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藥

  說是家宴，但實際上因為陳清允的存在氣氛十分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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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個女兒，陳鴻朗是眼睜睜的看著她一步步的到如今這個位置，甚至連自己這個親爹都算是望塵莫及，縱然是心中有些悔恨當初沒有對她太過於關注，導致現在自己也無法開口叫她說服蘇墨雲在仕途上幫助自己些。

  但還是懼怕多了些，陳清允先前在府中做的那一樁樁的事情，都叫人心中不可避免的帶上了些恐懼。

  原本好生生的一家人，如今蘇姨娘入獄，陳水芸看上去也消沉了不少，家裡感覺清冷一樣，倒是只剩下了一個柳姨娘還算是自在。

  不過她和陳秋靈與陳清允一向是不太對付，眼看著蘇姨娘落到了那樣的結局，自然也不敢輕易招惹，只是默不作聲的和陳秋靈說話。

  屋中的氣氛有些古怪，就連下人們都沉默了不少，安安靜靜的在一邊伺候著，生怕自己出現了一丁點的聲響打破了這樣的氣氛。

  唯獨陳清允格外自在，一邊吃吃喝喝，一邊隨意和陳老夫人聊些家常，倒是將人給逗得眉開眼笑。

  就是這菜不太合她胃口，吃慣了蘇墨雲專程花了大價錢尋來的好廚子，如今在吃這陳府的飯菜，終歸是差了點什麼。

  陳清允心中想念了靖王府一瞬間，隨後將這個想法給收了起來。

  一頓飯吃完，老夫人不捨得陳清允就這麼離開，還想要叫她到自己得院子裡面說說話。

  陳水芸眼珠子一轉，跟著輕聲開口道，「我也許久不曾見到祖母，不知一同過去如何，一陣子沒回來，這府中倒是變了樣子，還想要好好逛逛。」

  雖說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陳水芸當初又鬧出來了那種事情，但到底還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都是一家人，老夫人也不好厚此薄彼，於是乾脆一起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說是話家常，無非就是問一問在夫家過的如何，有沒有受到重視，再隱晦的問一句最好是有個孩子，提點兩句要好好的過日子，莫要做些不該做的事情。

  這一套陳水芸倒是接受良好，只有陳清允不以為意，有點懶洋洋的靠在一邊的軟榻上，倒是覺得有點困了。

  好在老夫人並不在意她的模樣，也知道陳府虧欠他許多，大部分時間都是誇讚她嫁得好。

  就這麼呆了一陣子，眼看著就已經到了傍晚，趙媽媽走上前看了兩眼天色，出聲提醒道，「老夫人，時候不早了，該叫兩位小姐回去了。」

  陳老夫人這才反映過來，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眼中還帶上了些不舍。

  原本在那別院裡面自己一個人清淨慣了還不覺得，如今回府居住的這段時間，陳清允還天天過來坐坐，這冷不丁的一嫁人，她還覺得空落落的。

  陳清允看出來了她眼中的神色，神情柔和了些，體貼的說到，「祖母放心，日後要是得了空，我便回來常看看。」

  陳老夫人趕緊擺擺手，「都已經嫁人了，要在那邊操勞的事情多，還是以夫家為重，你有這份心祖母就很開心了。」

  話是這麼說，但臉上的神情到底還是多了兩分笑意。

  陳清允一時語塞，想到若是陳老夫人知道自己在靖王府整天就吃喝玩樂會是什麼表情。

  主要還是蘇墨雲這個人太貼心，雖然將牌子都給了過來，但已經叮囑過了府中的人，將所有的事情都處理的十分妥當，她要做的就是隨便看看帳本就好。

  管家是王府之中的老人了，跟著靖王從年輕的時候過來的，做事情十分靠譜，基本上不需要陳清允做些什麼。

  就算是在不舍也到底還是有分別的時候，陳老夫人目送著兩姐妹走遠，懶洋洋的扇了扇手中的團扇。

  已經開春了，天起暖和了不少，陳鴻朗怕她身體著涼，還叫人在屋中放著個暖爐，她倒是覺得有些熱。

  趙媽媽唇角養起來了一抹笑意，輕悄悄的走過去給她倒了杯茶，「瞧著三小姐如今過的這般好，您也該放心了。」

  她當初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姜氏，如今好在還來得及彌補，看著陳清允如今在靖王府混的風生水起，甚至還在皇上面前露了臉，也算是不枉費她過來一趟。

  陳老夫人也跟著點點頭，思索了一下，還是說到，「府裡頭也就剩下了秋靈一個人了，她娘最近也忙活著幫著找個好人家，等她成婚了之後，我們還是回去別院吧。」

  她到底也老了，摻和不了太多的事情，眼看著膝下的孩子們都出嫁，自己也該回去呆著了。

  趙媽媽知道她的想法，雖然別院不比陳府華貴，但勝在清淨，於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從老夫人的院子出來，陳水芸眼中閃過了一抹隱秘的笑意，故意將自己的步伐走的慢了些，「許久不見三妹妹，今兒難得見一面，不如我們一起出去坐坐？」

  聽著她這虛偽的語氣，陳清允的心中就冒出來了一句話，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她懶得和這人虛與委蛇，輕哼了一聲，眼神冷淡，「我和大姐姐有什麼好聊的嗎？」

  陳水芸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抹惱火，眼看著周圍也沒有什麼人，乾脆不在偽裝，唇角的笑意落了下來，陰陽怪氣，「到底是做了世子妃的人，說話都傲慢了不少，這才嫁出去多久，就不願意和自家姐妹聯繫了？」

  她的聲音帶上了些尖酸刻薄，其中還有些隱藏著的恨意。

  陳清允嘲諷的笑了笑，「自家姐妹？買通刺客刺殺我的姐妹嗎？」

  陳水芸臉色一黑，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竟然又輕飄飄的笑了起來，漫不經心的說到，「隨便你怎麼想吧。」

  看著她臉上帶著的笑意，陳清允的心中莫名的浮現上來了些不好的預感，隨後覺得腳下一軟，眼前一黑，竟然就要衝著前邊栽去。

  臨近倒地的時候，眼前最後的畫面，是陳水芸詭異的笑容。

  是毒嗎？還是迷藥？為什麼自己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陳清允腦中最後的想法，但還來不及仔細去想，整個人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看著她暈倒的模樣，陳水芸臉上的笑意再一次擴大了些，漫不經心的蹲下身戳了戳陳清允。

  很好，沒反應。