安靜的行走著，正好是黃昏時刻，街道上的行人已經不算太多了，在旁邊隱約可以聽見些小販的吆喝聲，滿滿的都是些人間煙火氣。

  路過一處桂花糕的攤販面前的時候，陳清允喊停了馬車，叫橫風買了兩塊，心滿意足的捧著吃。

  「這是然兒推薦的，物美價廉，嘗嘗？」

  桂花糕有些燙，是新鮮出爐的，上面還散發著熱騰騰的氣，蘇墨雲接過來吹了吹，輕輕咬了一口，只覺得入口香甜軟糯。

  「確實是不錯。」他滿意的點點頭。

  「喜歡嗎？」陳清允難得的多問了一句。

  蘇墨雲頓時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她從來對這些喜好都不多問的，如今倒是頭一遭，趕緊回答道，「味道不錯，還算喜歡。」

  陳清允滿意了，順理成章的說道，「方才臨走前我做了桂花糕，等著回去應該也好了，你到時候嘗一嘗。」

  蘇墨雲詫異的挑眉，「又做飯了？」

  「怎麼，不想吃？」陳清允瞥了他一眼，語氣頓時有點不太好了。

  蘇墨雲連忙搖頭，「怎麼會？」

  看著陳清允似乎是臉色緩和了些，趕緊又加了一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會喜歡。」

  陳清允心中一動，下意識的想要多問一句，結果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見了外邊傳來了橫風的聲音，隨後馬車緩緩地停下。

  「公子，世子妃，到了。」

  被橫風這麼一打岔，她頓時也沒有了繼續說的興趣，而皇宮裡面顯然也不是適合談情說愛的地方，於是索性不再提，只是利索的跳下了馬車。

  如今已經是晚飯時間，之所以選擇這個時間，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對外宣稱，北澤已經游遍了大景京都的風景，著手準備啟程回去了，但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此時他正在和可汗都在皇宮裡面。

  「見過世子，世子妃。」門口的侍衛衝著兩人行了個禮，笑著將人給請了進去。

  老皇帝給北澤專程安排了一個宮殿，位置有些偏僻，尋常的時候沒有什麼人前來，也沒有什麼人伺候，如今里安安靜靜的。

  兩人進去的時候，北澤和他身邊的四個侍衛正坐在房中，在屏風後面的床上躺著一個人影，想來就是草原可汗了。

  「世子，世子妃。」見了兩人前來的身影，他連忙起身，眉眼之間帶著些擔憂。

  「前來大景一路上千里迢迢，父王的病情似乎是更加嚴重了，如今已經是神志不清，聽護送的人說，這兩日一直都沒有清醒過。」

  他素來爽快，懶得說那些虛頭八腦的禮節，也沒有和他們兩個人寒暄，直接帶著兩人去了屏風後。

  草原的可汗如今也已經年過半百，頭上白髮清晰可見。

  看著北澤的樣貌，想來從前的可汗也該是個英俊的人，但如今已經被歲月的痕跡覆蓋，絲毫都看不出來了。

  相反，眼前的人面黃肌瘦，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雖然睜著眼睛，但似乎痴痴呆呆，並不認識人了，眼神渾濁，裡面一點光亮都沒有。

  陳清允頓時皺眉，在瞧見了他這副模樣的時候，腦中就跳出來了四個大字。

  油燈枯盡。

  這明顯是已近活不長了模樣。

  北澤在一邊解釋道，「兩月前父王還是好好的，雖然有些小毛病，但大夫說並無大礙，可如今就已經成了這般模樣。」

  陳清允聞言思考了一下，上前給他診脈。

  其餘的人都不懂得醫術，生怕驚擾了陳清允，都安安靜靜的退後一步看著。

  片刻之後，陳清允的臉色便黑了下去。

  北澤是個急性子，見狀還以為沒有了辦法，頓時等不及的出聲，「世子妃，這究竟是什麼病？」

  「不是病，是毒。」陳清允淡淡的說到，收回了自己的手。

  只是短暫的診脈，她已經摸清楚了可汗如今的狀況。

  確實是已經燈枯油盡，也就是北澤找她找的及時，要是再晚一個月的話，怕是就算是自己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一句話，叫蘇墨雲輕輕挑眉，而北澤和身邊的眾人都齊刷刷的變了臉色。

  「這……」北澤猶豫了一下，「還請世子妃明言。」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只能看陳清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