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精心準備

  兩人落座，一邊早就有丫鬟跟了上來斟酒。

  陳清允不習慣被太多的人服侍，只是揮揮手叫人下去，自己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倒是覺得心花怒放。

  這是從宮裡邊拿出來的上好的酒，就算是他們一年也吃不上幾次，珍貴的很，大概是因為這一次老皇帝來了山莊，覺得物是人非，睹物思人，才拿出來了最好的來完成一下儀式感。

  這倒是便宜了陳清允，嘗了一口，覺得入口清甜甘醇，一點都不會辣，慢慢的品味之後，才能夠察覺出來後面那微甜的酒氣，一點點的蔓延在口腔之中，回味無窮。

  「喜歡？」蘇墨雲看著她享受一般的眯起來眼睛，挑眉問道。

  「好酒誰不喜歡。」陳清允說的理所當然。

  她雖不是嗜酒如命，但偶爾也會小酌一杯。

  蘇墨雲忍不住笑了，和陳清允不同，他不太經常喝酒，除了一些必要的宮宴應酬，在不就是心情煩悶的時候喝一點點，尋常的時候時候不碰的。

  這一點林星抱怨了很久，但就是說不動他。

  所以才會經常出現酒量不好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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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既然清允喜歡，他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靠近了陳清允，低聲說道，「我聽三姑姑說，山莊裡面的酒窖就在西邊，你若是喜歡，我們走之前去拿一點。」

  說是拿，好像是偷這個字更合適一點。

  陳清允先是一怔，隨後才跟著挑眉。「你倒是一點都不手軟。」

  蘇墨雲哈哈一笑，「聽三姑姑說，父王年少的時候經常去偷皇祖父的酒，他早就習慣了，再說，皇宮裡面那麼多珍藏，我們拿一點也不礙事的。」

  他說的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陳清允倒是也開始盤算起來，兩人對視一眼，一錘定音，決定等著臨走的時候去拿一點回府。

  反正都是一家人，不拿白不拿。

  說好了這個，陳清允的心情更好了些，視線衝著場中轉悠了一圈，嘖嘖稱奇。

  到底是大場合，這花園布置的比御花園還有過之無不及，中間空出來了一大片地方用來設宴，四處都掛著燈籠，看上去格外的漂亮，樣式各異。

  在邊緣處放著些驅蚊用的香料，一點都不會被蚊蟲干擾。

  花木被人修剪得精緻漂亮，配上各式各樣得風鈴，有風吹過得時候，便輕輕作響。

  這還不算什麼，大抵是都心裡清楚了今晚這一場宴會的目的，家中有小姐的，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一個比一個精緻，是真真正正的人比花嬌。

  陳清允放眼望去，左邊一個尚書家的小姐正攬鏡自照，右邊一個侍郎家的姑娘在含羞垂眸，不管是哪裡都是一陣子鶯鶯燕燕，身邊到處都是香粉的味道。

  她輕輕撇撇嘴，心道一聲還好這些個大家小姐們用的都是些好東西，味道也不算是刺鼻，這要是如青樓女子那般架勢，她夾雜在其中，怕是噴嚏會一個接一個的不停。

  不過縱然是這樣，她也要用摺扇不斷的扇上一扇，免得自己都嗅覺疲勞。

  「白費心思。」她淡淡的說了一句。

  聽上去似乎是有些摸不清頭腦，但蘇墨雲卻飛快地體會到了她的意思，知道她說的是那些個小門戶的小姐們，輕輕的搖搖頭。

  「畢竟誰都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就算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也都想要去撞一撞。」

  這個道理誰都明白，要是不做就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可要是做了，萬一被蘇曦宸給看上了呢？

  陳清允自然也懂，只是不動聲色的衝著蘇曦宸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今日也是盛裝出席，自從那一場病好了之後，看上去倒是氣色好多了，如今一身上好的藍色長袍，玉冠束髮，面龐白淨，看上去也還算是一表人才。

  此時也不知道正在和身邊的人說什麼，一副格外謙虛的模樣，叫陳清允輕哼一聲，道了一聲偽君子。

  「別人是萬分之一的概率，可在蘇曦宸這裡……幾乎等於零。」她搖搖頭，輕聲說道。

  蘇曦宸有野心，就斷然不會娶一個不知名的女子，所以他們的希望很大概率就要落空了。

  不過這些和陳清允到底是沒什麼關係。

  兩人隨意交談著，外邊傳來了一聲通報，說是老皇帝和太后到了。

  眾人紛紛起身衝著外邊看去，就瞧見了老皇帝和太后在蘇雅琪和蘇雅月的攙扶下走了過來，看上去心情都不錯，臉上滿是笑意。

  「不必多禮，都坐吧。」老皇帝視線在下面轉悠了一圈，雖然依舊溫和，可比起來下午的模樣，到底還是多了些威嚴。

  「謝皇上。」眾人紛紛開口，才各自坐下。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就是一個給蘇曦宸的相親宴，但眾人含蓄，這件事情也不能夠就擺在明面上，所以到了最後就變成了常規的形勢，各家的小姐準備一項才藝上去表演。

  一是助興，二是挑選。

  這沒有陳清允什麼事，她也樂得清閒，坐在一邊一邊欣賞歌舞，一邊與蘇墨雲碰杯，心中推測著三世子妃的位置究竟會花落誰家。

  根據蘇曦宸的性子，小官員大概是看不上的，最低也就是四品以上。

  而這些人之中家中適齡的小姐，算來算去也就是那麼幾個，其實不難推測出來人選。

  「她琴彈得不錯。」陳清允看了一眼場中的女子，是林尚書家的次女，在京都的名聲不低於先前的陳水芸。

  如今一曲出來，確實是叫人覺得心神蕩漾。

  誰知蘇墨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之間問道，「你房中常年掛著一把琴，可會？」

  陳清允輕輕皺眉，倒是沒想到他會忽然之間提起來這個。

  那把琴算起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聽陳老夫人說過，原主的娘早些年也是個長袖善舞的才女，最是擅長的就是那一手琴技，這把琴還是她出嫁之後帶過來的嫁妝。

  不算是太貴重的東西，但卻是她在陳家蹉跎了這麼多年，給自己留下的最後一件東西了。

  聽聞最初扣下嫁妝的時候，府中的兩位姨娘還想要搶過來，還是陳老夫人強硬的留了下來，並且在陳清允出嫁的時候給帶了過來。

  至於會不會彈琴，陳清允倒是確實是會的，不過不算是喜歡，許久不曾碰過了。

  她從記憶之中回神，「你問這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